第24章 碧落黄泉,无所不通
“不是!”
想摆手,刚松开又赶忙薅上,这么摔一下绝对断送运动生涯!
“成琛,脚腕有伤口,后腰也有伤口,这角度得朝后蹦,下不去……”
别说,这头发看着挺硬,鬓角两侧铲的很平,后脑勺的头发摸着还挺软的,长度也刚刚好,正好能薅起来,不至于让抓不住
成琛微抿着唇,扎马步般慢慢蹲下去,重心逐渐的降低,“可以吗”
“试试……”
也着急下去呀!
这多尴尬!
一条腿慢慢的从肩膀挪下来探地,站稳后再慢慢放另一只受伤的脚,光顾着往下挪,一紧张手劲儿就有点重,薅着头发不自觉的发力,没等站稳,就听成琛轻嘶了一声,“梁栩栩,薅成斑秃是不得更丑”
“啊?”
慌忙松开手,重心不稳有些趔趄,“对不起……哎!”
“小心点!”
眼疾手快的扶住,眸底溢着无奈,“没怪,毛什么”
“这……”
脚疼不敢站太实,单手扶住树,着实过意不去,“对不起呀,以为离开了,没想到……”
“应该说对不起”
站直还揉了揉后脑勺,连带着松了松衬衫领扣,对着微微发笑,“梁栩栩,看着很瘦呀,怎么会那么重,差点让给送走”
此刻,除了对不起真不知道说啥
训练时教练最常挂嘴边的话就是保护好自己
刚才的动作属实很危险,要不是底盘稳,又有力气,很容易被正面撞到喉管背过气
一但再仰躺着摔了,重心失衡的情况下压脖子上,将会导致的后果不敢想象
“行了,没事就好”
成琛倒是收敛了脾气,背冲蹲下身,“上来,背上山,顺便找下梁叔叔和子恒”
“不用了”
“还气?”
侧脸看,“快点,赶时间”
“真不用”
一码归一码,火发完就完事儿,不是记仇人,哪有那么大气
只是不想让背
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反观自己,知道脓包多臭
刚才怕摔没顾上就算了,再让背,一旦问啥味儿,真不好意思
“哎!”
成琛长臂一伸,揽着后膝窝就给背起来了
“不用!!”
惊呼出声,“、有味道的!!”
“偷用大人香水了?”
成琛冷眼侧过脸,“别欺负有鼻炎闻不到,在大呼小叫的给扔到山底喂野猪”
缩了缩脖子
鼻子不好使!
倒能安心点了
“那麻烦了啊,谢谢”
“嗯”
成琛是真不客气,背着就大步流星的朝土路上走
被噎的也不知道说啥,这才发现,夕阳已经褪去,天边只剩一圈淡淡的咸蛋黄
黑夜马上就要来临了
走出好远,才想起跟搭话的小女孩儿,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她
成琛出现后,她除了那声只有听到的尖叫,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为啥,不是很怕她,也不觉得她是个坏家伙,听了她的经历,反而有些同情
许是经历的太过相同,而很幸运,如果没有临床婆婆提醒,送回来,那么此刻,是不是也会跟她一样,忘了家在哪里,是谁,永远都回不去了?
“梁栩栩,以前是不是练过武术?”
“欸,怎么知道?”
恍惚的回神,歪头对着的侧脸,“哦,是看出来了吗?是不是看刚才跳的很矫健?”
成琛低笑一声,抿唇不语
颇有自信的样儿,“其实是十岁才开始转艺术体操的,六岁到十岁的时候,一直学传统武术,的体操教练也说,一看就是有武术的功底,看来是行家,也能看出来”
说起来,学过的特长真数不过来,主要得益于爸妈,们觉得什么好,就要去学什么
钢琴,长笛,二胡,芭蕾,画画,表演,主持人,围棋,乒乓球,棒球,马术……
甚至是打高尔夫球!
花钱大王么!
绝对名不虚传
六岁时,有一次爸妈外出,二哥负责在家照顾,为了清闲,就给放了部儿童电影看
里面的三个小男孩儿都会功夫,哼哼哈嘿的觉得好神气
当时就看入迷了!
反复看了好几遍!
从那天开始,就闹着学起了武术
“为什么放弃”
成琛微微侧脸,“很喜欢的东西,能说放弃就放弃?”
“因为……”
有些难为情,“总打架嘛,学了武术后就觉得自己是武林高手,走到哪就打到哪……”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说的就是了!
