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女帝拿了美强惨剧本

第207章 长夜

“朕的声音不是因为中了催情药才会变成这样的吗?”叶倾怀问道

“是啊”

“所以药效过了不就好了吗?不能恢复成之前那样男人的声音吗?”叶倾怀不解道

“可以但是准备让药效怎么过去呢?”周守一反倒觉得叶倾怀不可理喻

叶倾怀怔了怔,似乎不明白周守一的意思

周守一“啧”了一声,解释道:“中的这个春药名叫‘绕梁三日’,之所以叫‘绕梁三日’,就是因为它的药劲儿特别大,能持续三天三夜”

叶倾怀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周守一:“三天三夜?这真的是能给人吃的东西吗?”

周守一轻咳了一声,道:“虽说能持续三天三夜,但其实只有头两三个时辰难受,若是一直没有交合,后面便会比平时更容易动情些,并不会一直这么难受如果一直不接触异性,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说完,周守一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对而言却不一样”

叶倾怀刚要问有什么不同,周守一已径直说了下去:“这个药会压制给吃的变声药的药效也就是说,三天内都会是现在这个声音”

这倒让叶倾怀皱起了眉头

三天都是这个声音,那便是三天不能见人,太危险了

“这药性能解吗?”叶倾怀有些服软地问道

周守一顿了顿,答道:“有三个办法第一,找人交合”

看到叶倾怀骤然阴沉的神色,周守一立即道:“第二,老臣给您熬一剂汤药,让您睡上一天一夜,再闭不见客休息两天,便能大好,也不遭罪”

叶倾怀迟疑了一下,三天时间有些太久了

皇后突然给她下药,坤宁宫中的尸体不知去向,很明显顾世海已经动手,她不敢保证这三天内不出变故

“还有别的办法吗?”

周守一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似乎早料到了她会对前两个法子都不满意

“老臣可以给您施针,把这药的药性全部逼出来,这样陛下一两个时辰内便能恢复如常”

看到叶倾怀目光明显一亮,周守一又是话锋一转:“但是,三天的药效集中在一个时辰内发作,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见周守一停下话头,叶倾怀追问道:“什么意思?”

周守一看着叶倾怀,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忍:“陛下会觉得……饥渴交攻,如万蚁噬骨,痛不欲生,甚至可能会伤到自己”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叶倾怀最终道:“周爷爷,施针吧”

“这孩子……”周守一又叹了口气,似乎想劝些什么,但看到叶倾怀坚定的神色,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索性不再多话

从药箱中取出了一包银针,让叶倾怀在旁边的木榻上躺好,那张床榻虽然宽敞,但因为宫中久无人住所以没有铺置被褥,又硬又凉,十分硌人

周守一拉开叶倾怀的衣领,让穴位露出来,取了一根银针捏在手上,下针前停了停手,对叶倾怀道:“陛下别担心,老臣会一直守在您身边”

叶倾怀深吸了口气,对点了一下头,示意下手

岁和三年十月十七,大景皇帝叶倾怀十七岁的生日,是一个明月夜

对很多人而言,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对叶倾怀而言,这是一个难熬的不眠之夜

但多年后叶倾怀回想起来,或许正是这一夜,改变了大景的历史

周守一守了叶倾怀一夜

叶倾怀超人的忍耐力令拜服

除了满头大汗地弓着身子攥紧床框,以及从紧咬的双唇间发出一些细碎的呻吟声以外,她几乎没有什么动静

她越是隐忍,周守一越是心疼

知道叶倾怀是怕闹出动静,被巡查的禁军发现

但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也必须一瞬不瞬地看着,免得她因为痛苦而伤到自己

迟疑了片刻,周守一拿起绢帕,想替她擦擦额上淋漓的汗水

的手刚一触碰到叶倾怀额头,女孩猛地伸手抓住了的手腕,拽到了自己身前

周守一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下意识想要抽出手来,但叶倾怀的手劲大得惊人,她用两只手一起攥着周守一的手腕,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不肯撒手

周守一被吓得脸都白了,毕竟叶倾怀正是药劲发作的时候,能做出什么来真不好说

但女孩却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黑暗中,周守一能感觉到叶倾怀滚烫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

过了不知道多久,周守一觉得的手都被攥麻了,然后,听到叶倾怀从唇间缓缓挤出了两个字

“先……生……”

女孩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一不留意便会稍纵即逝但那两个字的分量却像是有千钧重,仿佛是在心里百转千回了一万遍,才在不经意间从唇齿间滚落了出来

周守一怔住了

知道叶倾怀中的是什么样的药,也知道药效是什么所以也知道,这个时候叶倾怀能用这种半是祈求半是压抑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好像窥见了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藏在最心底的秘密

甚至能想象得到,叶倾怀此刻脑海中出现的是什么样的画面

药效麻痹了她的知觉,也撼动着她的理智,让她不自觉地想起陆宴尘的一颦一笑想起们之间的每一次对视,想起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教她武功时那些无意的触碰,想起曾在她死前紧紧地抱着她

此刻,这些过往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却像是多了一层暧昧缠绵的意味

她想被紧紧地抱在怀里,哪怕要她再死一次

她恨过,因为背叛了她的信任,举兵反她,逼她自刎

所以她无数次告诫自己,无论陆宴尘看起来如何温良恭俭让,也绝不能轻信

可表现得太好了

无条件地相信她,为了她出生入死,甘为她手中的刀,任她使用,便是要断在她手里也无怨言

如果是这一切都是演的,那陆宴尘的表演堪称滴水不漏

每当救她于水火时,当叶倾怀看到贴身藏着的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时,她都很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举兵反她,为什么要将她是女子的事情公诸于世,为什么要在檄文中那样义愤填膺地痛斥她

她在心里当真是那样不堪吗?

可她无从问起

她没法用前世的事去质问今生的

她只能压着满腔的疑虑提防着

提防得久了,她都忘记了,她曾经有多喜欢

她把对的喜欢、对的渴望都深深地埋在了那些怀疑之下,生怕那些感情露出一丝苗头

仿佛只要她对动了一点心,就会满盘皆输,像个可怜又可悲的懦夫

可这杯意料之外的催情酒,却彻底撕开了叶倾怀的顾虑和伪装,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心底的渴求

是啊,她恨过是真,但为砰然心动过也是真

确实曾是她午夜梦回时的噩梦,但这也不能否认那些温暖过她的日子,那些照亮过她的日子

那些熠熠生辉的日子始终温暖着她的心口,是她在这个人心险恶的世道中踽踽独行的力量

守在皇帝身边的周守一突然感觉手腕上钳制的力量松了下来

看到叶倾怀的唇边似有似无地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然后,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