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各出奇谋
“她这是干什么?”殷子夜一脸震惊
石铁心思量了一番,悔恨不已道:“都怪多事!”
原来当日王初一昏迷不醒,被金无咎和姜小榭所救莫大小姐执意要先找回夫婿,石铁心害怕节外生枝,便故意领她前去,叫她目睹王初一和姜小榭独处一室,令她心生妒意,答应即刻前往桃源仙乡
如今莫大小姐心生隔阂,对王初一挥剑相向,皆因此事而起
杨叔见们夫妻二人同室操戈,无暇顾及于,终于心绪稍定暗暗运劲于掌上,只待二人自相残杀,斗到两败俱伤之时再行出手,坐收渔人之利
杨叔心中冷笑不止:“想奉天罚罪?嘿嘿,谈何容易!”
比起旁人,王初一的反应则淡定许多,任由剑尖抵住胸膛
莫大小姐问道:“为何不躲?”
“为什么要躲?”王初一无比释然地笑了,“曾经恨不得离千里之外,后来终于发觉,才是一生所爱,哪怕金箍当头,也绝不放开的手……”
“够了”莫大小姐打断了情意绵绵的告白,“这个骗子!骗子!骗子!恨不得扑上前去,将一剑劈成两半!”
以莫大小姐惜字如金的性格,连骂三句“骗子”,可见她确实气得不行
“既然这么恨……”王初一扯开了胸前的衣服,“请对准的心脏,一剑刺下去”
莫大小姐身子一颤:“……说什么?”
王初一自顾自地说道:“的剑法很快,一剑穿心的时候应该不会马上就死……想亲眼看看,那个女孩是不是真的在的心里,流下了一滴眼泪”
听了这句话,莫大小姐的眼角闪现泪光
她瞧见王初一胸前的伤疤,倔强地擦去泪水,恨恨地说道:“只怕口中所说的那名女子,是姜小榭吧!”说完剑锋一转,朝咽喉抹去
“莫莫,为什么还是不相信?”王初一大喊冤枉,急忙踏出飞仙步法,险险躲开这绝情一剑
莫大小姐怒道:“这个寡廉鲜耻、欺世盗名的伪君子,叫如何相信?刚才花言巧语,如今为何又要闪躲一旁?是否想趁不备痛下杀手?”
她一面怒斥,一面挥剑急攻,逼得王初一险象环生
王初一被逼得急了,回骂道:“臭婆娘,闹够了!就是受不了这副暴脾气,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以为怕了么?大不了跟拼个同归于尽,双双死在这寻仙镇里!”
只见从怀中摸出匕首,格开莫大小姐的长剑,并以一招“愿驰千里”反攻
“班门弄斧!”莫大小姐娇叱一声,用相同的一式剑法迎敌,后发先至地割伤了王初一的右臂圣剑诀由她使来,比王初一更为纯熟,以剑对剑的下场,输的当然是王初一
“母老虎,上当了!”然而王初一还留有后招,只见右掌一拨,匕首落入左手,飞快地使出一招“惊鸿一瞥”
“好小子,居然连残宗的武功也偷学了?”莫大小姐娇叱一声,急忙使出圣剑诀第二式“寒光铁衣”,守得固若金汤,将王初一的剑招尽数破解
殷子夜和石铁心苦劝二人罢手,可们激战正酣,哪里听得进去?
目睹二人斗剑,一旁的杨叔更是心惊胆寒,心道:“此女功力虽不如她爹,剑法却是青出于蓝……若非们夫妻反目,只怕这条老命今日就要断送于此!”