练武术那几年,家里经常有人上门告状,虽说现年的传武主要练得是套路,就是打起来很好看,表演为主,真正实战的话应用率很低
好比两个人面对面对决,对方根本不可能先来直拳再上横踢,谁都不会按照套路出手,也不会给旋风脚扫堂腿的机会
可……
架不住手黑呀!
取胜为主
生怕吃亏
右臂还有劲,按着了对方就生锤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赶紧跑!
只要让遇到了不平事,或是谁欺负人让看到了
甭管对方多大年纪,多少人,都敢磕一下子!
爸妈一看不行呀,这不是让往二哥的老路上奔吗
前车之鉴,必须悬崖勒马
可不让练了这精力还没处发泄,赶巧体校教练在一次运动会上看中了,又有芭蕾基础,就去学了竞技体操,阴差阳错的,最后转成了艺术体操
“梁栩栩,年岁不大,经历倒是很丰富”
“那是”
笑了两声,管是不是揶揄,“别看年纪小,正经老运动员了”
说出来都是故事!
许是最近太憋闷了,成琛随意问的两句话,就让打开了话匣子!
给讲了比赛的事儿,讲为什么要转艺术体操,“奶奶去看了训练,她觉得竞技体操很危险,练鞍马呀,上杠下杠,她吓着了,就死活不同意练了,赶巧回家看了个艺术体操的比赛播放,奶奶说练这个行呀,和跳舞一样嘛!!”
想到奶奶那样儿就发笑,“奶奶现在还以为,艺术体操就是跳舞,用球跳舞,用带子跳舞,用呼啦圈跳舞,每次放假,她都要看跳舞!出去逢人就说,要进國家队跳舞了,球舞,带子舞,可有意思了,成琛,说……”
音儿一顿
笑容僵了僵
额——
跟人家有那么熟吗
家底都要唠了!
二哥知道了肯定要骂!
天已经黑了,背着倒是很轻松,而且脊背没躬的很深,手臂也有力气,不会往上颠,再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伏在背上,丝毫感觉不到脓包的疼痛,身心都很愉悦,即便听到林子里呜咽的风声,奇怪的鸟叫,也丝毫没有感到害怕
连爸爸都忘了去关心了!
还没找着呢!
想到这点,都想打自己一拳,爸爸丢了咋整!
“怎么不说话了?”
成琛侧着脸,语气轻轻,“梁栩栩,这么开朗,怎么会抑郁症呢”
“没抑郁症”
“问过梁叔叔,承认的”
“啊?”
懵了几分,“爸说有抑郁症?”
成琛不置可否
嘶~
难不成爸爸觉得说有抑郁症比撞鬼了强?
实病比虚病好听点?
“成琛,其实是遇到脏东西了”
实话实说,“爸爸挺怕被人知道了真相好在背后对说三道四的,但的确是撞了邪”
“第一次薅时,不是跳楼,是看到奶奶在楼下喊,当然,她并没有在楼下,是那个东西使出的障眼法,迷惑,包括第二次以为要在楼梯间上吊……”
絮絮的,“还有今天,爸爸带来找沈万通大师,也是为了求给驱邪,对了,不也是来找沈万通大师的么,信这些的吧,科学就是有很多事解释不清的,对不对”
“信?”
成琛说了个问号,却兀自点下头,“当然,实践科学只能用来证伪,证不了实,们不可能去证明所有的问题,所以个人没有经历过得东西,亦不能去否认它”
没听太懂,依稀觉得的态度很中立,“那为什么要来找沈大师?”
“陪父亲”
成琛言简意赅,“对沈叔深信不疑”随即看了看,“梁栩栩,确定是撞邪了,而不是人吓人?”
“啊?”
的眼睛很亮,漆黑深邃,点点头,“当然,亲眼见过脏东西的……”
朝后面指了指,“刚才在树上,还有人跟说话呢!”
“谁?”
“她说是附着在树上的,反正有点渗人”
强调着,“总之没病,回头身体好了,还要做好多事呢,再者,三姑……”
“栩栩!!”
刚要扩大话题,就听到爸爸喊的名字,抬起眼,借着月光看到爸爸和周子恒站在前面一处岔路口上,对着俩就开始招手,“栩栩呀!!”
“爸爸!!”
心里一喜,“去哪啦!!”
