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陆丹青一愣
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或是古代的休书俩字儿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陆丹青把信拆开，扫了一眼，只看到几个关键字
立书人温庭云……情愿立此书，任其改婚，永无争执……
温庭云垂下眼，发颤的双手藏在宽大的广袖下，低声道：“想过了，温庭豫是真心待，留在皇宫会更好”
“……”陆丹青气得发抖，“有病？！”
“太子也是真心待，难不成也要和在一起？！”
温庭云不敢看，怕看上一眼自己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
配不上也好，陆丹青喜欢上别人也好，只想牢牢把人困在自己身边
可……不能这么自私
“不必对歉疚……这次入狱纯因派系争斗，与无关”
“皇兄很好，比要好，……若对有情，也很正常”
“――”
陆怪物要气炸肺了，硬生生把粗口憋回去看着温庭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以为喜欢上温庭豫了？还是在因为这次坐牢的事情怪，虽然温庭云说不用内疚，但肯定是心有所思才会故意这么说来宽慰，毕竟若没有陆丹青，也许温庭云还不至于被这样折腾
温庭云被关在牢里，以为这是因为被陷害才这样，还想着皇帝是公事公办；而陆丹青和温庭豫日夜相处，对方那点龌.龊的小心思在面前无所遁形，更何况，温庭豫也没有想要遮掩
在最开始便说了，陆丹青留下，就不为难温庭云
古人有指鹿为马一说，证据可以销毁也可以伪造，有罪无罪说到底不过也就是皇帝一句话而已
温庭云还以为温庭豫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不屑于用这些低劣手段的皇太子殿下，两人虽有争斗，却不曾用这样下三滥的阴招损招，殊不知数年的皇帝生涯已经足以改变一个人，这次能纵容着宰相陷害就是一个极好的证明
两人都彼此想岔了，温庭云低着头不看，陆怪物气到要自燃，从兜里掏出象征着睿王妃的玉佩扔回给，捏着休书跑了出去
虽然有了皇帝给的玉牌，但这玉佩也一直带着，就藏在衣服夹层里冬天穿得厚，温庭豫没有看出来
一路跑到前院，陆丹青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现在正在下雪，雪花大片大片地落在身上
陆怪物要冷静一下
在雪地里坐了很久，雪花融了又落落了又融，整个人都湿透了
自燃的陆怪物终于冷静了一些
想来想去，愈发觉得温庭云还在心里怪
小太子之前就说过温庭豫借着这场案子罢免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温庭云一派的，不管有没有关系，只要沾点边就统统处罚现在温庭云元气大伤，哪怕再赴朝为官恐怕也被架空了实权，原本高高在上的王爷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怎么可能不去在意
好气，说好的精魄没有了
陆怪物红了眼眶，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当初就不该心软了，早把大婚那人吃掉了不就没事了现在倒好，折腾了那么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远处，温庭豫正往这儿走本是打算再来给温庭云上上眼药的，结果刚一进大门就看见雪地里坐着一个人，等仔细一看看清了是谁后更是心里一紧，皇帝的威仪也顾不上了，和那莽撞的儿子一样撒开脚丫子跑了过去
“阿青！”
温庭豫焦急地脱了披风为挡雪，“怎么坐在这儿，――”话说到一半，看见被雪浸湿了的休书，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温庭豫的声音让陆怪物瞬间回神，红着眼睛抬头看向皇帝
啊，小牛排
