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弥陀山的秘史(3)
这也是当年所说的“无相峰有缘者得之”的真正含义
“还有选择吗？”姬祁眼神扫过老疯子，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没有”老疯子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不容置疑，“除非希望看到自己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比起弱家那位绝世强者来说，情况要好得多因为太弱了，沾染的天尊气息不会太强，或许更容易破开”
姬祁对于老疯子这番话充耳不闻，心中冷笑一声天尊的意志，就算再怎么弱小，也是恐怖的存在，想要轻易破开，何其之难！根本不相信老疯子所说的“更容易破开”的鬼话
“姬祁，”老疯子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其实一直希望有人敢去抓那把长剑当初看中的是万睡，只不过……”说到这里，老疯子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和遗憾
沉默片刻，又重新看向姬祁，眼中充满了期盼：“希望有一天，能做到因为，那时候无相峰的真正秘密，将会全部展现出来这是历代无相峰峰主所共同的奢望”
“们的责任关屁事”姬祁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不耐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此刻就算不接受，也不可能了已经没有退路了
姬祁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弱家那位绝世强者留下的经验，对自己能够有所帮助，希望这弱小的天尊气息能够被留下的方法破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姬祁，来无相峰三年多了吧”老疯子看着姬祁，缓缓说道，“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当初来的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瘦弱得像一根豆芽菜，一阵风就能把吹倒如今虽然只是先天境五重，但总算有所成就了上次杀上须弥峰，借助的是煞的力量吧”
看到姬祁沉默不语，老疯子继续说道：“的天赋其实真的不怎么样，尽管这些年有些改善，但当初见到的时候，太过羸弱了，把带上弥陀山，也是因为体质特殊这种体质从未见过，能容纳煞灵入体而不受损伤，这简直不可思议这种体质，完全可以弥补天赋上的差距只要找到足够的煞气辅助修行，的成就绝对不会逊色于金娃娃们”
姬祁依旧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也没有因为老疯子提到的天赋而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静静地听着老疯子说话，内心深处却在默默地消化着老疯子所说的一切的天赋因为黑铁的缘故并没有改变，依旧平庸，但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依旧在默默地努力着
“这三年来，除去教给一些基本的东西，其的都让自己摸索，为的就是磨练自身，事实证明……”老疯子说到这里，故意拉长了尾音，似乎在等待姬祁的回应，又似乎在组织着接下来的措辞捋了捋自己杂乱的胡须，眼神飘忽，看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事实证明，小子完全辜负了的期望！”老疯子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三年啊，整整三年！看看，才这点进步！”
姬祁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知道老疯子又在演戏了
“罢了，罢了”老疯子摆了摆手，语气又软了下来，“不提这个了，说多了都是泪啊”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说道，“打住，不要为自己带的懒找借口”姬祁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老疯子絮絮叨叨的“表演”
万睡站在一旁，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年老疯子带们上山的时候，也是这套说辞什么“磨练自身”、“为了好”，其实还不是因为懒！
“想当年，师父老人家也是这么教导的……”万睡身旁，另一个弟子也小声嘀咕着，语气中充满了对老疯子“懒惰”的控诉
“就是就是，”第三个弟子也加入了吐槽的行列，“说什么‘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还不是自己懒得教！”
其弟子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时间，众人对老疯子的“懒惰行径”进行了深刻的批判，一言一语，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老疯子被众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嘿嘿，”讪讪地笑了笑，眼神飘忽不定，似乎不敢与众人对视，“不管什么原因，姬祁总算有所成就”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没有看错，勉强步入煞灵者这个圈子吧？身上煞气和灵气能共存，并且比起一般的煞灵者，的力量更为狂暴，这是体质使然吧！”
“煞灵以阴阳手段转换，融入身躯中，阴阳共存导致煞灵共存”姬祁言简意赅地解释道，知道老疯子能够理解的意思
“好手段！”老疯子赞叹道，“不过这种手段也唯有这种体质才能动用别的煞灵者，一般都是先炼化煞气然后再融入自身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们的力量比不上精纯”顿了顿，又惋惜地说道，“只是可惜了，此次在须弥峰爆发的煞气足以把推到一个恐怖的境界，但却浪费了如此力量”
姬祁依旧面无表情，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男子汉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情注定要付出代价
“们可以骂懒，”老疯子看着姬祁，语气认真了起来，“但姬祁的体质从未见过除去能教一些最基本的，其的同样未知，也不敢随意教什么对待，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唯有自己才能最熟悉的体质，为自己找到一条合适的路自己摸索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听到这句话，姬祁一众人撇了撇嘴们早就习惯了老疯子的这套说辞，也不再说什么
“此次动了长剑，”老疯子指着姬祁手中的剑，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意味着踏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这条路，充满未知，也充满挑战今后，在这无相峰中，无需再受任何约束，上下山皆可随意”老疯子顿了顿，补充道：“拥有了这份自由”
“这不公平！”金娃娃一听，立马炸毛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蒲团上跳了起来“凭什么姬祁可以随意上下山，们就不行？老疯子，偏心！”她指着姬祁，一脸不服气地质问老疯子
元颐也附和道：“是啊，师傅，这也太不公平了们也想下山看看”语气平和，但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期盼
老疯子扫了元颐和金娃娃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们要是真想去，也不是不可以”拖长了声音，吊足了们的胃口
这句话一出，金娃娃和元颐都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平常们想下山一趟，老疯子总是百般阻挠，各种理由层出不穷，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真的？”金娃娃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不是在开玩笑吧？以前们想下山，总是推三阻四的，这次怎么这么爽快？”