走近才发现爸爸的西装外套都被刮破了,脸上也脏兮兮,被周子恒扶着,还有点站不稳的样儿
“爸,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
爸爸狼狈的朝摆摆手,指了指岔路的一侧,“走错了,走那边儿去了”
“那……”
顺着爸爸的指尖一看,蛮傻眼
说是人字形岔路,但一条路很宽,能容纳仨个人,一条路窄的很,羊肠子似的,完全是从荒草丛里被人硬踩出来的,任谁都不会放弃大路奔着小道往里进吧
“哎呦,当时脑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爸爸看出的疑惑,和成琛道完谢就继续,“走到这儿一门心思的就往小路里钻,进去就蒙了,像进迷宫了,怎么都走不出来,得亏小周助理找到了,不然还在里头打转呢”
“是啊,梁总的状态特别奇怪,硬往石砬子上面爬……”
周子恒心有余悸,“要不是看到了,爬上头就得摔下山了,喊了一声,梁总这才如梦初醒,八成呀,这就是那个……”
顿了顿,周子恒小小声,“鬼挡墙”
后背发毛,立马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盯着们,“爸,受伤没有?”
“没事儿!!”
爸爸抚了抚心口,“捡条命呀,真得谢谢小成总和小周助理了,活这么大岁数,这段时间真是把没见过的都经历一遍了!”
感慨了一阵子,爸爸看还在成琛背上,就要接下,“小成总,真没想到山下看到的那两辆车就是们的,刚才听小周助理说了,成董事长还在镇里等,这又救了们一回,回头闺女病好了,再去上门感谢,来,栩栩背吧”
“小事”
成琛没松手,平着音儿看向爸爸,“都到这了,就送们到沈叔家门口,您刚也受到了惊吓,还是让子恒扶着吧,梁栩栩不轻,背她的话,您够呛能吃得消”
哎~
敏感了噢
啥意思?
“这不妥吧!”
爸爸过意不去,“别给累着!”
“梁总,您就按老板说的来吧”
周子恒又劝几句,示意爸爸不用再客套了
到了这步,还是以见沈万通为重
爸爸只能点头,被周子恒扶着,被成琛背着,俩这老弱病残的,万幸遇到了成琛和周子恒,一行四人,配个乐就是西游记,取经似的,朝着山上继续行进
人多了
就没再和成琛聊天
暗叹身体素质是真好
背这么久
愣大气都没喘一下
不吹胡子瞪眼睛的话
人还顺眼点
走了一会儿,周子恒对着成琛小声询问,“老板,的手机在山上没信号,咱一直没下去,董事长会不会担心?”
“没事,发了短信”
成琛回了一句,没在多言
听着纳闷儿,什么时候发的短信?
寻思会儿明白了,定是骗说走的时候
这人,心还挺细
看着,也没那么丑了
爸爸沿路都在道着感激,直言成琛和周子恒是救命之恩,不然困在小路出不来,又坐在树上,天一黑,谁敢想后面能发生什么!
“梁叔叔,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骗”
远远地,看到一处亮灯的院落,成琛忍不住开口,“梁栩栩只是撞邪而已,您为什么跟说,她是有心理精神类疾病”
“这个……”
爸爸表情一僵,大概没想到会问的这么直接,事实上,成琛语气很平,像是随便聊聊,可那形象,那气质,不笑时说出来的话,就让人感觉是在质问!
“小成总,不怕笑话,们临海市说大也不大,那谁家孩子要是出点啥事儿,传的半座城的人都得知道,先前们那有个女孩子,她就是小时候被什么东西吓着过,不正常了两年,后来治好了,那走哪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最后她们家人承受不住,就搬走了”
微微挑眉,爸爸说的这个女孩子有印象!
是个很文静的姐姐
很多人都传她招邪,说靠近她就要倒霉
上小学后,就没再见过她了
“家栩栩这事儿,跟那女孩子当年挺像的,小成总,说要是捂不住,栩栩长大了不也得被人戳脊梁骨嘛!”
爸爸叹口气,“流言蜚语,伤人无形啊!”
“不赞同”
成琛深着眼,“难道您胡编乱造出一个心理疾病就对她不会造成影响了么”
“抑郁症不算啥嘛”
爸爸应着,“现在小孩儿不动不动就说抑郁啦,郁闷啦,跟撞邪比起来……”
“梁叔叔,您糊涂”
成琛沉下口气,音儿陡然一凉,“抑郁症是非常严重的一种精神类疾病,患者需要药物治疗,心理治疗,甚至是物理治疗,其痛苦常人难以想象,在看来,撞邪的名声跟它比起来不值一提,您绝对不可以,让梁栩栩和抑郁症扯上丝毫的关系”
爸爸脚步一停,在成琛的寒气笼罩之下,莫名无措,“有,有这么严重吗?”