温庭豫又生气又心疼，想抱抱陆丹青，却又怕更生气，直把自己也憋红了眼睛，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就这么爱……阿青，就这么好？”
不远处站着的孙德胜想为们打伞遮雪，却又不敢近前，急得直打转，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身上发上都落满了雪花
陆丹青挤出几滴眼泪
呜，幸好还有小牛排
陆怪物凄凄惨惨地对小牛排说：“柏言……不要了”
温庭豫心脏抽疼得几乎快要窒息，抱住陆丹青，温热的身体毫无间隙地拥住陆怪物这个大冰块儿
把陆丹青往怀里带，体温把陆丹青身上的雪给捂化了，两人都是湿淋淋的
“还有……阿青，还有，会一直在”
温庭豫带着陆丹青回宫
小太子已经在宫里等了很久了，以为陆丹青马上就和温庭云回睿王府，心里有些不舍，所以特意来为送行，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两个雪人
“孙德胜，马上宣太医，备热水沐浴，还有姜茶马上送上来，不然小心脑袋搬家！”
温庭豫一进屋马上忙活起来，除了陆丹青以外对谁都不带理的，小太子插不上话，趁着孙德胜出去的功夫把拦了下来
“哎呦，太子殿下――”
“陆先生怎么了？”
孙德胜急得团团转，事关陆丹青，要是再不快点恐怕皇帝能当场把给拆了
只好长话短说：“太子殿下，奴才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随着皇上去重华殿后就看见陆公子一人坐在雪地里，然后皇上便带回来了”
小太子一愣，孙德胜趁机走开了赶紧进殿里去看陆丹青，没走几步便看见地上掉了个书信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两个字
休书
小太子一脸懵逼：“？？？？？”
意识到两人之间肯定是因为皇帝而有什么误会了，当下便什么也顾不得地跑去重华殿找温庭云
结果到了重华殿，小太子还没进屋就听见游方的咆哮声
“写休书？！？！休书？！？！？！”
“温庭云，妈不是坐牢把脑子坐没了吧！”
“是不是有病？还真以为陆丹青是自愿留在宫里？！妈成婚后是没上过几次朝，事情也不做了，整天腻歪在府里，脑子都被蜜给泡发霉了是吧？！妈好歹在宫里活了二十几年，就不知道是非黑白全凭那位一句话？！们兄弟俩怎么说也一起过了二十几年，真以为蠢到看不出丞相的那点小伎俩？！”
小太子：“……”
这游太医……说话还挺有意思
游方吭哧吭哧地喘着气：“有病，简直妈的有病！”
温庭云已经意识到不对了，脑子反应了过来，身体却仍然愣愣的
“以为那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没想过皇上把丹青接进宫会对说什么？还是真的认为丹青是那种攀权富贵的人，见在坐牢就撇下去找别人了？！”
“还装什么伟大，啊，能耐了，写休书把往别人那里推，那当初成亲的时候怎么不直接把人让出去，还省了陆丹青再穿一次喜服的麻烦？！”
游方看着，一字一句地说：“自己好好想想，皇上说什么话能让心甘情愿地留下？”
一段感情里最后获胜的从来不是什么绝对意义上的好人，那些坚守道义的、坚守所谓底线的，永远敌不过那些没脸没皮不择手段的人
温庭云脑子里嗡一声炸响，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小太子低低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游方气得七窍生烟，甚至没想起来要和行礼
“皇叔……”小太子又叹气，“父皇……其实在牢里的时候，陆先生不是不来见，只是……和父皇……父皇……”小太子纠结地拧眉，“总之，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怕怪害了，也怕……嫌弃”
“之前有一天碰见要去太医院，想来是要去找游大人的，告诉游大人和王大人都告了病假陆先生没了消息渠道，就只能来找打听时常去月鸾宫，父皇在时教弹琴，若出去了，们就都在谈论的事”
