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部解经第九章破禅锋饶舌论天地,主人公恍然新世
话说那临将臣听到李照夕与众人的对话,立时闪身而至岐伯这等修为稍差的人,心中颇有自知之明,知道逃也没用,是以竟站在原地不动,摆出一副死皮的姿态,要杀要剐、吸血抽筋,任由对手处置那玄穹、小阿菜、安若微等人,则在第一时间闪身而出,分散四立(当然,安若微身边随时不忘拖着崔晓雨,也算姐妹情深)欣悦禅、玛尔斯等人动作稍慢一点,但也散在外围,随时备战(干玉保命心急,忘了带上岐伯,情急之中,向岐伯连递眼色,示意其赶快到自己身边来,可岐伯压根没看见)蓝沁修为虽然低微,可要她死皮赖脸地面对临将臣,以她高傲的性格,也难以做到当即也跟着闪开,因为她的动作比欣悦禅等人慢得多,所以在旁人看来,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移动似的聆听则依然伏在原地,对临将臣视而不见,却不知何时已将韩怡英放在了的背上,爪间隐现杀气,大概也准备着随时拼命吧
临将臣见这群人将自己围在其中,毫不介怀,看都看不上一眼,只是直盯着李照夕那排山倒海的气势,从上而下,将李照夕唬得双腿颤抖、眼光发绿,实难战稳,忽听袁让因颤着声传音道:“小李子,如果太害怕了,要不也帮晕过去如何?”李照夕何曾单独面对过如此恶人?此时已吓得魂不守舍,哪还说得出话来?非所言浑身冷汗岑岑而下,心中暗道:“这种时候,还是玉灵子气魄大,连明正天都害怕得要逃,居然叫都不叫上一声,其内心深处的自认同感殊非寻常”念及此,忍不住向后斜眼去偷看玉灵子,这才发现玉灵子早吓得晕了过去,正如一个尸体一般悬在空中,难怪没听到的叫声
临将臣看了李照夕半晌,忽然大声吼道:“真是李淳风的后辈?”见李照夕脸上汗如雨下,双眼发直,脑袋如拨浪鼓般乱颤,也不知在摇头或是点头,临将臣气不打一处来,正欲发怒相逼,忽然暗道:“倘若这混小子被吓死了,反倒是个麻烦事”收拾起悍道威猛,一脸笑容地柔声道:“别怕,问话呢,只要好好回答,有的好处临将臣最不喜欢杀人,最喜欢和人交朋友了”一边说话,一边弯下腰拍拍李照夕的肩,以示友好
谁知李照夕早已被吓至魂飞魄散,再经这么一拍,终于彻底崩溃,一口气喘不过来,也跟着晕了过去岐伯虽然也是害怕得极点,可生性耍惯了嘴皮子,到此生死关头,也不忘调侃李照夕一句:“哎,小李子这招厉害,眼睛一闭,从此清净,就当啥都没看见…………大丑,麻烦给来上这么一下,干脆也跟着晕过去得了”大丑此时已呆若木鸡,哪还听得见说啥?
