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娇包带着空间重生了末世

番二,天涯孤客

“新闻频道报道——”

“据悉,阴山皇陵发现古墓,有可能来自史上有名的狄太祖与元昭皇太后的合葬墓众所周知,狄朝对皇帝的安葬极其保密,狄朝皇帝的墓地所在,也一直是后世无可追寻的难解之谜阴山这一重大的考古发现,或许将弥补们对那一段神秘历史的空白记录——”

“……元昭皇太后,是一个极有话题性的女性,她的事迹,说法众多,历史评价,也褒贬不一她的传说,流传了数百年,但她的真实来历,却是历史上一个难解的谜团传闻,她文可安邦,武可定国,貌比西施,容赛貂蝉懂机关,善巧术,会奇门遁甲,嫁过三夫,十为寡妇,曾令无数王侯国君为之疯狂……”

“……根据史书记载,狄太祖享年79岁,卒于疾病但狄太祖本身医术超群,且极懂养生之道,若死于疾病,为何史书并无所患疾病的记载?到底死于何种疾病?还有阴山这一座壮观的帝后陵墓,又是出自何人之手?元昭皇太后晚年为何又将自己封于墓中,与帝墓同住?相信通过解读这一个神秘的古墓,会有所发现”

“……墓门惊现一段祭文,竟是来自后世的简体字这一发现,震惊考古界是有后世之人曾经进入过古墓,对太祖夫妇进行过祭拜?还是真有时空穿越之说?”

……

“袁教授,请问为什么暂停了对阴山皇陵的发掘?”

“袁教授,听说在这次对阴山古皇陵的发掘过程中,有一个女学生出了事故,失踪在古皇陵,至今没有寻找到尸首,而古皇陵里也出现了一些异象,对不对?可不可以请详细叙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袁教授,为什么有女学生失踪,却不再发掘古墓了呢?是不是真像外界传闻那样,阴山古皇陵有时空穿越之镜,会把人带到前世今生……”

“袁教授……”

“袁教授,请您等一等!有一个问题!”

“袁教授……有一个问题,听说当初在发掘景昌皇帝大墓的时候,在帝陵所在的小镇,也曾发生过一次火灾事故那场事故造成了一个男青年全身大面积烧伤,的小女朋友也在事故中当场晕厥,差点丧命……而景昌帝陵与狄太祖陵,是这几年唯一的两个重要发现,请问觉得二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对不起,无可奉告”

“让让,麻烦让一让!”

“袁教授……”

火!火……火……

红艳艳的火,金灿灿的菊!

刺痛了眼,也刺得人睁不开眼

“九儿……”

……

“九儿!快走!”

……

“九儿!跑啊!”

……

“不怕死,怕只怕……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

……

“九儿,来,就在来与不来,都备着想,总有一日会来”

……

一个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一件件零零碎碎的片断

重复着,交叠着,恍惚着,出现在墨九的脑海里

庄生晓梦迷蝴蝶

哪个真,哪个假?

哪是虚,哪个实?

墨九脊背湿透了,她长长地喘着气,像奔跑在一个虚无缥缈的时空漩涡之中,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又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梦,心里知道是梦,也想要从梦里抽离出来,可却睁不开眼,摆脱不了梦境的纠缠,浑身上下如同被绳子捆住一般,无法动弹思维明明已经清晰了,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来

“梦魇了”

她听到一个声音在问

她想点头,告诉,是啊,梦魇了,醒不来呢

然而,她努力了

却一直魇着……

“唉!”

她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

温凉的,清越的声音,很熟悉,直透入骨

这是谁的声音?

像获得了瞬间的刺激,她激灵一下,脑子又清醒不少

“唔……”

她出声这时,一张冰冷的毛巾压在了她的额头上

凉丝丝的触感,让她身体一震

“东寂——”惊愕般叫了一声,她以为还是在梦里,放飞着自己的恣意,喊着梦里那个人的名字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明明就喊不出来的声音,突然就像安装了喇叭,厉鬼叫魂一般响彻了房间

刺入耳膜的声音是她的,尖锐而惶恐

同时,也激得她彻底醒过来,猛地从床上坐起

入目的是一盏昏暗的油灯,还有灯火下那张俊朗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

“萧……萧六郎?!”墨九喃喃着,喉咙很干,嗓子也哑,额头上再一次溢出了细汗

她刚才喊了什么?东寂!?她喊了东寂的名字

那……萧六郎都听见了吗?

