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卧室里依然是离开前安宁静谧的样子，墙角的落地灯洒下一室柔光

小春看到床上只剩一团隆起的被子，快步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顶端，被子下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松了一口气，刚才找不到她的身影，心头泛起一片细密的痛

要时时刻刻看到她

森夏本来蒙着头躲在被子里神游，冷不防被抢走了被子，空留两只手举在头两侧她尴尬的抬头，正撞上小春满眼的担心和牵挂，心中一痛她不想让露出这样的眼神理智马上跳出来提醒她，尽快和澄清事实

“头疼不疼？”小春摸了摸她的额头，比掌心温度低一点，像微凉柔滑的玉石

“不疼”森夏感觉到的手轻轻贴在额头上，小声回答有人试额头温度，关心她的感觉真好

“刚才是前台服务生来送甜点看了不适合吃，一会精神好些，穿衣服出去吃好不好”小春温温柔柔的轻声哄她

“不想吃饭”森夏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十二分的惊讶她的确被山市的饭食养叼了胃口，但是作为一个自认称职的翻译，从来没发生过罔顾客户想法，任性乱发表意见的事

小春好看的眉毛皱了皱，眼睛微眯，“以前不爱吃饭，现在也不爱吃饭，所以如此瘦弱”

“哪来的以前”森夏小声嘟囔，犹豫是不是尽快说明她不是要找的人以为她是，满心满眼的喜悦，然而她不是得而复失的滋味不好受，她只好狠心做一次坏人

“故事里的以前，和在一起的每一天！”小春耳朵灵敏的捕捉到她的低语，立刻回答她把忘的干干净净，否认了们的过去

“是普通家庭长大的普通人，周岁生日的照片，读过的学校，认识的同学等等证据充足真的不是想找的人，对不起”森夏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一口气说出来良心催促着她不能厚着脸皮享受不属于自己的关爱

小春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认真而坚定她忘记了？

“知道右手标记的含义”想探知她到底记得哪些，忘记了哪些

“的确不久前知道了自己不是普通人，但是是从婴儿一点点长大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她认真的和解释她原本不想和客户说个人私事，现在不得不说了

笑了，因为她说没有以前冒出来的怒气烟消云散她大概真的彻底忘记了一切，连同自己，不是独独忘了不怕她忘记，虽然暂时不能知道她离开的原因，愿意陪她重新开始，以一个全新的开端——不再是沉默无助的树，是小春找到了她，绝对不会放手

“别对这么笑……”森夏悲剧的发现心跳再次脱出控制，快如鼓点的心跳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始乱终弃”小春忽然一脸伤心欲绝的神情，眼中泛起一片水光

“不是”她话音刚落吃惊的看到抬手去解衬衣的扣子，小声问，“做什么……”

小春不答话一颗一颗解开衬衣扣子，飞快的把衬衣下摆揪出来

“看”指着胸口的位置让她看

“看什么”她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解开衣服，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肌腹肌，大脑乱成一团浆糊

没耐心等她发呆，握着她的手贴在胸口，“别怕，别问，闭上眼睛”

她听话的闭上眼睛，感受着手掌下温热的皮肤，薄薄的皮肤下包裹着肌肉除此之外有什么她忽略的东西么？

突然掌心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像羽毛拂过，紧接着一股小小的气流在掌心盘旋，盘旋了几圈之后，向手掌里钻了进去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挣脱开

“一股气流？”她翻来覆去检查着掌心，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对呀对呀，过来看看嘛保证不动”笑眯眯的说，手老实的放在身体两侧，一副乖巧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她反复猜测了一会，想不出答案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她从被子里钻出来，笨拙的向爬过去——混乱的大脑只想到这一种移动办法反正不是第一次在面前丢脸了，她破罐子破摔的安慰自己她靠近了些，可以看到胸口有一小块皮肤颜色和别处不太一样室内光线太昏暗，她眯了眯眼睛仍然看不清楚

她原地犹豫了几秒，决定再靠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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