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日

89.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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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防盗章】夜幕覆盖大地的时候,郊野一片混沌掌灯的在各处点起火光来,由点成线,不消片刻,便亮起了成片星火整个军营便在这一片浓稠的暮色里,显得明亮跳突

姜黎跟着女人们在伙房随意吃了饭,便就回了自己帐里帐里的女人又在传说她的事情,都来问她:“又和秦都尉闹起来了?这回,又为的什么?”这回可没人瞧见,只听说是在印霞河边上,秦都尉落了水,回到营地的时候浑身都起了冰渣子

姜黎在暖炉边笼一怀暖气,知道这事儿肯定是要传开的,便解释了一句:“没闹,是不小心的要是真闹,受了这样的罪,不得活吞了么?”

人听这话也有道理,不粘着问下去她和秦泰之间有什么过节,只又说:“这是,有沈将军做倚仗但凡换了咱们哪个,早不知死多少回了就说这人啊,命数不一样,那就是不一样”

这事和沈将军有什么关系呢?着实是半点儿关系也没有的,姜黎却无心去解释这个,心里很是自然地不想说起过多关于沈翼的事情们之间,说白了,顶多就是肉-体关系罢了此前有过的心结都解不开,其自然是无从谈起

等秦泰落水这话题谈说过去,姜黎又坐着与她们闲搭些话,便就轮流着梳洗换衣,准备各处伺候去姜黎这回记了翠娥的话,找阿香讨药去,说:“匀吃两口,也免了后头的事”

那凉药原也都是伙房里头借了小罐煎的,几个人分用一罐别人不知道姜黎什么心思,自然也无人跟她说起这个这会儿她自个儿想起来了,来讨药,阿香便就匀了几口给她都是草药熬出来的苦汁儿,多半都是一个样子,乌黑刺鼻,吃在嘴里苦到舌根儿

姜黎吃罢了找清水漱口,这才往沈翼帐里去时间是掐着好的,这会儿应当忙完了一日的事情,洗漱罢了她在这时候过去,不用浪费闲情废话,闷不吭声伺候一番,也就能回来了

她到了沈翼的帐前给轮值守帐的士兵小小施了一礼,便打起帘子进去帐里沈翼果也梳洗过了,一头长发简单束在身后,身着一袭月白色缎面寝袍,正坐在案边托恼歪头小寝案角边的蜡烛散出柔和的光,照在脸上,印得整张脸棱角分明却又奇迹般地带着柔和难得的,姜黎在脸上瞧出了岁月静好的味道来原觉得冰冷粗蛮,这会儿一袭白衣却也适宜忽让她想起,京城里那个还带着青涩秀气的沈翼,那时,也算是个翩翩少年郎了

姜黎没有过去扰,大约知道其实没有睡熟,不过闭目养神罢了因她自顾去榻边,解了身上全部衣衫,光溜溜地钻到被子里捂着去心里想着等过来,云雨一番,了了事儿,她就回去睡觉这事儿有了规程,心里竟也能接受了

被窝里冰凉,要捂上好一阵子姜黎本就不是热身子,每晚睡觉那脚都要捂上好一阵子才热阿香有时给她暖一暖,那一晚便比往常好些她在被子里细搓脚背,忽想起秦泰送她那个汤婆子来当时情急,丢在印霞河边上,给忘了

想到这,她忽坐起身来,手里还拽着被子边沿口这动作惹得案边的沈翼醒神,回头去瞧她四目相视,她瞬时移开了去,连忙又躺下了心里自然又琢磨,待会儿伺候完沈翼,还得先去一趟印霞河,把那汤婆子拿了,回去灌上热水好睡觉

直到沈翼上了榻,从身后圈抱住她整个身子,姜黎才停住那桩桩件件计划来计划去的思绪她闭上眼,身子微微蜷缩起来,等着下头的事情心里总还是有些排斥的,只能暗示自己去接受然等了片刻,沈翼在她身后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把她圈在怀里,暖得她背上起火

姜黎不知什么意图,便就这么等着她想探问几句,却不知该拿什么话问出来,是以便合目不动就是这样,身后人的呼吸越来越趋于平缓沉静又等了许久,几乎是过了子时,她想着沈翼大约是睡着了,便动了动身子想起来,然她刚有那样的动作,抱着她的胳膊就紧了几分试了数次,皆是如此,最后只好妥协下来

