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县试

长长的队伍总算挪动了,程叙言来回扫了一眼，估摸着有八十人左右，再往后实在看不清,但大体应该差不多

“文书和考牌”检查的兵士颇为魁梧，将身量未长成的程叙言衬的更羸弱

考虑到每日一场,所以程叙言没带干粮，检查的兵士把书箱和文书考牌还给,“进去吧”

裴让原本在前面,谁知道一进礼房就看不到人了偌大个礼房被一排排格子占据，此时天色还未明亮,只有火把在空中飞舞，带的那些号舍也影影绰绰

程叙言：………

程叙言拿着考牌找号舍,最后在一排号舍最末端找到

借着微弱的光打量,比想的好一点，虽然看起来陈旧但明显有修补痕迹,县令应是重视科举这块

程叙言用巾帕擦了擦，在座位上坐好

听裴老先生说,等到天色大白,渭阳县的县令,县丞,教谕会一起出面主持这场县试

程叙言只见过衙门，还从未见过们县的一把手,心里有些轻微的颤动

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间或夹杂抱怨声,重物落地的闷声

光线太暗了,约摸是哪个粗心大意的考生摔着了

程叙言在心里默背论语的内容,若心有不正，学习系统此刻就是最好的作弊器

但君子不齿

程叙言自认现有的思想境界虽比不得君子，但有自己的自尊

不会侮辱自己，否定自己否则过去数年的苦学算什么

在寂静的等待中，天亮了

隔着一段距离，程叙言先看到那身醒目的官袍随后视线上移，国字脸，短胡子，眉眼清正

县令扫了一眼前方，隔几个号舍就是空的，虽然早就知道本地文风不盛，可才这么点人参加县试也让县令有些失落

带着众考生给圣人上过香，就命人将考卷发下去小一沓的纸张看得人发怵，题量虽然多但是难度很低，类现代填空题和默写

只是因为是从整个四书五经中抽取内容出题，所以乍一看很唬人

程叙言捏着纸沓，将其固定住一脚然后翻书般的翻阅，程叙言心里有数了

正午前能答完

太阳逐渐高升，考生们奋笔疾书，明明还是初春时候，不少人都已是密汗漫布

程青业看着眼前的考题，“故恶积而不可掩”，隐约记得这句是中间部分，后面是、是“罪大…而…而不可解…”

好不容易答了出来，可再细想这句前面的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易经》对而言十分晦涩，一般时候也弄不懂意思，平时就靠硬背，可背过之后没几天又忘了

明明前儿晚上还翻过《易经》，急的直冒汗，用袖子擦了擦，立刻去看后面的题

日头升到高空，礼房内响起脚步声程叙言和裴让几乎是前后脚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裴让虽然未笑，神情却舒缓了许多

拉着程叙言上了裴家马车，还催促车夫快些，要回家放水

们从寅时就等着，忍到现在也属实不易

裴老并没有问们答的如何，只让人午后补觉，应对明天的考试

程偃不知道们在说什么，拉着儿子的手一脸傻笑

裴让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借口乏了就匆匆离去

随后程叙言和程偃也回屋，安置程偃在床上午睡，自己拿着一个小软枕和小毯子走到窗边，把罗汉床上的小炕桌撤了，躺在上面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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