“不说家里的事情,您就问问子恒”
成琛表情一凛,“会告诉您有多严重”
跟着爸爸的视线看向周子恒,成琛这气息一寒,都有点慌
怕一来劲给撇出去!
“小周助理,了解……”
“妹妹”
周子恒半垂着眼,温和的眼底顷刻间就流出悲伤,“梁总,妹妹就是抑郁症自杀的,已经走两年了”
“什么?”
别说爸爸,都惊到了!
“她高中生,学习压力很大,总念叨很累,们家人都没太当回事,就劝她放轻松,学生嘛,哪有不辛苦的,聊天时她也很爱笑,很活泼……”
周子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但就在一个很平常的午后,她偷偷买了瓶农药,喝了,没抢救过来”
“就这么……”
爸爸难以相信的,“没了?”
“嗯”
周子恒点了下头,深吸了口气,“后来看了她的日记,才知道她每天都过得很艰难,需要伪装的很快乐,她也不想家人担心,最后她装不下去了,就离开了们,梁总,千万不要以为抑郁症只是无病呻吟的小事,它很恐怖,所以……”
看向,“小妹妹,那天以为要跳楼,才会很紧张,很担心,很怕是有抑郁症,妹妹没了,不想再看到类似的悲剧,如果可以,愿意当那个倾听者,这个世界不黑暗,太阳每天都在升起,如果不能每一天都开心,那就每一天都努力的睁开眼睛,睁开了,就战胜了自己,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呜——”
没憋住,脸抽抽的,发出了火车到站的声音,“会好好活着的,会的……”
难怪周子恒那天特别热心,还一直安抚……
心太酸了!
“不是!”
爸爸慌忙摆手,“姑娘不是啊!小周助理,家栩栩没有抑郁症的,她是真活泼开朗,一点没寻思过那啥……哎呀!栩栩啊,别哭别哭,爸错啦!爸再也不说这个话啦!是真没文化呀!”
话是如此,但这情绪一上来,就有点刹不住!
就想着周子恒的妹妹,多好的年纪啊,咋说没就没……正激动呢,泪眼摩挲的和成琛对上,侧脸看着,面无表情不说,眸底还有丢丢瞧热闹的感觉,不满的反应,一抽一抽的质问,“看做什么?成琛,不感动吗?”
“不敢动”
成琛淡着腔,:“怕一动,鼻涕蹭身上”
一听这话,爸爸和周子恒都笑了
们无视的悲伤,接连又打趣了几句,这事儿算翻篇了
为了岔开话题,爸爸顺势聊起了这次来找沈万通的用意,“不瞒二位,这些日子已经带栩栩看了十几个先生了,们都解决不了栩栩的问题,这次得老仙儿提点,来寻沈万通大师,也不知这次会不会无功而返”
“老仙儿?”
周子恒一脸纳闷儿,见爸爸一脸‘此事说来话长’便也不再纠结,直接道,“梁总,您不用担心,别的先生没见过,但这个沈万通的确了不得,从的名字就能知道,上可通天达命,差使神兵,下能通达九州,役使鬼神,碧落黄泉,无所不通,能掐能算,号称乾坤通天圣手,敢说,只要见了,便知有能耐了”
“哎呦,原来是这个圣手呀!”
爸爸笑了,“得!小周助理啊,这么一说,就放心啦!”
擦干眼泪没言语
不敢高兴太早
去见那十六位先生的时候,哪个名头不是响响亮亮、神乎其神的?
方大师还号称驱邪世家呢!
祖孙三代不也……
蛮惨
走到沈万通家的院子门口,爸爸轻轻拍了拍紧闭的大门,“不好意思打扰啦!们是来拜访沈大师的,劳烦出来个人,给们开下门!”
