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初唐

第156章 夫人,你也不想侯爷家门不幸吧(4k)

出了鹿桥街张家,何书墨看着身边的小秘书,面露思索道:“晚棠,说袁承和爹,也就是大乾武馆的关系怎么样?”

帷帽之下,谢晚棠眨了眨眼,面露疑惑,老实地说:“表兄,,不知道”

何书墨一拍脑袋,抱歉道:“对不起,刚才在想事情,一不小心把话说出口了来,先上车”

何书墨撩开车帘,请谢晚棠进去

谢晚棠坐进车厢后,何书墨也跟着进去,并且冲阿升嚷嚷道:“回御廷司!”

“得嘞!”

阿升驾车前行

车厢中,谢晚棠取下帷帽,抱在怀里,转头看着她的书墨哥哥

“表兄”

“嗯?”

“怀疑,袁承和爹关系不好,于是想借之手,打压爹?”

何书墨思忖道:“袁承明知会与冰海余党牵扯在一起,还要给出线索,把往家武馆上引如果是别的事情,倒可以解释成关系不好,但问题是,冰海余党不是开玩笑的,就算和爹关系不怎么样,难道不怕引火上身?”

谢晚棠轻轻点头,做出一副很是认同何书墨的样子

虽然她从来没有不认同过就是了

接着,何书墨道:“而且,除此之外,这玉佩,还有袁承给云秀念、郭倩茜她们讲述的关于冰海余党的事情,都有点怎么说呢……”

谢晚棠试探着接话:“有点太全面了?”

何书墨拍手,高兴道:“说的对!不单是全面的问题,而且对冰海国宝的描述,还很有细节就好像亲眼见过似的”

亲眼见过?

谢晚棠细细琢磨着这句话,内心中,突然涌现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她连忙再度看向她的书墨哥哥

却发现,她的书墨哥哥似乎早已经知道她会转头去看,于是提前摆好了姿势,等着她自己主动转头,让二人目光对视

谢晚棠仅仅与何书墨目光相交一个呼吸,她晶莹剔透的耳垂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发烧发烫

小女郎连忙低头,慌乱的眼神看向自己紧紧并拢的大腿,默默咬着嘴唇,任由耳垂的火焰,烧得她俏脸发烫,却不敢把头再抬起来

她好可爱啊

何书墨心道

和谢晚棠在一起的感受,与跟酥宝在一起完全不同

何书墨和酥宝在一起的感受,莫约类似于大学情侣,酥宝是的学姐,给刚上大学的不少帮助和细致入微的情绪关怀

而与谢晚棠在一起的感受,就更加微妙小谢就像高中时期的漂亮女同桌,在不让早恋的大环境下,彼此的感情青涩,隐秘,像是一种羞羞的暗恋甚至她都可能认识不到她自己的感情

何书墨看着身旁的女孩,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知道谢晚棠喜欢,毕竟,她的各种表现骗不了人,包括她的情绪,她的行为,她身体的反应,但谢晚棠自己可能未必知道这一点

她根本没有感情经历,可能意识不到什么是“喜欢”

……

身为御廷司司正,何书墨如今需要亲自动手干的事情,已经确实不多了

只要发话,御廷司自有各位行走和使官,替把事情做好

“司正,这是五年前九月份的案件卷宗,这一份是刚刚收集的袁承的家庭情况”

“嗯”

何书墨从高玥手中接下卷宗,心说小高不当行走好多年,业务能力倒是没有落下,不愧是的初代秘书

何书墨翻开卷宗,很快找到了一桩和冰海余党有关的案子

“九月九日,重阳节,楚国皇室登高祭祖,有一支宗亲在回家的路上被刺客袭击,疑似冰海余党所为”

“果然是冰海余党五年前的事情,袁阁主记得倒是清楚”

袁承不负责冰海余党的事情,但却对冰海余党的案子如数家珍,这本身就是一件怪事

接着,何书墨打开袁承家庭情况的折子

“袁承与其妻子洪氏,育有两儿一女,在十三年前,袁承还不是阁主时成婚”

“十三年前?”