临将臣见李照夕崩溃晕倒,不禁叹道:“这修真小子不经吓”转头环视众人,忽然笑道:“这里面并非全都是陌生人嘛”对着小阿菜看了半晌,咧嘴说道:“小阿修罗,还记得不?”小阿菜一脸苍白地点点头,说道:“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会记得了,看来记性不错”临将臣笑道:“那时的小阿修罗,现在的修为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呵呵,今天没兴趣吸血,不用怕”小阿菜微微叹了口气,默然无语在年轻时,曾跟随其师尊(也就是上一代的修罗天王)四处征战,见过临将臣,记忆相当深刻,所以前些日子在香象截流阵外,尚未见到来者面目,已从声音辨出是临将臣,正因为此现在见临将臣对自己说话,心中不禁忆起往事:“当年路过双方交战之地,顷刻之间便吸掉几千人的血,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撼,那时也被捉住,倘若不是师尊和长老会的人全力施救,又急着赶路……早成僵尸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得”这是生平极恐惧的经历,罕有人知,随着修为日渐提升,也不愿再将当年之事提起,没想到临将臣记性甚好,竟一眼认出来
临将臣转头看了看玄穹,微微想了一下,斜着眼睛笑道:“修真元力的仙人当中,有如此精纯修为的,可又没飞升梵天之境的,想来该是玉帝了?”玄穹长身玉立,意态闲散,但在暗中却极度戒备,见对自己说话,也就点头应道:“晚辈正是玄穹”临将臣随意地点点头,打量着玄穹,欲言又止玄穹心中微微诧异,问道:“前辈有何话说,不妨直言”临将臣沉吟片刻,不以为然地笑起来,说道:“有人推算过,说将来会修到不亚于三清天尊的境界,嘿嘿……倘若此刻便废了,这预言也就破了”玄穹闻言,又惊又喜,喜得是这临将臣气派极大,该当不会撒谎,既然说出此话,定是真得有高人做过这种预测;惊得却是这人性情难以捉摸,说不定发起疯来,转眼就会对自己下手
临将臣见玄穹默然无语,喜怒不形于色,对自己所说之事,只是淡淡一笑笑道:“不用害怕,今天没兴趣吸血,刚才已对那小阿修罗说过了”言罢,又看了看安若微,脸上神色微变,笑道:“圣妖,咱们可是老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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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地藏应劫,也在场,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的本事可真让人不敢恭维人的修为都是打出来的,在争斗中才有危机感,有危机感才会奋发图强,这些年没怎么和人动手是吧?”
安若微冷冷应道:“僵尸王身体还好吧?”临将臣笑道:“这句话问得好虚伪,倘若身体好得很,干嘛逼出来找小白脸?还不如问什么时候死,这倒更有些故人之情不过说起来,们这些外道的修行者,进境总是很慢看,咱俩当初都受了伤,如今是个什么境界,又是个什么境界?当年就不如,这些年过去了,不仅没追上,反而落得更远可见外道就是外道,总不如修僵尸来得正宗大气”
天下修行之人,无一不把僵尸视为另类邪门儿(包括某些僵尸自己也是这样),可这临将臣却直斥天下所有修行方式为外道,反倒是僵尸才是最正宗、最光明正大的修行者众人听在耳中,均觉荒唐,可偏偏眼前这僵尸的修为又确实非同小可,让人无法驳其缪论,一时间人人郁闷之极岐伯心中苦笑道:“怎么忽然间有了点点自豪感?”
临将臣将众人一一看过,最后把眼光停在大丑身上大丑浑身一个惊颤,忍不住脱口道:“临临……临顾问,您好”临将臣摇头笑道:“别拿僵尸王那一套来称呼,老子听得恶心,又不在的王国内,封这些莫名其妙的称呼干嘛?”说着又看了看岐伯,岐伯正故作镇定,被一瞧,神识猛感恍惚,却见临将臣转头对大丑疑道:“大丑,这科学家还是有点本事啊,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血都变了?可獠牙又没变,这算什么?难道又是一次失败的试验造成的结果?”
大丑微微镇定下来,小心答道:“不,这不是做试验造成的,有一种液体,好像叫生命之水……”临将臣恍然道:“懂了,那玩意儿很罕见,只是听说过……”正要继续说下去,忽感一阵异样波动,稍加辨识,立刻高声道:“是谁?这群人中谁在修万神圭旨?!”
