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要叫我大乖徒
广场上突然寂静了几息,再次看向虞抚芷的眼神中就充满了敬佩与震惊
这外门弟子还真敢选,她难道不知道云瀛府的基本情况?
真是勇气可嘉,竟然敢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闻奉之按照往年惯例做了结尾总结,这届内门弟子选拔大会到此宣告结束
台上话音刚落,临近的弟子就忍不住过来跟她搭话:“虞道友,难道不知道云瀛府的情况?怎么跟了这么一个师父”
“就是,快跟掌门说说情,允准三年后再重新参加选拔”
“不用”,虞抚芷满不在乎:“挺喜欢这个师父的”
她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躺平
但之前的三百四十一次穿书由于原书剧情的限制,被困在角色内部,每天兢兢业业,还要计算什么时候没命,提心吊胆的,太累了
这次却不同,她终于得到了久违的自由,可以过上悠闲的生活了
“们有什么好劝的”,终于逮到机会的闻娇出声嘲讽:“无能师尊配废物徒弟,这就是天生的师徒缘分”
虞抚芷第一次认真地看向这个少女,之前不想搭理她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都被骂上门了,还能忍?
显然是不能的
“自然不能跟师妹比努力,师妹修道十年,一定已经金丹了吧”虞抚芷鹿眼水汪汪的,盛满了羡慕与求知欲,任谁都觉得她是在真诚求解
但这句话在当事人闻娇的耳中,却觉得刺耳非常
她比旁人修道要早,十年时间修到筑基初期,在普通人中算不错的
而她的父母却不是什么普通人,父亲不用说,是青梧山宗最年轻的一任宗主;母亲一手符术出神入化,年仅百岁就破金丹入元婴
天才父母的女儿却是平庸之辈,虞抚芷这句话无疑让她想要遮掩的难堪暴露在大众面前
闻娇顿时羞愤难当,看向虞抚芷的目光有着毫不遮掩的怨憎:“一个身份低贱的外门弟子,也配问问题?”
“不巧了,现在是内门弟子,跟师妹一样的身份”虞抚芷善意提醒,她经历过三百四十二种人生,对这种怒骂根本看不上眼
“”,闻娇抽出佩剑,冷哼一声:“云瀛府算什么垃圾,不过是千方百计要蹭青梧名声的破落门第”
“今日就让见识一下什么才是青梧的正统剑法”
说完,闻娇举剑,脚下步伐灵巧,朝着虞抚芷就要刺过来
一个筑基初期的剑,虞抚芷觉得自己还是能躲过去的
然而未等她去躲,闻娇的身体忽然一顿,直直坠落下去,一个人形大坑迅速出现在地面上
被砸进地面了?虞抚芷一懵,有些茫然的抬头
“垃圾?再骂一句,青梧掌门今日恐怕就要痛失爱女了”之前入口处的红衣男子站在不远处,慢悠悠将虚握的手收回,语气既冷漠又傲慢
说完,又往后看了一眼:“闻掌门,这弟子目无师长,今日敢骂云瀛府,明日就要骂青梧,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嚣张,太嚣张了!
怎么敢跟掌门这么说话!
虞抚芷将那男子仔细看了好几遍,却都没有认出是何人
好的,一个桀骜不逊的路人甲
淮岁仙尊在后面徐徐赶来,向那红衣男子温和招手:“乖徒,过来”
红衣男子锋利精致的脸上顿时露出嫌弃:“师父,都说了不要叫乖徒,有名字”
“一时情急,为师给忘了”,说完,淮岁又向虞抚芷招手:“小徒儿,过来”
虞抚芷应声走过去,心中还有点难以置信,这人居然是她大师兄?
这人脾气不好还危险,像个火药桶,最好还是离得远一点
闻娇此刻也从坑里爬了出来,看到她爹,有些委屈的喊了声:“爹”
闻奉之双眉紧蹙,威严肃穆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闻娇,出言无状,侮辱师长同门,罚思过崖面壁三个月”
看到父亲不向着她,反而冷血无情地处罚自己,闻娇就算再跋扈也忍不住,看向琉却遥,声音带了几分哭腔:“爹,是打的,胳膊都骨折了”
淮岁听到骨折两个字,温声提醒闻奉之:“骨折了?那去思过崖的时候别忘了请医修看看”
闻娇:“...”
看到自家妖王马上要陷入困境,一直藏在虞抚芷怀里的衡冬不乐意了:“是先拔剑要揍家主人,王..这位热心修士看不惯才出手相助的”
琉却遥抬眸扫一眼衡冬,不明白为什么称自己为热心修士,但衡冬却从那个眼神中看到了赞赏,顿时心情倍好
果然是王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闻娇再也不觉得这个猫可爱了,甚至想直接把它掐死她怨愤的眼神看向虞抚芷,又道:“是这外门弟子先招惹的”
看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虞抚芷连忙解释:“是这样的,闻师妹先说师父无能,又说废物,只不过友好地询问了她是否为金丹期这样的问题,她便恼羞成怒,还要拔剑砍,也不知道为什么”
闻娇只能听着虞抚芷告状,却一句都辩解不出来,因为她说得句句属实,甚至没有一点的添油加醋闻奉之不傻,谁对谁错还是能分出来的,顿时,看向闻娇的眼神带了几分失望
这个女儿被她母亲宠得太过,现在还愈发骄纵,这样的性格早晚要吃亏
“闻娇,再罚门规五遍,出思过崖之时交到戒律堂”说完也不再看她,摄人目光扫向虞抚芷:“在秘境画的是各大妖兽的分布图?”