等人开门的功夫,爸爸难免上火,“听说这个沈大师有规矩,一天只看一位事主,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看上”
“放心吧,没问题”
周子恒宽慰着爸爸,相较之下,成琛的话并不多
不过周子恒也不是口无遮拦,据观察,很多时候,说话前总会先瞄成琛一眼
似乎得先得到成琛的默许,才敢敞开怀表达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成琛小心地将放下,看向爸爸沉腔道,“梁叔叔,沈叔的脾性是有些怪异,但绝不是食古不化的人,您若要找办事,多拿出些耐心就好,退一万步讲,如果沈叔解决不了梁栩栩的问题,您可以给来电话,帮您解决”
喔嚯!
仰头看向
这口气——
登时就光芒万丈了!
“哎呦,太谢谢啦!”
爸爸握住成琛的手,“小周助理不是说这沈大师是啥乾坤圣手,再者们是得老仙儿指引过来的,应该差不了!!”
甭管是不是场面话
热乎呀!
成琛微微颔首,礼貌的和爸爸话了别,告完辞又看向,“梁栩栩,这次有事,不能久留,日后有机会,会去临海看”
哦了声,沈大师家门口没灯,只院子里有光隐约的洒出来……
勾勒着成琛的面部轮廓异常坚毅
尤其身形高大,和那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两百斤的爸爸站一起,成琛都高出小半头
身材那叫一挺拔硬朗,这个人,真哪哪都找不出学生气!
见没什么话,高山一样身形的在眼前一晃
给了一个宽阔的背身就抬脚走了
“哎!”
后知后觉的喊了声,微瘸着追了成琛几步,“等一下!”
不说先前就想和道谢,在背上趴了一路,后腰和脚腕都不那么疼了!
成琛脚步一顿,回身看,“怎么?”
“对不起呀”
站到身前,挠挠头,抬脸对上湛亮的眼,“还有,谢谢”
“?”
微耸了下眉,音儿朗朗清清,“什么意思”
“就是在树上的时候,对不礼貌……”
不好意思的笑笑,“但是不计前嫌,还背了一路,听瞎聊了很多,味道也很好闻,知道挺沉的,麻烦了,另外,在医院还帮了,真的很谢谢……”
做人得知恩图报嘛
余光之中,周子恒搁旁边竖着耳朵还挺好信儿的样
爸爸纳闷了举动几秒,听到在道谢,就继续开始拍门了
平房院子大,即便大门开着,也不好说进就进,没门铃的话,更得拍一阵
“不客气”
成琛轻笑,像是不太习惯笑,脸又绷起来,“还以为是追上来要骂丑呢”
哪跟哪呀!
得多找揍撵上来提这个!
“噗~”
看热闹的周子恒轻喷了一记,对上成琛的眼,忙压下笑意,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老板,先跟小妹妹聊着,去那边试试看有没有信号,得给陈助理去个电话,免得董事长担心”
待一闪,成琛对着微微弯身,脸朝凑近了几分,音儿低沉的,“梁栩栩,如果的脸上沾满了血,会不会好看点”
??
一脑门子问号
啥意思?
难不成……
被说的‘丑’给刺激到了??
也是!
一近距离看,抛开咄咄逼人的气质不谈,厉色起来的气场不想
单说五官!
狭长的内双眼皮,锋眉挺鼻,轮廓硬朗,整体英气十足
真称不上丑
偏偏人是要看整体
这气质一综合,就给人一种来势汹汹的掠夺感
大刀阔斧的邪腥气
特像电视里的坏人!
戴上眼镜,就是斯文败类
不戴眼镜,就是反派头子!
冷血杀手,不眨眼那种……
在的审美标准里,这种的,真不得意
但当面说人家丑,是有些过分
妈妈说过,不管学习好不好,最重要的礼貌不能丢
“那个,不丑的其实,就是长得太凶了”
天马行空了一阵赶紧找补,“吧,就是眼神有些杀气,声音还低沉,一来劲就像闷雷爆炸了似的,这样不好,要多笑笑,笑笑就亲切了……”
“笑?”
见拧眉,连忙扯起嘴角,露出比赛动作完毕后的标准谢幕微笑,“像这样笑,露出八颗牙齿!是不是让有了一种扑面而来的活力与真诚,们教练说了,笑的好看会加分的,来,学一下!”
“……”
看着,漆黑的眸眼有些莫名,仿佛是在跟讲笑话,就在脸笑的要石化时,蛮意外的学着的样子,牵起唇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下沿,“这样,加分了吗”
嘶——
无声的抽了口气
好悬没退一步!
这刻意一笑……
更渗人!
“嗯哼!”
清了清喉咙,趁着爸爸还在执着叫人,“成琛,这个还是很凶,眼神要柔和些,别整的好像做坏事暴露,准备憋坏水了一样!”