此语一出,大熊猫心中一紧,脱口而出道:“不是!”夜猫子一脸愁容地看向,大熊熊结结巴巴地说道:“真……真得不是”夜猫子叫苦道:“别老说一些让人意外的话来刺激……大家已经够紧张了”
蓝沁见临将臣忽然问起万神圭旨,神识微微一颤,浑身上下忽现紫蓝莹光混沌牒、夜猫子和大熊猫忍不住偷眼向蓝沁看去,而小阿菜则低声道:“万神圭旨?前些日子好像听谁说起过啊?是谁说过呢?”玄穹等人也低头沉思,一时不解
蓝沁被临将臣这么一喝,那心中的咒念也立刻停了下来,由之而产生的波动也跟着消失那临将臣看似粗旷,但为人却也甚精明,瞬间扫过众人以后,见蓝沁体内能场猛然升起,大有准备抵抗的意图,心中一凛,对蓝沁笑道:“怕什么?问的是修万神圭旨的人,又没问”蓝沁强压心中恐惧,故作笑颜道:“前辈威严太甚,晚辈敬畏之极,自然有些害怕的”话音一落,却见临将臣手指一扬,一道柔光轻轻飘飘地飞向蓝沁
蓝沁心中恐惧,对万神圭旨的威力并无把握,更不敢在此人面前炫耀,只得十指劲透,连连逼出阵阵波动,用魔指灭神光将自己罩住,同时向一侧闪去谁知临将臣袭来之力,并不威猛,只是想看看她用什么办法抵抗而已是以蓝沁被其一震过后,虽然浑身乏力酸痛、大感筋骨欲裂,却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
见她蓝光一去,临将臣忽然笑道:“魔指灭神光?这小魔女大概就是笙郢翌龙的女儿了吧?可惜,魔指灭神光本是威力极大的神通,在这小孩子手中使起来,倒像做游戏一般”说着摇摇头,又笑道:“笙郢翌龙这人非正非邪,没个性,前途有限”
蓝沁见提及自己父亲,知道此机会难得,赶紧顺杆而上,故作撒娇状:“既然识得爹爹,就不该欺负这样的晚辈”临将臣见她没有用信愿力抵抗,心中也就释然,笑道:“就是在想,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有万神圭旨这样的东西?老爹找了那么些年,也没找到这神物,难道的本事能大过?呵呵,定是刚才的感觉错了”这临将臣其实所言不差,那大梵天创界之人,均在一界内留下万神圭旨这样的通用修行法门,只不过这种宝贝一般都藏在极隐秘、极安全所在,非此一界中有着通天彻地之能者,不可能找到就算如玄穹、小阿菜和安若微等人,也一直没机会见此宝物临将臣不相信蓝沁能找到,那本来是没错的只不过不知众人前时有过一段奇特的际遇,让修罗天的万神圭旨得以被大熊猫带了出来,又被蓝沁骗到手中……这也是人算不如天算的事了
临将臣沉吟片刻,指着昏迷的李照夕,对玄穹等人笑道:“这小子是李淳风的后人,得在身上想办法,逼推算出小白脸的下落,各位有何异议?”这群人一直对李照夕写日记一事颇有微词,再加上大家也急于找到刘迦的下落,当即异口同声道:“英雄所见略同!”
临将臣点点头,环顾众人片刻,见这群人依然死死盯着自己,忽然皱眉道:“们没明白的意思?!”岐伯心思转得极快,鼓足勇气,颤声道:“……明白了,不妨请临顾问到一旁先休息,咱们这就动手”临将臣咧嘴一乐,笑道:“瞧瞧,还是咱们僵尸界的人机灵,正宗就是正宗,果然与众不同”说罢,竟呆在一旁,双腿盘坐,闭目静养起来众人这才明白,的意思是让大家替逼迫李照夕,自己则在一边当翘脚老板
众人渐渐聚拢,明正天和玉灵子也跟着醒了过来,非所言暗暗疑道:“这玉灵子一直没醒,眼前危机稍过,立刻便醒了……这昏迷的时间和分寸拿捏得好准!”心中忽然觉得玉灵子智商颇高,并非如众人想像般那样傻却不知玉灵子跟着大家闯荡江湖也有些年头了,修为没练出来,可保命的机智多少也有一点的,当那自大的情怀被无情的现实击碎后,装死是唯一的选择
李照夕被岐伯等人弄醒,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大家都到僵尸界来了?”岐伯见神恍惚、双眼迷离,忍不住叹道:“的想像力不亚于明正天,僵尸王或许还真得会喜欢”当即以岐伯、玛尔斯为首,众人三言两语给李照夕说明厉害,逼立刻推算李照夕尚想再次说明那工作的难度,岐伯恶骂道:“没听高人说过吗,有危机感才会奋发图强,小子不趁着这个机会现学现练,以后谁还瞧得起?”
