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幸存者
祝宁蹲着，来人站在她身后，用枪指着她后脑勺
“是清洁中心的人？”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她认出了祝宁身上的制服
是活人，这可能就是自己的任务目标
这小姑娘看上去有点小聪明，利用屋内自然条件，在培养仓后投影，然后自己躲在暗处
只要进来的人有轻微的精神污染，就能自己在屋内发疯
祝宁：“是”
小姑娘：“是来救的？”
祝宁：“可能”
她不确定这人是谁，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要救的幸存者
持枪少女沉默了一阵，走廊里铃声一直在回荡，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不能再冒险
“怎么证明不是污染物？”她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就凭——”她屏息凝神在听，就听到祝宁说了两个字，手腕突然一疼，祝宁反手擒住她的手，干脆利落地卸了枪，同时一脚踹出
“啊！”
少女大叫一声，腹部宛如被巨石砸过，整个人砰地一声砸向背后的货架
上面的药瓶噼里啪啦砸了她一身
祝宁听到她的叫声一皱眉，当即判定，菜鸟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祝宁的枪口已经指向她眉心
咔嚓——
祝宁上了膛，她拿枪的动作几乎刻进骨髓，开枪可以毫不犹豫
“误会！是活人！”她立即大声说
对方是个年轻妹子，全身防御，她穿的是一身纯白的防护服，上面还定制了可爱的猫咪印花图案
如果祝宁的装扮像个穿机车服的抢劫犯，那眼前这个妹子简直像个小白猫
公园玩偶一样
这玩意儿祝宁知道，有些有钱人怕被污染，买一套放在家里备着
们的防护服由知名设计师设计，不仅可以防护污染，还兼顾了美观
这件防护服起码1000万新币起步
总而言之，这姑娘很有钱
“是谁？”祝宁用枪指着她
“刘年年”少女举起手，说话速度飞快，怕祝宁一枪崩了她，“没有害心，是好人”
刘年年？完全没听过
祝宁没收手，出现在污染区域的很有可能是污染物
刘年年刚才在怀疑祝宁，现在祝宁也在怀疑她
祝宁问：“来多久了？”
刘年年：“不知道，感觉过了好几天了”
祝宁换了个问题：“什么时候进来的？”
刘年年：“新历80年10月3号11点”
串起来了，祝宁想
任务有效时间是6个小时，根据最新数据，普通人在污染区域待得极限就是6个小时，6小时后会脑死亡
刘年年进入污染区域后，触发了什么机制，清洁中心论坛里出现灰色的“坟贴”
看来系统让她拯救的就是这个刘年年，起码找对了任务对象
刘年年精神值应该挺高的，进来一个小时了，脑袋看上去挺清醒
起码比李念川厉害点
不过系统为什么要让祝宁救她？
祝宁收起枪，这把枪是空气弹，普通人也不好买到，刘年年应该家里有钱有权
财阀家的千金，祝宁在心里下了判断
祝宁把枪丢回去给刘年年：“比晚一个小时进来”
“一个小时？”刘年年脸色大变，“进来一个小时了？完了，完了完了，脑袋不行了”
“等会儿说什么千万别信，有可能会害”
这个人了解很多污染物知识，祝宁想
她知道必须要包裹起所有的皮肤才能进污染区域，也知道待久了会遇到精神污染的情况
“冷静”祝宁提醒
情绪越不稳定越容易被污染
刘年年深呼吸一口，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防护服，还好没漏洞
万一被污染孢子寄生，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是清理者？”刘年年问：“清洁中心怎么派扫垃圾的出来救人？”
祝宁：“……”
这年头出来救人还要搞职业歧视？
刘年年说了之后也觉得挺不礼貌的，问：“跟队友走散了？的猎魔人呢？什么时候来救们？”
祝宁：“……”
这人爱谁救谁救
怎么做到三句话都踩她雷点的？
祝宁问：“来污染区域干什么？”
“呃……”刘年年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想祝宁可不可信：“找小姨”
“小姨？”祝宁问：“今年几岁？”
刘年年：“十九，上研究生，多大？”
“……”祝宁：“跟一样”
她们俩是同龄人
废土世界一切都被催熟，一只鸡从出生只要六个小时就能端上餐桌，人类学习时间被不断压缩，18岁大学毕业，如果祝宁家里有钱现在应该也在读研才对
刘年年：“叫什么？”
“祝宁，”祝宁没空跟她闲扯，问：“小姨失踪，来这儿找？”
街口还挂着警示牌呢，这是多不长眼才会进来找失踪人口
而且刘年年看上去就是个财阀千金，她小姨也应该是什么贵妇人，怎么可能来好再来火锅店吃饭？
火锅店整个被她家买下来还差不多
刘年年犹豫了下，似乎在整理措辞：“说是小姨其实是家园丁，小时候没人跟玩，老去找她，小姨失踪之前特别奇怪，每天神神叨叨的，小时候家里大人都不让跟她接触长大之后才知道她可能几十年前就被精神污染了”
“翻看她的日记，发现她以前特别喜欢来这家火锅店，小姨手臂上有个烫伤疤，一整条手臂加上胳膊脖子，一直蔓延到下半张脸”