小太子低声说：“很记挂陆先生没有喜欢上父皇，一点都没有昨天还和说今天下午要来找，和一起回王府”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温庭云惶然无措地抬头看：“那――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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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刚才似乎在雪地里坐了很久，浑身都湿透了，是父皇带回去的”小太子说，看了眼游方，又补充道，“父皇担心陆先生生病，已经让孙德胜去叫太医了”
温庭云唰的一下转头看向游方，眼里全是祈求
游方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戳了下的脑袋：“真是气死了――行行行，现在马上过去，找机会和说清楚，也别急，好好养伤，会没事的”
温庭云用力闭上眼，眼眶里全是湿意
小太子静静地陪坐了一会儿
温庭云不发一言，只看着手里睿王妃的玉佩发呆
游方过了很久才回来
看着温庭云，神情很有些尴尬：“皇上一直在丹青旁边，找不到机会和说话”
游方没敢说自己其实准备了纸条想着搭不上话就偷塞给陆丹青，陆丹青明明看见了却没有接，差点露馅，还好袖子大一扔就进去了
温庭云失落地应了一声
月鸾宫
陆丹青窝在床上，胸口趴着小茶有些低烧，尽管睡了一下午，但整个人还是恹恹的没精神
温庭豫让人搬了张桌子放在床边处理公务，朝上一大批官员被罢免，正是需要用人之时，思考什么位置要用什么人也很麻烦，一直忙到深夜
陆丹青坐在床上给小茶喂小鱼干
温庭豫于是坐过去一起撸小茶
小茶之前被皇帝吓着过一次，一直有些怕，缩着脖子鱼干也不吃了，直往陆丹青怀里拱
房里有隔火墙，就是把一面墙掏空然后烧炭火保暖，很暖和，加上被子也厚，所以陆丹青只穿了件里衣衣服宽松，蹭一蹭就开了，小茶似乎爱上了这种感觉，爪子扒拉开衣襟后就一直在胸口蹭
温庭豫眯眼
小茶又是一哆嗦，爪子失了力道，一咕噜滚进陆丹青衣服里，直愣愣地掉到了肚子上
陆丹青无奈：“别吓它”
温庭豫委屈巴巴：“没有”
陆丹青肚子鼓出一块儿，温庭豫伸手去解衣服，揪着小茶后颈的软肉把它拎出来
悬在半空的小茶睁着一双蔚蓝的猫眼看陆丹青，委屈巴巴的样子比温庭豫有杀伤力多了
陆丹青心疼了，连忙伸手去抱：“快给”
衣衫半解，如玉肌肤在烛光下更显莹润光泽，两点殷红茱萸若隐若现温庭豫当机立断扔开小茶，揽过的腰倾身压了上去
陆怪物又被小牛排强吻了，而且还被摸了
微微低喘，小茶以为被欺负了，嗷嗷叫着扑上去对温庭豫又挠又咬
温庭豫轻吻的颈侧，横在旁边的手臂已经被小茶挠出血了，温庭豫依然不管不顾，另一手滑进衣服里，顺着柔韧的腰线向上摩挲轻抚许久未发泄的某处早已经硬得不行，但的动作依然温柔，虔诚地伺候着陆丹青想让舒服
然而，完蛋的是，陆怪物发现自己又犯瘾了――准确的说，是小牛排的味道又出来了
啊，想艹，想吃
一口咬住温庭豫的脖子，用牙齿叼着肉慢慢厮磨着，用力得直至伤口渗出了血珠温庭豫揽住，以为是生气加伤心想发泄，便也不制止，任由咬着
随即感觉到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蹭过伤口
温庭豫抱着陆丹青的手一紧，呼吸也猛地停滞了一瞬，居然就这么出来了
陆丹青：“……”
衣服下摆湿了
温庭豫哑声道：“们去沐浴”
“不去”
陆丹青瘪嘴，伸手把小茶捞过来
“换件衣服就好了”
唇上还染着血，陆丹青舔舔嘴唇，然后无语地看到温庭豫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又精神了
陆怪物恼怒地推了一把：“走开！”
温庭豫尴尬地摸摸鼻子：“去给拿衣服”
陆丹青坐在床上等着温庭豫拿衣服过来，决定抱紧小牛排大腿，储备粮的作用在这时候便充分显现了出来
至于那个白眼狼王爷――气死了，想想就气，气到自燃，气到红眼睛
不理
不理不理不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