呼!思维扩散着,墨九的意识慢慢回拢

这是从神龙山回来的三个月后了

此时,她正睡在京师临安宫中的龙榻上

可她睡着皇帝,让皇帝伺候着,却叫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对萧乾来说,这算得上大逆不道的侮辱了吧?

坐在榻上,被那一个长得仿佛走完了一生的梦境扰得乱了套的她,就那般傻愣愣地看着不动声色的萧乾

“,不好意思好像……胡说八道了什么?”

“做噩梦了”萧乾脸上并没有被触了龙颜的愤怒,甚至连一丝郁气都没有,映着微弱灯火的脸上,是云淡风轻的从容大手执着巾子,轻轻为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又掀开被子,拉过她的手,慢慢擦她的手心,比起满脸通红尴尬无比没有做贼却比贼还心虚的墨九,的样子太过淡然

“没有生气?”墨九虚汗湿了后背,问得没有底气

“傻子”萧乾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一下她的后背心,像大人照顾半夜醒来的孩子似的,皱眉想一下,又道:“本想着夜深,不便再叫人看这样子,还得沐浴一番才好等一下”

说着就起身,那温柔体贴的样子,让墨九愧疚不已

“萧六郎——”

停下脚步,回头看来

广袖如流云,墨发如绸布,这一个转头的风华,萧六郎之俊美,世间无人可敌

墨九咽一下唾沫,神智又清楚了不少她做了一场梦,梦见太多前生发生过或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在被梦魇住的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会永远沉沦在那个漩涡里如今再看到这样俊美的萧六郎出现在眼帘,突然产生了一种久别重逢的错觉

像失而复得,又害怕下一秒就会消失,她盯着,视线贪婪,情不自禁朝伸出双手

“不用洗了,休息一会就好六郎,过来抱着……”

墨九平常不是太黏人,是个洒脱劲十足的女子

就算偶尔对撒娇,也……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是的,在萧乾从哈拉和林起兵南下与南荣开战这些年,两个人生活在烽火四起的时代,温存的日子有,但清闲的时间少,加上过去那一年因此宋熹的死,总有郁结在心头这般的她,娇俏可爱,不像孩儿她娘,反倒有一些昔日少女的模样,这久违的感觉,竟瞧得萧乾一时怔忡

“怎么啦?”墨九双颊红扑扑的,“不愿意?还是……在生的气啊?”

真变样子了?萧乾琢磨着她,眉头皱成一团

“喂……的手都软了到底要不要抱?”

墨九看就那般盯着自己,猜不到的想法,撅一下嘴,有些下不来台

“数一,二,三,不过来抱就,就……”

咬着下唇,她说不出来了

这欲说还休娇若羞花的模样,让萧乾视线莫名灼热,渐渐,也沾染一些贪婪,竟舍不得挪开

本该早就扑过去的,可却选择了站在原地,就为多看一眼她此时此刻这般的颜色

“就怎样?”见她不言,淡笑问

“就,就……来抱了!?”

墨九抬高眉头,半认真半威胁的咬牙

“呵!”萧乾唇一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是的,这一刻,才真正释然听到她在梦呓中吐出宋熹的名字,带着那般的感情,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半点感觉?

若不介意,那肯定是因为不在意在意,故而,也介意

这个小妇人从神龙山回来,就一直神神叨叨的,经常看着出神,没有一个晚上不做梦,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子,莫说对,连带对萧直有时候都有些走神哪里会不知道宋熹的事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世间再豁达的丈夫,也难免会往心里去

可选择了不问,不追究任由时间来消磨她心中的结

既成夫妻,唯尊重尔——这是萧乾近来的总结

告诫自己要理解,要宽容,但也无法真正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是,当墨九用一种惶恐中带着期盼的目光,朝露出这样眷恋的表情这种依恋的,不舍的感情,浓浓的从她的视线中传递过来,几乎刹那就融化了的心

知道,她是要的

也很肯定,她还是的

既如此,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萧六郎——讨厌,真的来啦!?”

