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文娱洪流

第一节_79

永欢的蓝眸子越来越黯淡,脸上的红晕也沉得不知去向

关于记忆中蓝鲛的种种,到此为止所以完全没有猜到,九厥所谓的“大事”竟是一只堪称世界珍宝的蓝鲛妹子,并且这个妹子口口声声对们所有人说她跟九厥——有!婚!约!

九厥绝望地指着们:“们……”

“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姑娘啊?”肩头的纸片儿都忍不住了

“句句实言”

九厥皱眉:“记得沈子居,也去过那个地方,可对毫无印象”

跟敖炽以沉默来支持队友们的意见

“有三生之约,为何如此待!”鲛女吸着鼻子,万般委屈,“嫌不够貌美?”

永欢转过脸,两颊飞红,认真道:“哪里都不去,只与在一起不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弄丢的”

葵颜根甲乙默默放下偷拿在手里的矿泉水瓶和小碗

虽然总是嘲笑九厥是前年剩男,可是以的资质,真想结婚,何愁没有妹子上赶着嫁知道对于结婚的渴望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玩笑,如果不是那唯一一个正确的人,不会对任何一个女子动心,即便投怀送抱,也可坐怀不乱简单说,就是个披着流氓外衣的君子,在永远的老不正经历,执着地等待……所以,烦又喜欢,不是没理由的在内心深处,其实很希望说的那个“未婚妻”是真有其人但直觉跟说,即便有这个人,也绝不是这个永欢

“三百八十年前的一个夏天可去过西安?”

永欢怔怔地看了九厥很久,生气地鱼尾也平静下来,慢慢化成了一双雪白柔软的小脚

“留下画像,不就是为了让康复后来寻吗?寻了几百年啊!”

事态在永欢的固执中又回到原点

“一定要表露得这么明显吗?”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瞟了义正词严的敖炽一眼:“拿个洗脸盆干吗?”/nym

连一直在辛勤收拾屋子的赵公子都闷闷走到她身旁:“姑娘,姻缘这种事勉强不得这蓝头发虽然不是什么好青年,起码还是个敢做敢认的纯爷们儿,既然如此肯定不认识,那必然是真不认识还是回去弄弄清楚吧,别误了终身大事要不,煮碗面给,吃了再回家?”

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努力干嚎的小姑娘,从进门到现在,她的双手始终紧拽九厥的胳膊,连体婴一样死都不分开,除了哭声,沙发也在砰砰响,一条跟它的主人同样悲伤的蓝色鱼尾不甘心地来回拍打

但这种宁静完全是错觉!

“不就是喝了几瓶家的酒没给钱吗……”九厥痛苦地捂住脸

海水一样的蓝头发,海水一样的蓝眸子,海水一样的蓝纱裙,多么宁静似海的组合

她叫永欢?!

九厥就差给她跪下了:“究竟是谁?”

话没说完,一阵凉气突然从们之间飞过,直奔永欢,一个隐隐的“眠”字从她额头上一闪而过之后,这家伙眼睛一眨,“咚”的一声歪倒在九厥身上

鲛女一愣,不嚎了,呆滞良久,双手无力地垂下:“为什么要这样……七色石,三生约,待到靛荷展笑颜,再执手,醉秋山……”

敖炽眨眨眼,小声道:“不也抱着茶杯随时准备着吗?”

“这辈子在无数时间去过无数地方,哪记得三百八十年前的夏天在哪儿!”

“想明白了?”九厥看着恢复正常的她,试着问,“送回家?虽然咱们之间是误会一场,但做个朋友是没问题的”

“真有未婚妻!”

“这么好看的姑娘,有想法是正常的”推开敖炽,笑着对永欢说,“看,这里所有人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虽然有点烦九厥,但依然要跟说,再不靠谱,也不至于否认一桩婚约,再脑子不好使,也不至于忘记相爱之人要愿意,在店里住几天,逛一逛这个城市,等心情好些了再回家也无妨”u./u

“对,再仔细想想”敖炽落井下石是一把好手,“老爷们儿得有担当!一把年纪了,差不多就娶了吧,看着姑娘跟挺合适,们俩连头发都使差不多的颜色!人家都这样了,还那样,姑娘多伤心哪!”满眼同情地看向鲛女,口气温暖得像居委会大妈,“姑娘,想哭就使劲儿哭吧,人年轻的时候,谁不遇到个把人渣!哥懂的心情”

不听,还是嚎

呃,节奏有点不对

九厥一愣,想了很久很久之后才说:“东篱小筑……说沈子居的东篱小筑?”

晴天那个霹雳,把都震了一下

话有点重,道理没偏

耸耸肩:“的未婚妻历来只是口里的一个词语,们谁都没见过,能为证明什么呢?倒是自己要好好想想,是不是在哪个月黑风高杀人夜里,做了不该做的事儿!”

永欢不再说话,下意识地屈起腿,整个人都蜷在了沙发里,姿态甚是可怜

“不可能!”

她再次看定九厥:“不娶?”

“……”

永欢激动地点头:“想起来了?们一直住在那里啊!”

“从来不需要安慰”赵公子诚实地回答,抱起一筐垃圾走开了

“不娶!”九厥毫不犹豫,“非命中注定之人”

揉揉眼睛再看,手绳只是手绳,哪里有什么暗影?

越说越不像话了,一场单恋,何来拆散?!

