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兄弟
最后奥雷心满意足地躺在雪地里喘气揍的人居高临下地站在的身边，看不清脸
“嘶，小子下手可真狠……”嘟嘟囔囔地半坐起来，顿时因牵扯到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轻轻踹了踹好友的小腿：“喂，给治疗一下”
阿祖卡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睛，很快，俩人身上的伤口都开始迅速愈合，但没等奥雷脸上的青紫消失，另一人便停止了
“脸上的部分不会治好，因为觉得需要接受一点教训”在奥雷不可置信的愤怒瞪视下，的好友冷哼道：“可以自己和的刺客兄弟们解释为什么会变得鼻青脸肿”
……怪不得这家伙刚才要冲着的面门打呢！
“为了什么？”奥雷见怪不怪地啧了一声：“难道只是因为弄伤了暴君的手？”
皱起眉来，有些不满地辩解道：“又不是故意的，鬼知道那家伙胆子这么大，爪子还那么快……”
阿祖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因为蠢”
“——哈？！”
“动动脑子，的脑子不是摆设”救世主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一个习惯挂着温和微笑的人，一旦冷下脸便显得格外吓人，这种时候哪怕奥雷或者玛希琳都不敢轻易招惹：“冲动易怒，傲慢固执……简直白活了一辈子”
瞧瞧，瞧瞧，前世这家伙的狂热追求者们到底是哪只眼看到对方温柔体贴？奥雷忍不住嘲讽地想，现在对一通冷嘲热讽的魔鬼又是谁？
阿祖卡一把攥住刺客的衣领，将揪了起来，手背上青筋爆起，而对方竟被那双仿佛承载着宇宙的冷酷怒火的蓝眼睛震慑住了，一时间动弹不得：“敢断言，如果依旧这样下去，重来的时间对来说只是白费空耗”
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震耳欲聋：“逐影者会被分裂，莫里斯港会沦为火海，达尼加会死，皮尔斯会死，玛希琳的家人会死，曾经死去的人会死，未来死去的人依旧会死……”
在奥雷剧烈颤动的瞳孔里，救世主一字一句地冰冷宣判
“——奥雷·阿萨奇，什么也改变不了”
松开脸色变得分外苍白的好友，任由对方僵硬地砸回雪地，冷漠地擦拭着手指上分不清彼此的血
二人都没有说话，良久，阿祖卡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教授既然吩咐去做事，就认真去做，其中自有的深意哪怕认为在算计，但总能从中得到些许有用的信息”
直接揭露真相是没有用的，太了解好友的倔脾气了，让因不信赖的人、尤其是“暴君”的话而改变观念，简直比杀了都难
阿祖卡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言尽于此了，如果还依旧坚持犯蠢的话……”
温柔至极地笑了一下：“——就打断的脊柱，哪怕一辈子瘫痪也总比让随便死在哪里强”
奥雷：“……”
——所以说眼前这凶残的混蛋到底哪个眼瞎的家伙才能看得上啊！
救世主漠然地注视着好友脸上变换不定的神情不论从何种常规角度来看，爱欲神殿将自家神的神选之人坑进异端裁决所里都没有任何好处，不论这个“神选之人”是真是假——排除了一切可能性，和教授只能得出一个无比荒谬的结论，那便是“只有这样剧情才会变得足够跌宕起伏”
神明要跌入低谷，唯有低谷才能衬托伟大；神明要深陷险境，唯有险境才能成就英雄；神明要得到爱，再设下“考验”逐一残忍剥夺，唯有惨剧才能赢得看客的驻足与眼泪——就像顽童玩弄蚂蚁，首先伤残它的躯体，其次截断它的路途，最后毁灭它的巢穴，直到它成为蚂蚁中的孤胆英雄
——可是诸神费劲心思创造一个足够吸引人的剧情，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呢？
“……还记得刚知道是无信者的时候吗？”奥雷忽然低声说
前世们因为这个爆发过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争吵玛希琳还好，卡萨海峡鱼龙混杂，她从小见过无数信仰截然不同的人，只是没有信仰而已，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她更生气的是好朋友为什么要瞒着自己，还差点因此死掉