在墨九又一道河东狮吼发出之后,萧乾回过神,突然丢掉手上的毛巾不,根本是毛巾无意识落地的的人,的心,完全无须思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到了墨九面前双臂一伸,铁钳子似的,紧紧搂住了她,像搂住失而复得的宝贝

“阿九……阿九……”

的头埋入她的肩窝,吸着她发间幽幽的香

“总算醒了!总算醒过来了”

墨九微微一怔

这叫什么话啊?什么叫总算醒了?

她不每天都醒着的吗?哪一天没有见过似的?

撇一下嘴唇,她正准备笑话的莫名其妙,突然醒悟,了解了话中的意味

是啊!这三个月,她又何尝真正醒了?

从那天看到千字引开始,她的神思就恍惚着她不想承认,又无可否认,她始终沉浸在神龙山那一面镜子的世界里,被漫长的梦魇带着,经历和回味了许多的往事,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六郎”她愧疚地抚着的后背,将头搁在宽厚的肩膀上,下巴蹭来蹭去,“这些日子,委屈了”

“……不委屈回来就好”

声音哑哑的,分明在笑,可仔细一听,却仿若呜咽

墨九心里一酸,突然的,突然的就像堵了一团棉花,难受得几乎不能呼吸

是皇帝啊

是这个天下的主啊

不管她墨九的价值观如何认定,在当今这个世界,萧乾就是一个王

以之尊,如此纵容一个妇人,得何种感情?

若非情根深种,又何须如此委屈自己?

而且,在她迷迷糊糊混天度日的这三个月,朝堂上恐怕都闹大了吧?

那些原本就介意她没有生儿子,恨不得给萧乾弄十个八个女人来伺候,让夜夜做新郎,日日不重样的大臣们,又给了多大的压力?又是如何应付,才能让她安安静静做着大狄唯一的皇后,做着她的白日梦,想着那些前世今生不能自拔的?

人得面对现实

她紧紧拥住萧乾,闭上了眼,酸了鼻子

差那么一点,就落了泪

往前看吧

过去的人,过去的事,都是过去了

她必须面对的是现在,还有,她与萧乾的将来

“六郎,们生个儿子吧”

低低的,她仿若做梦一般,对细声软语

“嗯?”萧乾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僵硬一下,低头来看她

“阿九,在说什么?”

墨九红着脸,长长的眼睫毛半垂着,忽闪忽闪,带着一抹羞涩,轻咬下唇

“说……咱们来生儿子啊”

萧乾一声轻笑,手指撩一下她垂下的发,又顺势捧住她柔柔带娇的脸,一句话说得又感慨又无奈又欣慰,还有淡淡的委屈,“啊,可总算想起大事来了都几个月了?嗯,这小没良心的,可知这些日子,熬得有多苦?”

几个月了?三个月了

是的,墨九记得,其实一直记得

三个多月的时间,们没有夫妻生活三个月之前那一年,也因为种种的繁杂事务,们好像也不能像以前那般相爱似火,彻夜狂欢像一对对尘世中相互敷衍的夫妇,被岁月抹去了激丨情,如冲过数次的茶水,不仔细咂摸,感觉不出半点滋味

这些是们要的吗?当然不是

这对一个男子,一个帝王来说,又是何种的忽视?

墨九埋入怀的身子更软,声音也更柔了

“六郎都是不好今天让好好补偿……好吗?”

“好”萧乾的眸子,很快被点燃那火光,很快席卷而来,燃透了的身体,也遍及了她全身,让她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滚烫的热量

“来”

“皇后不必客气”低笑,捉住她的手,顺便低头偷一口香

“噗!不敢劳陛下大驾”墨九的脸,染得如胭脂一般透红

“宽衣解带之事,还是朕较为顺手”正经脸

“陛下日理万机已是烦忧,唯恐陛下操劳过甚,臣妾自当学着些,为陛下分忧”

“皇后言重!小事而已,何况朕最喜这般操劳……”

“既是小事,陛下就别操劳了,直接让臣妾来操得了!”

“哈哈,个小不要脸的”

“哈哈哈!”