“永欢,……”

“就不能多说点煽情的话让她别只顾着嚎,赶紧哭点眼泪出来吗?!”敖炽瞪

上天的眷顾令蓝鲛变成了传说中最美丽的部分,也将它们一步步拖向灭绝的深渊从远古时期开始,蓝鲛便是捕鱼人的挚爱,天性温良的它们从不是渔与欲望的对手被捕获的蓝鲛通常被关在狭小的水池里,每天要干的事就是哭,如果不从或者眼泪太少,渔夫会用各种残酷的方法折磨逼迫,直到它们哭瞎眼睛再流不出一滴眼泪时,便被无情宰杀,作为鱼肉贩卖;也有一些被留下来作为低贱的货品,放到市场上出售,供猎奇者收买观赏,最终也很快落个伤病而亡的结局此后,蓝鲛数量越来越少,幸存者们纷纷迁徒到远离人类的深海孤岛,变成了只活在传说里的物种反正,只在三四百年前的一次旅行中,在西安城见过一只化成人形的男性蓝鲛,没记错的话,是进了一间当铺待出来之后,还兴高采烈追上去问是不是一只蓝鲛,结果人“呼啦”一下吓跑了……回来时还跟敖炽叨叨了好久,说错过了一次白拿珍珠的好机会mp

所有人都稍微松了口气,九厥的话似乎有效?!

也许是连日奔波眼神恍惚,一见这手绳,便觉得有条细长如蛇的暗影从缕缕相缠得红线里钻出来,若有若无地浮在空中,另一端却缠在了九厥的左手腕上

哪里出了问题?!

见她这般模样,九厥又有些过意不去,很真诚地握住她的手说:“说叫永欢对吧?恩,永欢妹子,以天界仙官的身份慎重向保证,从未见过,婚约更是无从谈起问题一定出在那里,不如回家好好睡一觉,再想清楚与有约的人是谁!再这样纠缠,不明智感情这事儿,不论做人还是做妖,都不能无中生有不想采取任何伤害的措施,明白吗?”

永欢热切地看着:“就是永欢啊三百多年前,沈公子的东篱小筑里,们一直在一虽然那时看不见,可的声音至今未变请不要质疑一个瞎子的听觉”

“暂时联系不上她……”

“们都要离开”片刻之后,永欢的脸从膝盖后慢慢露出来,还是没有哭,只是满目悲伤,还夹杂着丝丝不被认可的失落与愤怒,“寻了这么多年才得偿所愿,为什么们要拆散们呢?为什么们不能像岳先生那样祝福们呢!”

敖炽扯扯的袖子,神情八卦之极,附耳道:“这铁坨坨对那姑娘有想法!!”

“从未留过什么画像!!再这样纠缠,就把绑到东海去扔了!”

九厥显然是被一种无理取闹惹火了,向来不与妹子发货的,突然冷下脸来:“即便是妖怪,也是个女妖,就这么不重自己脸面?”

葵颜也开口了:“凡是事都有解决之道,不是这个人,也会有别人来娶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心下叹惜,游走世间千百年?深知世上最难处理的事情,非情爱莫属一个老妖怪尚有如此感慨,更何况这小小的鲛女也许她跟九厥的许多倾慕者一样,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便将这个蓝发妖孽记在了心间,难以释怀,而她又比其人的表现更激烈一些,干出这种乱认相公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赵公子,不高兴的时候怎么不见煮面给吃?”敖炽“哼”了一声

“抱歉,一急,尾巴便露出来了”永欢不好意思地朝们笑笑,调整了一下坐姿,但依然紧挨着九厥,“刚才是失利了,没吓倒们吧?”

永欢又开始伤心地干嚎,声音还越来越大,无端端听得人心里躁郁

“说!谎!话!”

“那把她叫来!”

可九厥却斩钉截铁对所有人说,压根儿不认识这位这位美丽的鲛女是昨夜在酒庄里的超级大浴缸里洗澡时,“唰”一下打水里冒出来的,开口便说“终于找到了,们成亲吧!”,虽然随时把找妹子结婚这种事挂在口边,可真遇到这么个死活都要嫁的,除了吓得连呛几口洗澡水,第一个念头便是找善后切!这儿时不停又不是妇联!谁知道这惯性失踪的混蛋是不是在外头惹了风流债然后被逆袭了!居然有点幸灾乐祸……

鲛女瘪着嘴,说:“何苦编造一个不存在的未婚妻呢?才应该是的妻子啊!”

永欢咬了咬嘴唇,看着们,用目光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妹子能不嚎了吗?”九厥都不敢看她的脸,扯了一张纸巾给自己擦眼睛,“再嚎,就要哭了!”

“求了……不能娶!不认识!要说多少次!”

一条编制精美的红色手绳滑出来,停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红得哀怨

妹子是只“蓝鲛”,人鱼类妖怪中最好看的一个分支,不论男女都有一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另外,关于世间一直流传的,人鱼眼泪会变成珍珠这件事,们笑笑就算了吧,因为这是个百分之九十的谎言,而剩下的百分之十的真实,便是蓝鲛的眼泪真的会变成上等白珍珠!

“不论把丢到哪里,都会回到身边跟已经绑在一起了!”

“装!糊!涂!”

“回家吧!”纸片儿直言,“再纠缠下去就是骚扰了”

“先冷静一点行不行?”觉得九厥可能又要千人情了,“如果真是九厥负,保证先让跪键盘再娶但如果不是,们也不为难,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

甲乙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包饼干,边吃边说:“死缠烂打的女人,不值得任何人喜欢”

在心里笑了笑,这个名字不论放到谁身上都寻常甚至俗气,唯独在她身上,是一种深刻的祝福想,起名子的这个人一定很爱她

“美得惊天动地!”九厥赶紧摇头又点头,“可真不认识啊大姐!从不会有一个熟人从的浴缸里钻出来!带来这里,就是让所有朋友为作证,是有未婚妻的人了!真的找错人了!”眼巴巴地望向,“赶紧给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