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文冯与看着沈凌宵身影,咬咬牙,将手中一沓子书本砸到席上,面色沉郁,“都给安静!”
殿中顿时寂静无声
文冯与又抽出戒鞭,边读边笞,书阁里沉闷得透不过气来
第十六章孽力回馈
文冯与资历深,年轻的时候教出过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京城颇有威望平日总自视甚高,瞧不起当下的少年,最常放在口边的就是——人心不古,少年无知、无礼、无才,种种
带着一股子酸儒味的歧视,见不得人好也不见得多有学问,近些年还只教那没啥用的《戒书》,上讲习跟坐牢受审没什么两样
很多人心知肚明,私底下互相甩着眼色沈凌宵是最早跟文冯与有过节的人,“把文冯与从武学院赶跑”一事,在沈凌宵的个人史上有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指腹在桌沿上轻轻扣着,魏君华思忖,文冯与此人的心眼比石头缝大不了多少
而沈凌宵至今还未回来
沈凌宵是真想去解手,只不过才走到竹林那里,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从里面传来
“求了,爷,放回去吧,这里是圣书院……”
是个女子的声音,沈凌宵脚步停了停
“爷还不知道这是哪里吗?就这地方,这才爽,让跑,跑得了吗?第一天,爷就把干的爽爽的”
“啊……”
“叫,叫再大声——”
沈凌宵扭转方向,沉着脸,拨开了树丛……
谁都没想到,沈凌宵才出去那么一会儿又惹事了
饭点时间,一群群人从各个殿宇阁楼里涌出,都看到了跪在沈凌宵面前的何家印,高大的天乾像个蛤蟆一样跪趴着,披头散发,上面夹着一堆杂草落叶
应是被沈凌宵一路从林子里拖来的
“就给爷这么跪着,让们所有人都看完走了再走哈,”沈凌宵用鞋尖踢了踢何家印的侧脸,“看把能的!”
“操,沈凌宵,这崽……小爷跟没完……呸!”
沈凌宵忽然蹲下来,撵住的耳朵往地上一摔周围“啊”地一声,何家印也被砸得在地上打滚,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演还是会演,刚才叫爹叫得欢,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宵哥!”
徐子建几人跑了过来,“怎么回事啊”
“就看到的,何家印这逼在作孽,爷叫明白什么是孽力回馈”徐子建没明白,何家印不会抢了宵哥的茅房吧?
柳文阳却是看到了地上的泥印子,有个像是女人的脚印
沈凌宵不说,也不敢说,京圈的事大家心知肚明,肮脏得难以想象
三五人群从膳房里摸了个春饼,边啃边看戏,四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何二公子哪里招惹了世子爷?”
“这话说得,谁招惹谁还不一定”
“东院的,世子爷还需要招惹何二公子?”一地坤插口道:“有世子爷好看吗?世子爷对那些丑的根本连正眼都不会看的”
“……”何家印其实不丑,不过跟沈凌宵比起来,那就不够看了
“对了,听说,以前在珍宝阁的时候,何二公子抢了世子爷喜欢的宝贝”
“瞎扯吧,别说珍宝阁了,整个古董一条街的珍品都不一定有容安王府的多”
第十七章仇人太多了怎么破
“都给哪来回哪去,没吃完的继续吃,都去膳房!”大家讨论火热的时候,魏君华带着赵都尉来了
沈凌宵扫了眼魏君华,撇撇嘴又踢了何家印一脚,“这次放过,下次再让爷看到,爷扒了的皮知道不?”
“扒皮,看老子不扒了的皮,沈凌宵是皮痒了是不是!”赵都尉听到沈凌宵的话,七窍都气得生了烟,“一天不惹事不痛快了,啊”
何家印连滚带爬溜到赵都尉身后,像条狗一样边哭边叫,“赵大人,救,沈凌宵要打死!”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可怜的模样让赵向海差点都信了
好在赵向海在西院呆得久,对沈凌宵的习性摸得准,小兔崽子虽然是个王八兔,倒也不是不讲理之辈,何家印肯定是做了什么肮脏的事,让这位爷看不过眼了,才遭打了
于是赵向海就将人安慰了安慰,打发走了
然后,才扭过头数落沈凌宵,“什么事儿非得闹成这般,告状有这么难?”
沈凌宵头一瞥,哼了一声,“一点小事告什么状,小爷是会告状的人吗?”
说完,又转过头,将视线放在赵向海身边的魏君华身上,嘴巴微微翘着像叼了壶似的,“让多管闲事”
“……”
赵都尉气得不行,“这臭崽子!”
“走了走了!”沈凌宵最怕赵向海的说教,见要开口连忙拉着两个兄弟开溜
此事原本就该到此为止,可偏偏在午后出了意外
马术教习时,沈凌宵骑马冲上半坡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烈马嘶鸣,两蹄一弯,连人带马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