如果何书墨没记错的话,十三年前的袁承,也有二十七八,快三十岁了这个年纪的楚国男子,很少有没成婚的

就拿何书墨自己来说,今年二十,娘就在后面频频催婚了,不敢想象三十岁不结婚是个什么情形

“二十七八岁才娶的忠勤侯嫡女,婚后马上生儿育女,证明袁承挺喜欢女人的那没道理等到二十七八才结婚吧?”

何书墨继续看着折子,折子上的消息显示,袁承成亲之后,就搬离了大乾武馆,与忠勤侯女洪氏,住在侯府给的宅子中,此后,袁承多与侯府来往,少与武馆来往

“晚棠,来看看”

何书墨把折子递给谢晚棠,等她看完了,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袁承成亲之后,和武馆的关系,就变得不太好了正常来说,妻子是要去夫家的但是袁承们家,好像是以侯府为主以袁承的能力,又不是赘婿”

何书墨接着谢晚棠的话,分析道:“袁承因为某些事情,和武馆产生了分歧从而导致结婚,自立门户,和武馆的关系逐渐疏远高玥?”

高玥立刻道:“属下在”

何书墨掏出纸笔,刷刷写了一些信息

“靖安县有个案子,责令县衙捕快复查一下那个富户的儿子并非失踪,而是投井起因是富户发现儿子与冰海余党接触,争执中失手将其打死然后,让们问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司正?”

“富户的儿子有没有在武馆学过武,问清楚是在哪个武馆学武的”

“是!”

高玥下去做事

谢晚棠便跟着问道:“表兄,莫非是怀疑,大乾武馆和冰海余党有关?”

何书墨语速很快,道:“嗯袁承对于冰海国宝的描绘,过于详细,如同亲眼见过一般同时,还能拿出证明冰海余党身份的玉佩再之后,此人明明是京查阁的,却能记清平江阁负责的案子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何书墨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袁承在年轻弱小的时期,和武馆的联系反而紧密后来的官越当越大,甚至娶了侯府千金,有岳丈撑腰按理说应该反哺武馆,但事实是,当在楚国有了自己的利益后,与武馆的联系越来越弱”

最后,何书墨一锤定音

“大乾武馆,是冰海余党维持的势力袁承,自己便是冰海余党之一!但是随着在楚国的利益越来越大,与想要破坏楚国的冰海余党的分歧便越来越大最终,袁承依托侯府,自立门户,与武馆之间的联系似有似无”

“袁承将引去武馆,查冰海余党未必是想置武馆于死地因为的信息都是给的,因此可以控制好程度,让起到警告武馆的作用,又不至于真的查出什么同时,如果被袁承按上帽子,也能告诫武馆人,让们看看继续当冰海余党的下场”

“只有武馆的人安分守己,别再生事,袁承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谋求在鉴查院的地位”

谢晚棠的眸子越听越亮

是了如果按照书墨哥哥的假设,把袁承自己设定为冰海余党,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不愧是哥哥!

何书墨站起身来,踱步道:“不过,眼下们只有猜测,要想抓住袁承的把柄,威胁到,必须得有其证据”

“那咱们按照袁承的引导,将计就计,去查武馆?”

何书墨听完谢晚棠的建议,缓缓摇头

“不行,咱们得给这位京查阁主一点尊重如果完全按照的想法去走,到时候,咱们抓住的把柄,也无中生有,抓住了咱们的‘把柄’,那就很不妙了”

这时候,谢晚棠便不说话了

她自己回答不了书墨哥哥的问题,便会自觉选择安静一些,给书墨哥哥一点思考的机会

果然,何书墨在想了一会儿之后,想到一个办法

“冰海余党是暗地里的组织,成员彼此间为了联系,肯定有一套名单和联系手段”

“袁承虽然和武馆渐行渐远,但是既然曾经参与过冰海余党的行动,便不可能与冰海余党的人完全失去联系咱们不知道其冰海余党,甚至是记录了冰海成员的花名册在哪儿,但袁承肯定知道!”

“袁承现在面对林霜的压力,只有妻子的娘家忠勤侯府可以依靠可惜忠勤侯府不是傻子,侯府是立过功的勋贵,定然不想跟冰海余党有什么瓜葛咱们只要把袁承是冰海余党的消息,告诉的妻子洪氏,让洪氏慌乱起来,袁承便会自乱阵脚!”