转眼之间,二人已经斗了数十招王初一剑法不精,只是凭借身法巧妙,多次化险为夷纵然如此,身上仍不免中了几剑,所幸没有伤及要害
陈夭夭心急如焚,在旁喊道:“相公,别打了,快向姐姐认错吧!”自己已经抢先跪了下来
她虽是一片好意,可在莫大小姐听来,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怒道:“王初一,又从哪里招来的桃花?”说话间,手上剑招越来越急
临敌交战,最忌心浮气躁莫大小姐怒火攻心、自乱阵脚,剑法虽快,却失了准头,恰恰给了王初一绝好的机会
“嘿,看的‘柔霞掌’!”王初一闪开一剑,劈头一掌打来
“用的武功来对付?”莫大小姐一半是愤怒,一半是不屑王初一用她教的武功来对付自己,岂非自取其辱?她伸出手一抓,便稳稳地扣住了王初一的手腕,柔霞掌当即溃不成军
招式受制,然而王初一不惊反喜,伸出两根手指,反手刺中莫大小姐的手腕
莫大小姐方知上当,喃喃道:“无争剑指?”随即便感到一阵晕眩,险些瘫倒在地
“谁说不能用教的武功打赢?偏偏就……”王初一正自鸣得意,却不料莫大小姐尚有余力反击,冷不防一掌打来,正中心口旧患,打得吐出一口鲜血
“这才是……正宗的柔霞掌!”莫大小姐说完这句话,终于不支倒地
二人知根知底、武艺相当,斗了个两败俱伤
这个战果,早在某人意料之中
一抹绿光扑向二人身前,将们一手一个提了起来,正是先前作壁上观的杨叔
“哈哈哈哈哈,不费吹灰之力便除去两个心腹大患,真乃天助也!”杨叔笑得很爽朗,癫狂的笑声响彻整个山谷,听得众人心里直发毛
如此轻易就能赢得终极胜利,相信任何人都会忍不住自嗨到爆
杨叔此刻的心情,就像成功碰瓷了一辆阿斯顿马丁
很可惜,论碰瓷的功力,现场还有人在之上
真相是残酷的,碰上的并不是阿斯顿马丁,而是一辆t-
被四根手指刺中左右太阳穴的时候,后知后觉的杨叔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这四根手指分别属于王初一和莫大小姐――当今世上,指上功夫最强的两个人
两道阴柔真气在体内翻江倒海,不断蚕食七十余年的深厚功力,令苦不堪言
杨叔颓然倒地,颤声道:“怎么们……”
王初一一脸坏笑,搂住莫大小姐的纤腰,邀功道:“莫莫,的演技有没有长进?”
莫大小姐白了一眼,嗔道:“刚才比剑的时候,应该也刺几剑,那样才逼真”
“生得这么完美,怎么忍心伤分毫?”王初一抱住了她,“更何况这老头糊涂得很,咱们没必要演得那么卖力”
杨叔悔恨不已:“们……刚才是在做戏?”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现场一片哗然
石铁心心下恍然:“难怪了,莫大小姐向来沉默寡言,刚才比剑的时候却不停地叫骂,原来是为了提醒王初一合力诱敌!”
石铁心所料丝毫不差莫大小姐早在空中滑翔之时,便目睹了杨叔和王初一的一番比斗,心知这老鬼功力深厚,实在不宜力敌
她在与王初一斗剑之时,口中不断叫骂,说什么“伪君子”“趁不备痛下杀手”,表面上说的是王初一,其实都是暗指躲在一旁伺机而动的杨叔
王初一与她心有灵犀,立即听出了弦外之音,于是夫妻二人便合力演了一出苦肉计,终于令杨叔作茧自缚
殷子夜老泪纵横:“昔日圣门被迫遣散门下弟子,以致人才凋零……没想到时至今日,老夫竟有幸见证两位天纵奇才大放异彩,真乃圣门之福!”
陈夭夭更觉自惭形秽,口中喃喃道:“们……真是登对”
王初一与莫大小姐相视而笑、两手相牵,旁人说些什么,们也充耳不闻
沉寂良久,王初一忽然说道:“看看们现在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两个人”
莫大小姐会心道:“爹……和娘?”
“当年爹寻妻至此,可惜情深缘浅,功败垂成,二人终究相同陌路……如今能够在这里与重遇,足以见得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说什么也不会再让离开了!”王初一忽然半跪在地,掏出家传玉佩,“莫莫,还愿意做的王夫人么?”