姜黎躺在沈翼怀里,毫无困意,便睁着眼听账外的风声偶有脚步声,碎碎话语声,都是换班士兵发出来的夜里寂静,时间便显得极为漫长脑子里胡想许多事情,好的不好的想到坏的,泪流满面,想到好的,也是泪流满面拔-出情绪的时候,发现把沈翼的胳膊染湿了大半,寝衣全部湿哒哒地贴在手臂上,便又上手去擦可这是没用的,擦不干

与姜黎同样的,沈翼也是一夜未眠合着眼,假装睡着,却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感受怀里人的动作她数次想起身,无数次在怀里轻着动作翻身,偶或叹气,然后会哭,哭很久,把的手臂全部哭湿,然后又去擦很想在她耳边说一句“别哭”,帮她擦擦眼泪,可是,什么也没做出来

在五更天快结束的时候,她从怀里钻出去,胳膊上收紧的力道也没能留住钻出去后便捡了衣衫一件件套上,暗色里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一样便睁了眼看她,看着她模糊的身影动作利索,穿好衣衫便下榻急急出了帐篷

姜黎心里惦记她的汤婆子,出了沈翼帐篷就直奔印霞河到了那处,在石头边找着自己丢在的铜壶,才算松了一口气拿着了,自然打算回去,却一转身,瞧见沈翼隔了约莫五步的距离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瞧不太清神色,只出声问她:“来找什么?”

姜黎在面前总不放松,低头看一下自己手里的铜壶,说:“这个,昨儿秦泰给带的走急了,忘这儿了”

说罢了,她抬头,却不知是不是错觉,只感觉自己在模糊的夜色中瞧见了沈翼眸子变得深暗她隐约觉得自己那话不对,忙又说:“这会儿人都没起,怕来迟了,被人捡了去”

可这又算什么解释?还是在告诉,她惦记一夜这个汤婆子,生怕被人捡了去所以一夜不眠,夜里数次试图起来来找最后还是在大伙儿都没起床前,早早来到这里给找到了

秦泰送的东西,不值几个钱的东西,她惦记了整整一夜不眠不寐,生怕丢了

姜黎便稳着身形,步子走得慢而有规章,到案边屈腿跪坐在蒲团上,伸了手过去帮磨墨在案边拟写东西,说起来能伺候的,也就这个事了

沈翼侧目看她一眼,灯火烛光下她的侧脸很美,睫毛密密长长的,在眼下投了一片暗影忽伸手掐上她的腰,另手搭力,便提了她扔去了榻上

姜黎只觉后背被撞得一阵疼,却并不出声呼痛等沈翼俯身上来按住她的手脚,她挣扎无力,便先头说了句:“别亲”

沈翼一愣,眸子里原还有些清澈光彩,这会儿却是阴暗无比昨晚强迫她的时候并没有亲她,不过一早见她过来,心思起动,便拉了她在怀里亲了片刻她偏不张嘴,还下死手掐了肩窝里全是伤痕

“厌恶?”沈翼声口极慢地问出这两个字,寒色森森

姜黎只稍看一眼,便偏过了头去瞧在沈翼眼里,尽是一副不愿多看一眼的样子,嘴里偏还淡淡地说:“来吧”

这面目神色语气,勾起沈翼许多刺心的记忆那时候便是姜家的下人,也因着那事给这副眼色过而当时的姜家大小姐,更是过分之至若不是她,怎么会连娶亲都变得困难,至今未娶?心头结了那么大疙瘩,病好后京城呆不下去,便来了这里在这里一守就是两年,尝尽辛酸苦楚

沈翼面目变得十分难看,忽起身离了榻边,沉声一喝:“赵安明,进来!”

沈翼嘴里这赵安明,便是这两晚往帐里去叫姜黎的人平日里轮着班儿在沈翼帐外做守卫,现时还是在外头站着的听到帐内这么一声沉喝,忙地便抬了脚进来,冲沈翼抱拳行礼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沈翼顺手捋过身上的青色寝衣,移步到案边坐下,说:“这个女人,赏给了,就在这里,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