刘年年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示意到底烫伤面积多大
这个面积接近毁容了
“小姨说她之前吃火锅烫的，她也不整容，觉得伤疤是一种恩赐，而且说起火锅店的时候一点都不憎恨，反而特别怀念，说这家店真好吃，可惜不开门了就想来看看，到底多好吃”
来了，最后一块拼图补上了
祝宁看了员工写的日记和录音，现在补齐了食客这块拼图
当年的食客吃了肉，肯定被污染了，被污染后的食客都去哪儿了？
现在好像有了点头绪
被精神污染后看上去很正常，们可以正常的做园丁工作，但是会做一些不正常的事
们融入进普通人的生活里，让人觉得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刘年年好奇心还真的挺强的，就因为自家园丁说过的这家火锅店好吃，就想来看看
刘年年可能不想暴露自己家财富，隐藏了一部分信息
祝宁猜测来找小姨是次要的，来冒险是真的
很像吃饱了撑的喜欢冒险的富二代
祝宁：“找到了？”
刘年年：“没有，看了一圈，食客里没有小姨”
祝宁：“怎么进来的？”
“员工应聘，”刘年年：“杨涛问干嘛的，说来洗碗的当时看到这个房间上挂着不请误入，以为是藏着什么秘密就进来了”
祝宁：“这是开的第一扇门？”
刘年年：“对啊，就开了一次，进来之后还没出去呢，就看到杨涛在杀人，然后不敢出去了”
祝宁：“……”
不知道该不该说刘年年运气好，这个房间是老板用来放药的，可能杨涛活着的时候就不怎么来
刘年年：“进来之后感觉不到时间，但是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打一次铃开会，每次打铃持续挺久的，店里所有人都会走进地下室，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洞，不知道谁挖的，们会对老板进行跪拜祈祷，然后会割掉老板的肉，带到后厨加工，再去涮火锅”
“刚开始看挺恶心的，后面感觉不到恶心了，只想逃跑们进地下室是最好的逃跑时间”
“观察了几次都这样，本来想趁机跑出来，结果听到的声音”
祝宁闹出来的动静也太大了，她开枪的声音震惊了刘年年，她当时就在想污染区域进来一个活人
刘年年以为祝宁是清洁中心派来的救兵
但一方面又怀疑祝宁是污染物，不敢贸然现身
刘年年都交代了自己的信息，祝宁也把自己这边知道的跟她简单说了说
刘年年不用看日记，也不用亲自听录音，但祝宁给她讲的东西还是很恐怖
这尼玛跟个恐怖故事集一样
“所以下面病床上躺着的是污染源？”刘年年问
祝宁张了张嘴，刚想回答
嗡——
铃声突然停止，地下室割肉结束，队形散开，们井然有序地回到火锅店
走廊里传来窸窣声，客人和员工上来了
祝宁又听到了猪头人拖着斧头行走的声响，杨涛还在想方设法进女生寝室
比之前更暴躁了，斧头把房门砸得稀巴烂，不用多久就能搜到祝宁这间房
不仅如此，店里其食客没有回大堂吃火锅，们在走廊里巡逻
找到异类，们要找到异类
刘年年脸色惨白，小声问：“们接下来怎么办？”
祝宁叹了口气，她一个人逃跑可以使用腐烂鱼头的加速功能，带着刘年年不好动弹
祝宁：“去杀污染源”
“怎么杀？”刘年年很犯难
外头有猪头人堵着，火锅店里的人都是一伙的，食客和其员工同样危险
她们不可能毫发无损穿越走廊走进地下室
而且她不太信任祝宁的能力，来的要是个猎魔人就好了
“从走廊走太麻烦了”祝宁说
刘年年表示赞同，祝宁还是有点本事的
“找条捷径，”祝宁：“这下面应该是空的，后退”
刘年年：“啊？”
她怎么没听懂？
祝宁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装置，反手往地上那么一摁
砰地一声！
刘年年目瞪口呆，祝宁，把地板给炸了！
……
凌晨一点半
陆家庄园内部灯火通明，巡逻队找了两次
“没找到小姐”巡逻队队长后背冷汗直流
眼前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阴森森的冷意
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人要在半夜见，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会出事儿
没空处理这些事，今天要见面的是永生药业的董事
“小姐对污染物很好奇，她会不会……”不确定地说：“进了污染区域？”
家里防护服消失了，武器库丢了一把枪，肯定是去找污染物
不知道她去的哪个区，又进入了哪个污染区域，这么盲目找肯定是大海捞针
污染区域内每多一秒都危险，现在小姐失踪已经超过四个小时
男人说：“叫裴书去找人，通知安全局和清洁中心，让们帮忙”
“贴个悬赏令出去，别透露她身份，谁找到她悬赏100万”
“就一百万？”是不是太少了点
都说不太在意大小姐，果然是真的
“蠢货”吐出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说大小姐，还是在说管家
三十秒后一辆飞车停下，男人上了飞车
等人走后，管家才反应过来，不能要太高悬赏，一旦被人知道，要被灭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