明正天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道:“这空间内的映界神光随意性太强,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众人闻言,也觉得此建议不错,但没人敢作主,便都齐齐看向临将臣临将臣睁开双眼,点头笑道:“这话说得不错,倘若这小子还没推算出来,就被映界神光给打死了,这可有些麻烦了”言罢大掌挥舞,圈住众人,离开无根器界
却说刘迦被旋流圈入,那破禅锋立刻已将其罩在其中,硬生生地闯过一个通道,片刻也就停了下来刘迦见远处繁星若尘,立时问道:“破禅锋,这是何处?咱们得赶紧回去,不能把其人丢下了”破禅锋剑身幻化丝丝彩色光茫(大概是在做探识吧),笑道:“别急,让查查资料再说”刘迦心中挂念着众人,急道:“先别管这是哪儿了,得赶紧回去!”破禅锋叹道:“别管那么些闲事啦,什么兄弟之义、夫妻之情,全都是梦幻泡影,过眼云烟,不如就安住在这一界,好好修行,早晚得个正果”
刘迦摇头道:“说得那些道理也听说过,可心中就是放不下那些朋友,放不下就是放不下,说什么也没用,识得路,赶紧带回刚才的空间去”破禅锋叫苦道:“如果是从无间时空中进来的,那还好办,无间时空就算乱一点,只要进的空间别太离谱,至少从哪儿进去还能从哪儿出来,那毕竟是横向跨界的空间这无根器界是纵向跨界的通道,界与界之间层次不一、境况大异,出口也多是游移不定,咱们就算出去,也多半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位置出现,不可能出现在刚才进来前的地方”
刘迦忽然想起猥琐男曾提到过此种现象,心中更加急切起来,立时骂道:“妈的,管那么多,总得试试,赶快动手吧”破禅锋无奈之极,又用剑身圈住刘迦,寻道而出
刘迦过得一会儿,又见晶蓝世界,心中一喜但马上又失望起来,那晶蓝天际此时空空荡荡,除了偶见映界神光掠过以外,便是稀稀落落的各种旋流刘迦见那些旋流忽隐忽现、忽明忽淡,心中忧道:“对这空间完全不了解,如何找到们?”忽然想起一事,转头对破禅锋说道:“那禁界在何处?咱们刚才停留的方位应该离禁界不远”
破禅锋闻言喜道:“咦,瞧这糊涂劲儿,那禁界被前生的用神通禁住,固定在不变的位置,咱们有方向了”说罢带着刘迦化光而去刘迦坐在光痕之内,见破禅锋的游行轨迹并非直线,而是曲曲折折地绕径而行,那拐点处一过,随后即有映界神光飞出,刘迦奇道:“破禅锋,飞得这般快,还能提前躲避映界神光?”破禅锋笑道:“知道并不怕那玩意儿,躲不躲,都无所谓啦,只是不想被映界神光的冲击降低速度而且在这里面,最好别做远距离瞬移,谁知道停下来的时候面前是什么怪东西?”
说话间,破禅锋已停了下来,撤开防护,刘迦闪身而出,却早不见了众人心中郁闷之极,一时无话可说,呆在原地,不知该向何处去破禅锋见神色忧郁,忍不住劝道:“聆听既然和们在一起,要找到们也是迟早的事,而且临将臣自重身份,也不会随便为难晚辈,想来最多也就是逼们想办法找到”
刘迦看着这寂寞无比的空间,心中感叹不已这些年来,一行人大多齐进齐退,就算偶有分开,但最终也能聚在一起,总算是朋友之缘可现在面对那数以千万计的不同空间,根本无法探知这些人去了何处,难免失落漠然良久,听那破禅锋又道:“看这样子,那禁界也早已经自毁了,咱们离开吧”
刘迦低头沉吟片刻,自言自语道:“前时那句禅偈的意思,应该就是让人放下心中固有的成见和观念,试了一下,有些能放下,有些一时做不到,如果能做到放下所有的成见和观念,是不是那界与界之间的障碍在眼中也会荡然无存?包括给一个目标定位,也会变得很容易?”