莫大小姐俏脸微红,尽显女儿娇羞之态,颤声道:“那……那姜小榭呢?不在意她了么?”直至此时,她才敢大方表露自己内心的担忧――她并不是心无旁骛的天界圣女,她也是像一样的凡人,是会吃醋的
而且醋劲还不小――若非如此,她刚才便不会卖力演出,在王初一身上留下许多剑伤
因为姜小榭曾经在心口刺了一剑,心高气傲的莫大小姐岂能输给她?
这般女儿家的心事,王初一心如明镜,柔声道:“姜小榭留给的伤口,最终也会被时间冲淡……而,才是与相守终身的那个女孩,在身上留下的伤口,要用一辈子来愈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吃瓜群众都遭受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哭得稀里哗啦
除了一个被人遗忘的糟老头子
莫大小姐淡然一笑,正要接过青凤玉佩的时候,忽然听见一把阴冷的声音:“不如让老夫来给们制造几个伤口,保管一辈子也愈合不了!”
一点寒芒从杨叔手中飞出,直射向王初一后脑
莫大小姐长剑一抖,后发先至地截下了这道突如其来的暗器
“混蛋,偏要在老子求婚的时候捣乱!”
王初一无名火起,一把揪住杨叔的头发,正要狠狠赏几个耳光,却不料从杨叔嘴里喷出一股绿烟,熏得两眼一黑,险些晕厥于地
“危险!”夫婿有难,莫大小姐立刻挺剑飞上,与杨叔缠斗起来,逼得不得不将王初一放开
“相公!还好吧?”陈夭夭急忙走上前来,扶住摇摇欲坠的王初一
“大意了……差点忘了,杨老鬼是万毒宗的人,懂得用毒冲开穴道!”王初一叫苦不迭
杨叔狞笑道:“们夫妻二人的确是绝顶聪明的人物,只可惜当年就连莫如卿都栽在老夫手里,们两个小辈又能有何作为?”
“闭嘴!”莫大小姐一剑劈出,正好劈在杨叔身上,却劈之不入,反被打了一掌
王初一急忙提醒道:“莫莫……小心!老鬼身上穿了‘百足玄甲’……”
“还好么?”强敌当前,莫大小姐却挂心情郎伤势,未能专心应战,被杨叔逼得节节败退
而杨叔仗着自己功力深厚,又有宝衣护体,全然不惧秋水剑的神锋,招式大开大合,打得顺风顺水,不一会儿便占据绝对上风
只见一面使出毒掌牵制对手,一面掏出金针偷袭,莫大小姐分心而战,被金针刺中多处穴道,身子渐渐呈现出酥麻之感
杨叔狂笑道:“老夫的金针滋味如何?花了数十年心血研究此法,专门克制落霞庄的阴柔内功!”
莫大小姐招架得十分吃力,哪有心思回话?在金针狂刺之下,她洁白的衣裳不断渗出殷红的血迹,直如白璧染瑕,看得人揪心不已
石铁心和殷子夜见势不妙,正要上前助阵,却被一众绿衣使者缠住,片刻抽身不得
王初一掏出一颗蒺藜球,在身上狠狠扎了几下,总算回复了些许神智
只听杨叔讥笑道:“臭小子想来助战?嘿嘿,已身中奇毒,区区蒺藜球只能暂时压抑的毒性,却无法解毒……若是强行运功,只会毒气攻心、万劫不复!”说完便再不理
莫大小姐闻言大惊,忙道:“不可鲁莽,有办法……”
“莫莫,骗不了的,自己趁乱逃跑吧!”王初一勉力一笑,“这种时候,就该用的办法……”
只见扑入人群之中,随手抓起一名绿衣使者,高声叫道:“杨老鬼,看抓了什么人?”
杨叔素知王初一狡诈无比,当下一掌逼开莫大小姐,急忙回头一瞧,吃惊道:“怎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