“等到亲自出手,去清除旧党和花名册,那时候,便是咱们获取证据的机会!”

……

下午,衙门散衙

袁承回到府上,负责打理内宅的洪氏,已然将一切事物都安排妥当

作为侯府嫡女,洪氏在样貌、性格,还有内务能力上,都没得挑

而且她是在自己尚未完全发迹,就被老侯爷安排嫁过来的属于是陪着自己奋斗过的发妻了

洪氏见袁承回府,忙道:“袁郎,给父亲的薄礼,还有孩子们坐的马车,妾身都已经准备好了袁郎换套衣服,们就可以出发”

袁承点头,道:“好”

不多时,三辆马车从袁府出发,直奔京城外城的大乾武馆

武馆门前

袁承携妻儿礼品敲门

然而等待的,却不是老馆长的笑容,而是一个年轻的学徒

“袁承师叔,师爷说,今天不方便,请您打道回府,改日再来吧”

听到这话,袁承面不改色,但洪氏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她作为侯府的嫡女,在京城圈子里,自然是有地位的但是她的公公,大乾武馆的馆长,一介平民,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与袁承成亲多年,洪氏其实一直想不明白,她公公为何从来不待见她的丈夫袁承一无什么不良嗜好,二来前程似锦她爹忠勤侯都很满意这个女婿,公公凭什么不满意呢?

“孩子们,爷爷有事,咱们回家吧下次再来啊”

洪氏招呼着几个孩子,并且吩咐府里的下人,把刚卸下的礼物再搬回车上

回到马车上后,洪氏忍不住问道:“袁郎,父亲为何不见们?”

袁承避而不答,道:“兴许是练功累了,下次自己来”

……

次日一早,洪氏如往常那般,送小儿子去私塾读书

她亲自将小儿子送到私塾门前,叮嘱丫鬟好生照料,然后便折返回马车

然而,当她回到马车边的时候,一个帅气青年却突兀地拦在了马车门前

“洪夫人,本官何书墨,鉴查院的,和袁大人是同僚”

洪氏礼貌地笑,但仍然警惕的与何书墨保持距离:“何大人,何大人若是有官事,为何不去找家相公呢?”

何书墨笑了笑,道:“因为找没用夫人难道就不想知道,袁大人为何会与武馆割裂吗?令郎尤其可爱,可如果父亲是……”

洪氏眉头一皱,道:“是什么?”

何书墨保持神秘微笑:“夫人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茶楼之下,洪氏吩咐家里的丫鬟在楼下等着,然后便只身随何书墨上楼

二楼,某雅间中,谢晚棠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茶水

洪氏对喝茶没有兴趣,“何大人,到底想说什么?”

何书墨笑着道:“洪夫人出身名门,祖上战功赫赫不知可曾听过一个国家,冰海国,位于楚国东部,若是往上数几代,您的曾祖父,可曾率军踏破此国城门”

洪氏对历史没什么兴趣

“曾祖父做了什么事,和袁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因为袁承就是冰海余党,与们侯府,有国恨家仇啊”

洪氏听到这话,登时联想到她的公公,袁承的父亲,对她莫名其妙,毫不待见的态度

洪氏脸色煞白,厉声道:“说谎!”

何书墨面露悠然,道:“哈哈,说没说谎,夫人心中想必已有答案其实,真论起来,与袁承祖辈的恩怨,反倒是次要的毕竟袁承与相当恩爱,可见已然放下,不想与再争论短长”

洪氏逐渐冷静:“告诉这些,想做什么?”

何书墨呵呵一笑,道:“单纯想给夫人提个醒百年以前的事情,可以不论,但现在的可不行袁承身为冰海余党,恐怕参与过不少破坏,是人人喊打的逆党如果让连累到侯府,您的娘家,那可就……”

洪氏嘴唇颤抖,一言不发

何书墨最后补充道:“不过,也都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您可以不急着告诉侯爷,而是回家找找如果找不到证据,兴许是乱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