破禅锋摇头叹道:“道理是这样的,但想一口气做到这样的境界,几乎没有可能人生的成见与观念又不是今生才造成的,那可是千万次轮回以来,一点点积累起来,这便是为什么每个人身上有许多不同的性格和习惯”刘迦点点头,叹道:“这么说,也有些明白了从前未修行时,就曾经发现自己的性格虽然亲和随意,可有时候也会变得很古怪或是孤僻,有时候甚至发起怒来,完全不像自己起初以为只有自己才这样,以为那是心理学书上讲的什么多重性格,后来才发现其实很多人都这样,几乎每个人的性格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或是说每个人的性格都是多面性的,只是某些成分较明显,某些成分较隐闭而且常常有时候会忽然变得连自己都不大了解自己这可能和说的积习大有关系”
破禅锋笑道:“这只是最浅显的事实想过没有,为什么有的人天生就是音乐家,几岁的时候就能作曲扬名?能行吗?为什么有的人从未受过系统知识的教育,家里的环境也不具备相映的条件,却能从一个平民变成一个闻名天下的军事家和政治家?为什么不是人人都能这样?甚至一些受过正规教育的人,同时又身经百战,外加多方因素相助,却最终遭遇惨痛失败?人的一生中,自己的一切,包括性格和能力,甚至是种种不可思议的际遇,有太多的东西是多生多世的积累所致,这才形成了命运而太多人命运的组合与叠加,再辅以种种自然环境的变迁,则造成了整个社会的命运……嗯那,这自然环境的变迁,也同整个社会积累大有关系同时呢,太多社会的命运又再次组合叠加,又造成了星球的命运这样推而广之,整个宇宙的运转惯性也就形成了……咦,说的话多像在饶口令啊总而言之,一个人既然要修行,就是想摆脱这样的惯性,不受所谓自然法则的约束,可要摆脱如此巨大能量的惯性,哪有这般容易?非有无量智慧不可这些东西说起来复杂之极,远非现在几句话就能说得明白,慢慢修下去,总会知道的”
见刘迦默然无语,又道:“以为只要今生接受的观念不多,就能一跃冲天而顿悟成佛,那刚生下来的小孩子岂不是个个都是具备无量智慧的高人了?天下有这样的事吗?见过哪个小孩子连话都没学会说,便已无量神通、无所不能的?”
刘迦听到这里,不禁疑道:“那的意思是说,内心深处其实有太多的积习,包括有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观念和成见,就是这些东西影响着的世界观?”破禅锋笑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但细微处,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得到”
刘迦皱眉道:“那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倘若深藏在心深处,还要影响修行,那不是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都可能误入岐途?”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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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锋笑道:“是啊,这些东西藏得很深,散布在六根之中,现在不知道,但一旦有事情发生时,这些东西便会与外境里应外合,让防不胜防”刘迦心中暗道:“防不胜防这句话有道理,世间之人,一念之差,而做下终身悔恨之事者,并不在少数可人只要随时保持冷静理智,许多事未必就会发生呢”
破禅锋见脸色飘移不定,知尚未完全认可自己的话,哼了一声,哂笑道:“问,一个从来没见过刀的人,理应说心中没有这种凶器的概念,可捅一刀试试?肯定是立刻死翘翘了为什么?”刘迦闻言一怔,奇道:“是啊,按在禁界中体会的意思,只要放下这样的观念,那刀是不存在的,就算刺过来,对的身体也是没用的,可这一说,还真得有些不明白了”
说到这里,见破禅锋的剑身闪出一丝彩光,知又开始得意起来,忍不住呵呵笑道:“这样子多半是想教育了,是吧?”