六月的天气,夜晚闷热得密不透风

到了夜半,刚刚凉爽下来,可深深的夜,宫中的人连同花木早已一并睡去

皇帝寝宫中的声响,泛着涟漪很快被一圈圈荡漾了开去

惹醉了这一片天空,也让守夜的人,懂事的离得稍远了一点

墨九被噩梦惊出来的一身细汗,密密麻麻,似乎又添许多

这热,这汗,这燃烧的情绪,惹上了萧乾,让也跟着出一身的大汗

“六郎……”

她吸一口气,软软的呼吸

这样媚这样乖这样的令人窒息

“嗯?”萧乾哑哑的声音,是对她最大的褒赞

“的眼睛……”墨九低低地说,“今天……格外好看好喜欢”

“……”萧乾无言,抚她的发,“那是太久没注意了一直这么好看”

“呵”墨九弯唇,差一点笑场,“不要这么自恋”

“还不肯承认!”浅笑着一个侧身,墨九情不自禁“呀”一声,然后看到脸上淡淡的促狭,一个拳头就砸在的肩膀上

“讨厌,看不收拾……”

“胆大了敢收拾朕?”轻笑着拍了拍她,她却不服地挣扎起来,一捶一打,一拧一合,这姑娘搞起事来,力气也大,把折腾得几乎无法呼吸低呼一声,禁锢着她,待她老实起来,方才低头,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低低的絮语,“大丫头,别折腾了……很久没碰,给点面子”

墨九一愕

隔一瞬,突然明白过来的意思

忍不住想笑,又怕打击,只得乖乖将头埋入的脖子,一个人低声闷笑

“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果然纵容不得”萧乾喟叹一声,将死死挂在自己身上的“泼辣猴子”扳开一些,又低头宠爱地轻啄一下她的脸颊……

“啊!”墨九受不得又打,“说好要好好疼爱的呢?”

……

……

次日墨九再次恢复意识,是被殿外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吵醒的

微微将眼稀开一条缝,她发现窗外已泛了白

今日的天气,似乎极为明亮

也许是一个大晴天吧?

她微笑,望向已然睁眼的萧乾,看精神焕发的容颜,心里暖暖的,像被注入了一抹阳光

“陛下!”小太监道:“有一个自称‘天涯孤客’的和尚求见,说是中书令带进来的,手上还有皇后娘娘的相思令……”

一般和尚求见,当然不给见

可若是这和尚是薛昉带来的,还拿着一方“相思令”呢?

墨九心里一怔,与萧乾互望一眼,正猜测是何人有这样分量,萧乾已然下达了命令

“宣!让勤德殿候着”

“是”小太监喏喏的下去了

墨九侧过身子,手腕搭上的肩膀,“会是谁呢?六郎,跟一起去吧”

萧乾嗯一声,半阖着眼,手心若有似无拍着她的胳膊,“好”

道着好,却没有要起床的动静,这迷糊慵懒的模样逗乐了墨九

她笑着拿手指捅一下的胸膛,“那还不起来?”

萧乾眼也不睁,突地拖着她的身子往上一提,又扣紧她的后腰,“朕还没有操劳够……”

“讨厌!”墨九推,吃吃笑,“起吧,万一人家有什么要紧的事?”

拿着相思令的人,墨九从来都不会敷衍与小看

然而萧乾与她的想法似乎不一样不上心地蹙了一下眉头,依旧扣住她不放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阿九难道不知?”

“知是知道,却无法与萧六郎联系在一起不应该是‘少帝长安开紫极,双悬日月照乾坤’才对?”

“对是对,奈何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噗!”墨九笑得不行,打个滚又翻了下去,直在床榻上捶打,“笑死了!真没想到古板如萧六郎,也会有这般时候?”

萧乾斜过眸子,带笑一叹,“被这么一说,若不起来,竟是罪过了”

“是也是也,那起吧”

“不起”

“起!”

“亲一个再起”

“……啵”

“再一个!”

“……啵!”

“还一个!”

“还要不要脸了?”