奥雷却是差点和人决裂三百年前，科伦丁王沦为“疯王”，抛弃了的族人与子民，选择留下来的追风人日子并不好过，们东躲西藏，一路逃到了当时因战火而衰败、却远离帝国中心的莫里斯港，试图躲避来自复辟党的追杀
外界是帝国追兵的猎杀围堵，内部是本地势力的排挤争斗，想要出逃大海，直面的却是变化莫测的险恶海情，还有凶残嗜血的海盗与海兽，们疲于奔命，人力疲弊，族群凋零，幸存的族人数量变得越来越少
绝望的族人向风暴之神乌托斯卡祈祷，一如既往没有回应；们试图拔出风暴之息，那柄传说中可以召唤灭世风暴的佩剑，自始至终无人成功
不甘就这样消失的纳塔林人转而向其神明祷告，最终却是黑夜与死亡之神选择回应并接纳了们族中出现了一位强大的黑暗系术士，成功带领族人在莫里斯港站稳脚跟，重新一点点发展壮大，而奥雷便是这名黑暗系术士的子嗣
赴死者向死而生，们是被神明抛弃之人，亦是被神明接纳之人奥雷从小听着这段历史长大，和身边人一样对黑夜与死亡之神萨缪尔满怀虔诚的敬畏与感激之情，在得知好友竟是不论哪个神明的信徒都为之唾弃的无信者时，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对此难以接受
最后还是玛希琳骂醒了
“严格来说们同样抛弃了风暴之神乌托斯卡，和之间又有什么两样？如果乌托斯卡都没有降临来谴责们的背叛，又有什么资格来审判？”
红发姑娘逮住，毫不客气揪着的耳朵将拽到阿祖卡面前：“难道因为是无信者，就不是们认识的那个阿祖卡了吗？！”
“——还有！”玛希琳气势汹汹地瞪向另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奥雷发誓自己瞧见好友下意识身体后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有什么是不能大家一起说开的？奥雷那傻子脑子转不过弯，又不是不知道，与其等自己一个人想通，还不如大打一架来得痛快呢！”
“现在给俩十分钟，给和好！”她粗鲁地一左一右分别拽住俩人的手，恶狠狠地按在了一起：“否则会挨个揍俩一顿——别以为做不到，总能挑们吃饭睡觉的时候动手，烦都能烦死们，直到俩和好如初为止！”
……话说好像就是从那时起，阿祖卡这家伙便格外喜欢用暴力和谈判了
“……想说什么？”阿祖卡缓缓垂下眼睛
“的意思是，如果这真是自己决定要做的，愿意相信有自己的理由”奥雷回过神来，着重强调了“自己”一词，见对方盯着自己看，不禁有些别扭地咳嗽了一声：“毕竟那么亵渎的事都想开了，也不差这一件——而且谁让是兄弟呢，又阻止不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死在眼前”
“但是不相信那家伙”绷着脸强调道：“还是觉得心怀不轨，一个曾掀起灭世之战的疯子，一个屠杀了大量信徒的暴君，现在告诉要捕捉一位神明——觉得会怎么想，想成神？还是想灭世？二者对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要打个赌吗？”阿祖卡轻轻叹了口气
奥雷颇为警惕地盯着：“什么赌？”
“要听从教授下达的一切可以接受的指令，然后用的眼睛去看，用的耳朵去听，用的脑子去想——可以保留的偏见，但要和相处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救世主平静地注视着：“如果一个月后对的想法没有任何改变，就放弃抓捕神明的想法，和一起离开白塔大学”
的声音变得越发轻缓：“但是如果承认自己的想法发生了变化，今后就得听的”
奥雷沉默了一下：“……看来赌注的成功与否全部寄托在的想法与说辞上”
“但是相信不会为了赢得赌局而撒谎，不是吗？”另一人轻轻笑了起来：“毕竟同样信赖，因为是奥雷，因为是的兄弟”
刺客与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恶狠狠地啧了一声：“总觉得在坑”
“——但是同意了”
忽地不知从哪掏出一条被布条紧密缠绕包裹的棍状物，丢到好友怀里
“的剑带回来了”轻轻冷哼一声：“不用谢”
阿祖卡接过那柄曾陪伴多年的风暴之息，沉默了一下：“血色公爵那边……？”
“死老头很早之前就管不了了”奥雷冷嗤道：“走之前还和说，让把脖子洗干净点，等有空来取的项上人头”
见人依旧神情严肃，随口安抚道：“放心吧，只知道带走了剑，却不知道将剑带来了哪里，不会将麻烦引到白塔大学里来的”
作者有话说：
奥雷，们的冷酷杀手男二，拿着热血笨蛋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