破禅锋乐道:“嘿嘿……咱们继续,反正的功能之一,就是给上课刚才说到的六根,便是眼、耳、鼻、舌、身、意前面五个感官的积习尚好摆平,毕竟打破色相即能明眼,打破声相便可聪耳,鼻子、舌头、身体也是同理可推唯独意识这玩意儿可恶,大多时候根本不清楚内心深处藏着什么,更不明白这些东西有多大作用,但只要外境出现,那意识却能知道一个没见过刀的人,照样被别人刺死,是因为或许今生没见过刀这样的凶器,可千生万世以来,早在意识深处种下了这样的概念,机缘一到,外境现前,意识中存有的东西立刻与之相映,其五根也随之被调动起来,身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其感官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是痛还是痒,是累还是疲,一一都出来了,丝毫不爽……也就是说,照死不误”
这些道理对刘迦而言,多是闻所未闻,见未所见,心中诧异之极但更让吃惊的却是,那心中竟隐隐升起似曾相识的感触,仿佛这些道理深藏在宇宙的某一个角落,看似遥不可及,但又像是就在自己的心中,动念可触,只是自己从未曾注意而已自修行以来,对那不断提升的境界,有过满足,也有过不屑,但都很少去刻意追求过什么,总是随着命运在走偏偏破禅锋所说的一切,让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冲动,似乎有一种彻底的、根本的真理,存在于这茫茫世间,只要愿意去追寻,那真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自己身上
破禅锋见良久不语,脸上渐泛红光,不禁笑道:“瞧瞧,兴奋了吧?冲动了吧?有劲头了是吧?有感觉了是吧?如何,这老师不错吧?”
刘迦笑了笑,忍不住又疑道:“刚才说,一个人六根中的积习是千生万世积累下来的,那千生万世以前呢?最初的样子是什么?一个生命为什么有轮回,如果千生万世以前什么都没做,哪来的业力,哪来的积习,连轮回都不可能发生,又如何积累那么多的成见?生命最初的时候,为什么会产生,为什么会造下导致轮回的业力?佛门既说一切因果相续,这一切现象的发生总得有个原因吧?”
破禅锋忽然沉默起来,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老哥,这大概正是需要自己去解决的事,的任务里面,好像没包括解答这么复杂的问题”刘迦闻言一愣,恍然笑道:“哈哈哈,现在不得意了啊?”破禅锋尴尬笑道:“有所知,有所不知,谁不是这样的?”
刘迦点点头,长出一口气,笑道:“破禅锋,其实心中很感激,因为忽然向展示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更开广阔、更让人心动的世界虽然现在只是站在这个世界的门口,还没进去,但感觉得到,这世界里面或许有让真正快乐和自在的东西”破禅锋乐道:“打开学生的心门,正是做老师的职责所在,破禅锋乐此不疲”
稍后,刘迦心中的兴奋感渐渐隐去,平静下来,想起前事,不禁隐隐忧道:“破禅锋,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只是担忧的朋友们被临将臣害了,一方面和大家的感情很好,另一方面,们对怀着极大的希望,不愿意让大家失望”
破禅锋见又开始郁郁寡欢,忍不住劝道:“也不是没办法找到们,只不过有些费力罢了”刘迦闻言大喜,立刻叫道:“有法子?干嘛不早说?”破禅锋叹道:“当年曾留下一种信息探知法门,叫地藏占察,任那天地间的大小事物,都能追踪得明明白白,只不过那法子极为深奥,与个人的修为有关,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用”
刘迦听得此言,那正感失落的情绪,立刻得以扭转,当即欢声笑道:“既然是自己留下来的,总有办法学得会,咱们这就试试?”破禅锋笑道:“咱们得找一个地方先安住下来,最好是资源丰富的地方,总不能在无根器界做吧?”刘迦此时心情不错,连连点头笑道:“对对对,在这种怪地方做事,总让人提心吊胆,本事很大,咱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破禅锋的剑身微闪,数道冷光奔逸而出,同时笑道:“这就找找看这无根器界的空间中,有不少天界的出入口,那旋流颜色浅淡的,是从此空间走向下一界的通道;那旋流颜色缤纷多彩的则相反,是从此空间飞升上一天界的通道,这种通道咱们暂时别碰,的修为不够,去了更高的天界会不适应”
刘迦这才恍然,正待赞叹几句,忽听破禅笑起来:“有了,前面不远处有个浅色旋游刚刚现形,咱们赶紧过去,别让它又溜了”说话间,罩住刘迦,忽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