“不要了遇到更不要脸的,早就不敢要了”

“……”

等萧乾和墨九收拾洗漱好出现在勤德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当然,在这段不长也不短期的时间里,皇帝陛下又重新温习了一下凌晨时分的功课,顺便对皇后娘娘耍了一手不要脸的阴狠绝招,为大狄朝的太子殿下诞生做了一番努力

这两个人是一脸餍足而幸福,可久候的和尚却是火不打一处来

“说二位,们也真能折腾的啊?竟然让在这儿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

“放肆!”小太监觉得这和尚简直是疯了,吓得赶紧厉喝一声

可话没说完,却被萧乾抬手阻止了,“下去吧”

小太监抬眼看一眼那个除了长得好看没有发现什么优点的和尚,再看一眼满脸温和的皇帝,发现皇帝今天心情简直像换了一个天被人触犯,不仅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还挂满了笑

哆嗦一下,吓住了喏一声,后退着出去,顺便关上了殿门

大殿里,萧乾牵着墨九的手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和尚面前那个茶几上的果盘

“不是给备了水果素食吗?自己不懂享用,竟来怪朕?”

和尚磨着牙,冷哼一声,甩袖坐下,怒视着俩,似是发现了什么猫腻,突然指着俩就吼叫起来

“啧啧,大清早的一看俩这模样,分明就是没干什么好事来着!气死也,真是气死也”

“这脾性,还是不懂得改”萧乾摇头,对墨九道:“皇后以为,这般大逆不道冲撞皇帝之人,该当如何处置啊?”

墨九沉吟着,认真思考片刻,“推出午门斩首”

“好——”

“好个屁啊!”和尚飞快地打断萧乾的话,迅速接过来,“金口玉牙懂不懂,不要随便开玩笑!话说出来了,可就收不回去了还不想死呢,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这不活上个百八十年的,怎么对得起的一番苦心?”

萧乾今儿心情好,看也顺眼,“说吧,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和尚大眼珠子一瞪,“何事?当然是来要房子的没收了的府邸,让流落在外,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不得不化缘为生……说,总不能就这般,不管了吧?”

看一副吃定了萧乾,要负责一辈子的样子,墨九忍不住起了捉弄之心

“陛下,这样做,确实不应该”

萧乾侧目看她,认真地哦一声,“皇后此言何意?”

墨九道:“苏丞相好歹是一代名臣,又是四海闻名的贤能之士能文能武,自然应该对格外礼遇几分,咱们万万不可慢待了不过,苏丞相的府邸早就已然充公,而今形势下,再归还,怕是不便……”

她言词恳切,听得苏逸也当了真

“对极对极,还是皇后娘娘晓事明理……那且说说,怎么办吧?”

“这个好办”墨九又望向萧乾,“臣妾有个好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乾怎会不知她的鬼心思?

皱一下眉,也问得严肃,“皇后但讲无妨”

墨九重重一叹,“想陛下后宫空置,徒留那样多的华丽宫殿和房舍,尽便宜了老鼠,也是可惜了既然苏丞相不想奔波江湖,想要寻一个安生之所,又哪有后宫妥帖?依臣妾看,陛下不如让苏丞相换上女装,这般俏丽模样,想必也没几个人认得出来这样一来,可敕一宫殿,由其居住,再拨几个宫女丫头使唤着,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呸——”

苏逸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个小妖精,果然没安好心就知道,这个人,没那么良善……”

“怎就不良善了?”墨九笑容浅浅,“这不全为苏相爷着想吗?”

“好了好了,不跟扯”苏逸哼一声,朝萧乾摊手,“黄金百万,府邸一座,远离京师就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黄金百万两?萧乾脸一黑,当即耷拉下来,墨九却笑得不行,赶在面前摆手

“不过分,不过分,这么小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这一次,苏逸防备地看着她,“这么爽快,又想耍什么花招?”

墨九笑道:“不瞒相爷,咱们大狄刚刚建国,万事待兴,到处都需要用钱,黄金百万的要求虽然不过分,但短时间内,确实们也拿不出来不过相爷还请放心,的恩情们都记得墨九既然说出了这句话,就一定会做到总有一日,会给黄金百万……”

“总有一日,是哪一日?”