元颐也疑惑地看着老疯子，心想：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无相峰中任何人，”老疯子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金娃娃和元颐身上，语气郑重，“从今日起，想下山都可以”
金娃娃和元颐欣喜若狂，差点跳起来欢呼
“不过，”老疯子话锋一转，“有一点们必须牢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严肃了许多“山下并非乐土，危机四伏们下山后，无论做什么，都要量力而行一旦遭遇不测，后果自负，无相峰不会为们出头”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老疯子补充道，“这是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姬祁看着金娃娃和元颐，知道们都有各自的故事，下山后会做什么，谁也无法预料而且，们每一个都是个性鲜明、特立独行之人，用“疯子”来形容也不为过难怪老疯子会特意强调这一点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万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既然选择了下山，那就希望们能有所成就再回来无相峰不是们的避难所，不想死的话，就努力变强吧”
看向金娃娃和元颐，语气略带调侃：“尤其是们两个，更要加倍努力姬祁虽然名声不太好，但好歹也是个小王国世子，以现在的实力，在那个小王国里足以横着走是们当中最没有压力的一个”
老疯子挥挥手，说道：“姬祁，金娃娃，元颐，们先出去吧姬祁，就在无相峰上安心养伤，其的事情以后再说”
元颐、金娃娃、姬祁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但还是点点头，默默地离开了
望着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老疯子转过身来，目光停留在了正打着哈欠、显得有些慵懒的万睡身上，缓缓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不解：“真的打算一直这样下去，留在无相峰上，与世隔绝，不再下山去见识见识那广阔的世界吗？”
万睡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淡然：“还不到时候无相峰对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这里的宁静与纯粹，正是目前所需要的外界的纷扰与诱惑，或许会干扰到内心的修行”
老疯子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深知这位大弟子性格固执，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于是，也不再强求，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山窟之外那里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可能
“姬祁……的天赋，最近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应该也察觉到了吧？”老疯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万睡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确实，初上山时，与那些历代人杰相比，显得颇为笨拙即便是现在，的天赋有所提升，但在那个强者如林的圈子里，也只能算是普通然而，的灵魂却是那么与众不同，强大到连都无法完全看透那是一种超越了常人的深邃与坚韧”
老疯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正因如此，才迟迟不敢随意传授塑灵功法怕的教导会限制了的发展，阻碍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塑灵之路而现在，隐约感觉到，姬祁的元灵似乎已经被某种塑灵之气所锻炼，但这并非来自自身的元灵本源，而是另一种更为高深的手段”
说到这里，老疯子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惊异在心中，姬祁一直是这几个弟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兮玥若不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其实力早已超越了姬祁然而，此次下山归来，姬祁所展现出的蜕变却令人刮目相看仿佛一夜之间，就从籍籍无名的少年，成长为潜力无穷的修行者
万睡沉声道：“姬祁的体质与灵魂特殊，的修行之路定会与众不同的未来有两种可能：一是继续默默无闻，成为俗世眼中的强者，却永远无法与真正的天骄相提并论；二是经历惊世蜕变，最终成为一代人杰，屹立于修行界之巅”
说到这里，万睡不禁语气中带着忧虑：“可这次动用长剑，恐怕凶多吉少那剑上残留的天尊气息过于强大，稍有不慎，就会迷失自希望能足够明智，抵御住天尊气息的牵引，不陷入其中但说实话，想要突破天尊留下的气息束缚，几乎是不可能的”言罢，万睡长叹一声
回想起那位曾经的绝强者，即便是那般惊艳绝伦的存在，也未能找到破解天尊气息的方法姬祁，一个原本不起眼的少年，又怎能做到呢？
然而，就在这时，万睡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却又迅速将这念头压下深知，修行之路充满未知与变数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少年，也会在某个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自己的路自己走吧”老疯子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人生啊，就像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充满了未知和变数”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仿佛看到了姬祁正在独自前行的身影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何方，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风景，会经历什么样的坎坷”老疯子摇了摇头，又说道：“们能做的，就是看着们自己走，看着们一步一个脚印地去探索，去经历，去成长”
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放下，“在们跌倒的时候，在们迷茫的时候，们或许可以扶们一把，给们一些鼓励和支持但路终究是们自己的，们需要自己去走，自己去选择”
万睡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老疯子的观点“骆雨萱和茜茜，她们居然是那一脉的人”沉吟片刻，说道，“当年去过将军墓，见过那件东西，看来此次的确是被那一脉的人取走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只是不知道，那东西现在在不在骆雨萱身上”
“可惜了”老疯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军墓中有一块天尊地卑，天象地形，天生地养的黑铁，那可是无价之宝啊！”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恐怕没有人知道它的真正价值，它肯定也不起眼，怕是随着古墓一起沉入地底了”老疯子又说道，“金娃娃倒是研究古籍，猜测出了这块黑铁的存在，可惜去得太晚了，将军墓已经坍塌了”
“那骆雨萱怎么办？”万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不是一直在无相峰吗？”老疯子反问道，“对于那一脉的事情，了解的并不比少，自己看着办吧”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显然是不想管这件事
万睡也没有接下这个差事，而是说道：“弱水原本不久就会来弥陀山，不过姬祁动用长剑的消息传出去后，她不见得会来了姬祁，就让去弱族吧”
老疯子没有回答，缓缓地站起身，踏着细碎的小猫步，离开了
……
姬祁缓缓走到高台旁，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那把已被重新插回剑鞘的长剑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从未想到，一次短暂而冲动的尝试，竟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