虞抚芷不知道为什么转换了话题,但还是回道:“是”
“秘境之中变换莫测,就算是们,在秘境开启前也不知道里面情况几何,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虞抚芷惊叹闻奉之不愧是掌门,果然细致入微,“秘境地形虽然在改变,但每块特殊地形所对应的妖兽却是固定的,而且,不同的地形土壤植被等具体情况也不相同,所以就试着猜了猜”
这是她给百颐准备的理由,却没想到没用上,倒是被掌门看出了端倪
掌门还是怀疑:“能记得那么多东西?”
此刻广场上各位长老都还在交代新入门弟子的事宜,没有一个人离开,听闻奉之问出们心里的疑惑,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虞抚芷从容一笑,抚了抚耳边碎发,自信道:“其实也不难,只要在考前几个月买些往届秘境记录的留影石,然后背下来就行了”
众人:“”
说得倒是简单,但这项工程耗时耗力,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出不来效果,这弟子倒是能静下心这种东西
不知是该说她有毅力还是会投机取巧
闻奉之倒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心中对虞抚芷的印象有微微改观,这毕竟是青梧出来的弟子,虽然懒怠了些,但作为宗主对她还是有一种身份的责任感
“百颐在玄剑堂,日后无事也可以去找切磋交流”
百颐是玄剑堂新收的亲传弟子,也会由亲自教导,让虞抚芷去玄剑堂,少不了有想要点拨她的意思
对于淮岁,闻奉之向来是将作为客卿长老对待的,礼遇有加,却很难将真得看成青梧山宗的长老
况且此人生性散漫,哪像能教导好弟子的师父?虞抚芷入云瀛府,并不放心
百颐?虞抚芷怀疑自己在剑下是否能走过五招,但对于掌门的好意,她还是点点头:“好,有时间找玩”
闻奉之见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不在此逗留,带上闻娇很快离开
青梧群峰错落有致,巍然高耸,仙山雾海中,道宫楼阁多不胜数,是名副其实的仙家宝地
相较于四座主峰,云瀛府的位置偏僻,像是被群山遗忘的角落,远处只能看到被浓雾包裹的黑色大石,走近才发现这座山峰怪异至极
山底绿意环绕,郁郁葱葱,而半山腰往上却是急转而下,光秃秃的地表没有任何生机,一片枯败之景,像是被人一剑从中间削开,再重新进行组合
虞抚芷站在山脚下,竟然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忍不住瞪大眼睛
青梧山宗有属于自己的大型灵脉,各峰灵气都会比外界浓郁,怎么云瀛府竟然如凡界一般?
好奇怪
“们云瀛府就这个情况,若受不了,可以趁早离开”琉却遥双手环胸,声音中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
三年前那两个弟子就是看到的这幅场景,宁愿待在外门重修也不愿留下来,害的们云瀛府被那群人嘲笑了好久
最后还是跟老二挨个教训了一遍那群碎嘴弟子
师父现在怎么还不长记性,非要收徒弟,还说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收就收了
更何况,这弟子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两只眼一个鼻子,平平无奇
真不明白师父看上她什么了
虞抚芷惊叹道:“这山是师父劈的吧,好厉害,看这切口,真整齐”
淮岁劈山移峰的光辉事迹当年也是在青梧饭桌上的谈资,流传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淮岁很谦虚,将手揣进袖子里:“还行,也就一般厉害”
琉却遥:“...”
淮岁御剑带虞抚芷上了峰顶,指着右边一排的房子:“小乖徒,那边还有几个空院子,想住哪个?”
淮岁边走边介绍:“云瀛府内弟子少,上面只有两个师兄,们都是待人和善,很好相处的孩子”
虞抚芷想到了大师兄把人拍进地底的行为
嗯,确实很核善!
几座弟子院看起来差不多,虞抚芷就随便挑了一个,走进洞府的一瞬间,她怀疑自己进错了地方
墙上贴得是白璃玉璧,脚下踩的是梨恒木,床榻被褥用得是青鱼纹绫罗布,窗棂宽敞明亮,整个房间还设有一个聚灵阵,灵气从阵眼溢出,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屋内各处
但是出了洞府,入眼还是一片破落荒芜,地表大片黑石露出,死气沉沉的,还有枯黄的小草颤颤巍巍的从石缝中探出头
一看就营养不良
虞抚芷大为震撼
她一时竟分不清云瀛府到底是穷还是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