“等有的那一日啊?没有怎么给?”看苏逸黑了脸,墨九又笑着哄道:“相爷放心吧,就算有生之年都拿不出来,待死后,也会用黄金百万两为赔葬这么说,该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就有鬼了

苏逸肺都快要气炸了,两只眼睛瞪成了铜铃

“啧,好个毒妇,居然咒死?”

“人早晚要死的,还用来咒?”

“……懒得跟说”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样子,苏逸又一次将视线转向萧乾,冷哼一声,“看着办吧要怎么安置”

萧乾叹息一声,也不与玩笑了

“墨九刚才虽是戏言,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苏相若要黄金百万,一时半会也确实拿不出来不如将就一下?”

将就?苏逸挑眉,“多少才是将就?”

萧乾沉吟一下,慢吞吞伸出一个指头

苏逸问:“十万两?”

萧乾摇头,苏逸狐疑,“一万两”

萧乾再摇头,苏逸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不要告诉,只给一百两啊?”

萧乾微微一笑,“不,十两”

苏逸双眸一瞪,一副恨不得撞死在面前的样子,倒抽了一口气,“堂堂大狄皇帝,十两也敢说得出口?”

萧乾唇角上扬,依旧带笑,“十两黄金可令普通百姓痛快过上十年,不少了若苏相仍是不肯,不妨考虑一下皇后的另一个建议大狄如今虽是不富,但宫中吃住也不成问题……”

“好个萧六郎,居然占相爷的便宜?”

苏逸气得差点跳脚说来年岁其实也不小了,但担了一个“少年天才”的名头,这些年来也只长了年纪和脾气,性子倒是变得不多,有时候到真有几分顽童的性子,让人总想逗一逗,尤其今儿穿了这一身僧衣,光着脑袋,那晃头晃脑的模样更是让天生孩子气的脸,显得眉清目秀,惹人逗弄……

“不占便宜”萧乾俊脸带笑,“住是不住?”

“不住!”苏逸想也不想,哼一声

“那便带着十两黄金走人吧”萧乾道:“不过从此可就两清了,别再来烦”

“啧!”苏逸牙缝都气得漏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吝啬的皇帝想宋熹当初——”

南荣的繁华历历在目,比起如今大狄的清减,苏逸是能看到明显差距的但说到这里,看萧乾脸色微微一变,当即住了口,望天翻个白眼,再摆手换了话题,“算了算了,反正小爷也无处可去,有皇宫不住是傻的么?后宫就后宫,都不怕祸害了的小宫女,那怕个什么?不过咱们丑话说前头,还得带个小徒弟一起住进来允是不允?”

一个小徒弟?墨九微微一愕

身边哪里来的小徒弟,可不就是宋熹的儿子宋昱么?

心脏怪异的一窒,她情不自禁侧眸望向萧乾

却见的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就好像早就知道苏逸会这样说一般,浅浅带笑

“这家伙,也不枉少年天才之名了竟把夫妇二人算计得这样厉害”

苏逸哼一声,不置可否,“算计的,分明就是的皇后啊?与何干?”

萧乾指着,又好气,又忍不住笑,“看,都这时了,还要来挑拨离间一番罢了,自去吧,领着的小徒弟住进去……不过也把丑话说到前头,皇后的居住与前殿,不可莽入其地方,都可自便”

苏逸想到会同意,却没想到其实早就看穿了的心思,而且还给了这样的特权

实际上,这一次带着宋昱回临安来,是为了寻一些旧物,也为了一番孩子的心愿

望着殿上风华仪态倨万人之上的萧乾,这一次,怔了许久,才微微叹息

“萧六郎,可惜非女子若不然,也会嫁给的……”

墨九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够了!来人……把这小三撵出宫去”

“别,别啊~有相思令!”苏逸怪叫!

“已经用过了”墨九叉腰,“没有相思令,以为皇后是那么好见的吗?”

“不讲理的泼妇!”和尚掏着口袋,“小爷还有一个——”

“拉入后宫……看有多少个相思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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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更惹,二锦棒不棒?

表扬吧,表扬了明天群里会有福利哦?

么么扎,的小妖精们爱们!

番外还会有的,尽量更新快一点,但因为要修文,《溺爱成瘾》和《孤王寡女》都要修,加上一些杂事,还得修一修身体,所以……后面不说了,们懂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