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望上
“奶娘秦氏带茜娘向太太问安”奶娘抱着深深弯下腰,垂着脑袋做礼,如此她抱的手似乎愈加的紧了紧而满目里全是眼前的当家主母,一时间,再无法抽离回忆
刚刚平静下的突然得到了莫名的勇气嚎啕大哭奋力地挣脱开奶娘的手,呲哑着声音想喊些什么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呐喊就只能听到吚吚呜呜的哭声,好恨,为什么这么小,竟然连母亲的手都牵不到
“起吧,茜娘看来也是母女连心,心痛不已,带下去好生伺候着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眼角都没有看一眼冷漠刺骨的语言,击碎了心中残剩的希望
剧烈的扭动着身子,祈求着真正的母女连心能让她仔细的看看,让她发觉一点点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力气太小还没碰及就被人拉开
“夫人,大奶奶来了”话音未落只见得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穿着精缎提花的袄衣,带着几个伶俐的丫鬟小步跨门而入还没来及多哭两声就被奶娘给抱走了临走前,看了眼床上的生母,心里默悼,“的孩儿本要命绝,无奈托于此身别怪罪于,会善待这副躯体也定永远敬如母亲,安心归去,与孩儿团聚吧”
生母薛氏被按照妾的仪式厚葬于祖坟之中,据说位置还是蒋国公亲自定的,为了其百年后还能相伴于身这唯一的一份荣宠是现下的几位妾室都不可能获得的活着的倒平白遭了不少白眼
“夫人,薛氏已去,茜娘如今未足年岁,不知看是何人教养比较妥当?”蒋国公眼瞅着底下儿子,捋了捋胡子,慢慢悠悠的道出全话
“不知老爷心中可有人选?”国公夫人端起桌上的茶并未沾嘴便放下,抬首看了看夫君
“看着一大家子都忙着,们身边也长久没个孩儿逗乐了,不如就们亲自抚养吧”这句话一出,瞬间底下人脸色各异有喜,有惊,有嫉,有怒
国公夫人略带停顿,后又安然的盖上茶盖子,发出不小的声响:“老爷必定是思量了才来和说的,妻哪有不依之理”
就在窃窃欢喜的时候,国公爷坐在堂上郑重发令
“嗯,那除了大,三媳妇,其人都退下吧”
对于当家老爷的命令,众人的执行力还是相当之高的话音刚落,站在下方的人群便井然有序的散开了唯有两位屹然不动,便是生父口中所说的大,三媳妇
挣扎的从奶娘手中张望着瞧了眼三媳妇这几日,因丧母,暂住曹氏大媳妇那,可是没少听见这有关三媳妇的传闻
只见三媳妇身着云锦花钩的宝蓝色褥裙衬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只那双眼总是精算得打量着周围人,个人觉得作为妇人她身上总少了那么一股已婚妇人该有的妩媚
古人常说像由心生,想必她确实如传言所说心狠手辣正因如此的性格,配那个懦弱无主见的三爷想必也是极好的
这范氏家出青州,正是力挺生父度过难关的首要一族不过到底她都三十了未得一子,触犯了组训三无中的大罪曹氏也是得此空隙,凭着已有两子又是家中长媳的地位,得到了财务大权的一大半范氏当然不可能由此落人话柄,可是给三爷安排了不少美娇娘传说,这些个美娇娘可都是从青楼里出来的,愣是把三爷吓得家都不敢归直到国公夫人知道了,才屏退了三哥身边那些莺莺燕燕赐给一个本来是要给大哥做通房的女子
这外貌,曹氏根本没法和范氏比曹氏因年岁大身材臃肿不说,面容上也从不知抹些妆粉,用得都是过期的定容膏,细瞅瞅一脸凹凸不平的皱纹看着竟比国公夫人还要老上几岁不过难得是,曹氏出身书香门第不仅能写得一手令人拍手称赞的楷书,更能做得出堪比李清照的深闺怨词,是长安城里出了名有才华的妇人
但到底现在还是男权掌控的天下,女人知些附庸风雅的诗词倒也还好,若是议论朝堂正事,可是会牵连家族
“夫人,这年关已过,看什么时候该回趟祖庙祭拜祖先?”生父端起曹氏刚递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若不是这里就一个男人都不确定这话是出自之口,那神色明明就不是询问的样子
“老爷,若是都计划了就只管把时间告诉们,又何必多着这一举过问呢”国公夫人虽未将怒色置于脸上,她这满含怨气的语调何人不知话中所表达的不乐意
“看,年纪大了,反倒不爱管事了这事老夫还真的就得全让定了”国公爷放下茶水,脸带嬉笑的望着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哀叹一声,也没再纠结之前的问题,转了风向,低问道:“可是年初朝堂上有什么要紧事?要不怎么这么心急这老二也成天不见个影子,咱么也不知道这家庙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还有这刚说要亲自带茜娘呢,这不是又得麻烦大媳妇看置着吗?这万一大媳妇要跟着一起去,何人看管的好?”
她道完,还顺便瞥了一眼奶娘手中的,不冷不热得加一句:“这么宝贝着,谁都怕照顾不好,不敢揽活呢”
国公爷顺着她眼神望来,张开手夺走奶娘手里的,掂了掂:“年初确实是有要事要处理怕是之后一时不得空茜娘这次跟着们一起去,至于跟去的人,晚些和两个媳妇商量好了就是了此次就是去办件事,顺带祭祖,要不到多少人马,能从简就从简吧”
还未得国公夫人回话,国公爷便起身抱着往外走去
宠溺的揉揉的发:“走咯,为父带去瞧瞧新得来的红驹可好?那可是西域的宝马,待大了,为父亲自教骑马可好?”
道完,国公爷又亲昵的捏了捏的小鼻子虽还只会咿呀,却懂得怎么样乖巧示好,更是放心大胆得往怀里拱,娇滴滴得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