这号的去参加比赛印象分肯定得老低了!
“嗤~”
忍俊不禁,修长的手指附上鼻梁,轻笑了一阵又看向,以为要说学不会,谁知笑容顿匿,脸色一阴,眸眼微微狭起,对着就凉声道,“梁栩栩,记得给打电话,从今天起,就盯上了,好好长大,不然……”
“看!”
没待说完就急了!
“又这样!!”
加重语气,“成琛,一这样就显得特别丑陋!!”
成琛微怔,“……”
“要这样!”
抓过的两只手腕,对着的下巴一怼,“把手掌左右摊开,手指不要僵硬,自然弯曲,对,柔软点!这就像朵花,现在开始,笑!笑啊,露牙的,快点,牙齿很整齐,也很白,为什么不露出来,对,跟学,茄子~~~!”
“……”
成琛滞了几秒,机械人一样被摆弄的,僵着脸清了清嗓儿,挤着轻音儿,“那个……什么,哦,茄,茄子……”
“对喽!!”
笑了,拍了拍的肩膀,“这样才亲切嘛!!”
可以
孺子可教
“噗!!”
周子恒在不远处像喷血了般,“哈哈哈哈哈哈~!!!”
才发现一直在抻脖子偷瞄们,见瞅,周子恒卖萌一般立马学了动作,笑的唇角大大的咧开,“茄纸!~~小妹妹,这学的可以吧!加分不!啊哈哈哈哈!!”
“嗯!”
成琛一清嗓子,周子恒立马就跟断电似的绷住,装模做样的继续按起手机,“老板,是不是得换个手机卡,这卡在山上信号真不好……”
“栩栩!来人啦!!”
爸爸在门口喊了一声,顾不得和成琛说太多,嘱咐回家对着镜子多练习,人嘛,还是要亲切些,别走哪都一副凶煞样儿,又跟周子恒挥了挥手,回身微瘸着走回爸爸身旁
“栩栩,和小成总又说啥了,小周助理笑那样?”
院子里传出脚步声,看了眼成琛和周子恒走远的方向,周子恒压着笑音絮絮的成程琛聊着什么,做助理的,真比老板开朗多了
“没啥,就是先前说成琛,哦,成琛哥哥,长得丑,成琛哥哥好像介意了,让多笑笑就好了,可好像没笑习惯,笑的很僵硬,就给周子恒哥哥逗笑了”
“丑?”
爸爸表情夸张,“说小成总……丑?”
“啊”
“要丑哥那长相的还有活路没?”
“哥?”
没懂爸爸的反应,“哥多帅呀!!”
对多好!
笑呵呵的
还幽默
“妈呀”
爸爸受到刺激般轻抚胸口,“栩栩啊,等这事儿过去,爹抽空带去看看眼睛,啊”
“爸,视力很好”
1点5呢!
大门吱嘎的在们眼前打开,大开的瞬间,爸爸还在摇头,“不行,得看看,将来可别捧着屎橛子当麻花,再给找个歪瓜裂枣的姑爷子回来”
直觉爸爸说的不是好话,可也没空回,视线很自然的就被开门的人所吸引
本以为会是个腿脚不太利索的老人,开个门快磨叽了一个世纪
没成想,入眼的却是一个小男孩儿
个头比矮一点儿
看着,跟年纪差不多的样儿
“好”
爸爸迅速调整好表情,整理了下衣服,礼貌恭敬的,“不好意思打扰了,们是从京中开车过来的,特意来拜访沈大师,请问沈大师现在方便会客吗?”
小男孩儿不说话,一只眼像看爸,另一只眼又没看爸,仰着头呆呆的
对这种看人的方式莫名熟悉,忽然想到,有一个同学就这样,这叫斜视
对视的时候,一只眼就像看别处似的!
“小伙子,是沈大师的小孙子吧,劳烦去通报下沈大师”
爸爸礼貌的又说了一遍,正常来讲,话术没问题,去谁家不都得先问询么
再由来人带着事主进门去见先生,们之前都这流程!
谁知小男孩儿忽然来了句,“拉了”
有些愣,拉啥了?
“拉稀了”
小男孩儿扯着裤腰,咧着嘴继续,“们有纸吗”
哎呦去!
味儿当时就出来了!
直接傻了!
头回见这种情况!
“爸,是不是得叫大人出来……给、给处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