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在星际养崽修荒星赚钱钱

宦宠 第30节

这裴徊光!竟是走路没有声音的!

宫婢的身影映在窗户上盥室就在隔壁,沈茴刚刚从那里出来,宫人还在那边收拾沈茴忽然就想,她可以看见外面的人影,那么外面的人会不会看见裴徊光的身影呢!

意识到这一点,她慌忙拽住裴徊光的衣袖,将拉到床榻上去裴徊光顺着她的力道在床榻坐下沈茴一腿曲在床榻上,一腿立着,急急去拉床幔

厚重的双层床幔纷纷降落,床榻内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娘娘和咱家的事情,就连自己带进宫的贴身侍婢也不愿让她们知晓?”

沈茴拉整床幔的手顿了顿

“啧娘娘是多金贵的一个人啊,和一个阉人好上了,是挺难堪的”裴徊光语不紧不慢的,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抬手,长指为梳,从上到下,慢悠悠地梳理着沈茴垂散在身后的长发

的指穿过沈茴柔软乌发的缝隙,轻轻滑过她的脊背于是,沈茴第一次懂得什么叫脊背生寒

裴徊光再一次为沈茴梳到发尾时,沈茴转过身来她在身边坐下,强压下心里的紧张和惧怕,用最温柔的语调:“若本宫不再是皇后,自然不会再恐旁人知晓”

“娘娘是不想做皇后了,还是想换个皇帝了嗯?”裴徊光摸她的头发,又捧起一把在唇鼻前闻了闻这带着甜味儿的香

沈茴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她觉得裴徊光在引她走进一个万丈陷阱,竟一时不敢作答

她一直想的都是借裴徊光的力量辅佐齐煜登基,自己成为那太后竟从未想到裴徊光说的前者

所说的前者,沈茴一时也不知道那是好还是坏

不再做皇后?换个身份离开宫廷,将煜儿也带走,不再管皇权争斗的勾心斗角如此,她必然还要再依哄着身边的裴徊光可天下男子向来既薄情又多情,而她又没了皇后身份,要不了多久总会厌了她,她倒也不难摆脱……

可是、可是……

昏暗的床榻里,沈茴眼前瞬间浮现很多纷杂画面她从江南千里迢迢而来,一路见到那样多的沿乞百姓即使离京近了,也不见减少

她从书中读到的盛世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天下太平阖家欢乐难道只能是书上的画面吗?!

裴徊光将沈茴的长发绕在指上,一圈又一圈

“煜儿不好吗?那样喜欢掌印”昏暗中,沈茴试探着问

裴徊光停了动作,绕在指上的乌发逐渐松散、滑落意味深长地说:“好啊正是可惜这干儿子太好了”

沈茴努力琢磨了一下裴徊光这句话的深意,却也一时没想明白

——因为她一直都没弄懂裴徊光的目的

沈茴隐约意识到,她必须去了解裴徊光而且这事儿迫在眉睫

“掌印,们去沧青阁好不好?”沈茴软软靠过去,偎在裴徊光胸膛,声渐引诱,“在所有人都知道之前”

“所有人?”裴徊光笑了

觉得有小皇后拿出来的筹码越来越有意思了难道她以为在意这些东西?

这天下,还有什么玩意儿是在意的?

沈茴站起身,走到博古架旁,推动了暗器然后安静地站在矮门处等待着直到听到裴徊光起身的声音,她这才松了口气

裴徊光扫了一眼沈茴身上的寝衣,拿起架子上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沈茴与裴徊光一同走进暗道可没走多久,沈茴忽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之前带着灿珠去沧青阁的时候,灿珠会执一盏灯那盏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里虽然光影昏暗,可到底能指路啊!

而现在,她没有带着灿珠,竟是自己忘了这件事!而裴徊光也没有拿

灯……

沈茴走在漆黑的暗道里,盲了眼一般,什么也看不见她努力回忆,也只记得这暗道暂且还是直直的一条路可再走一会儿,这暗道便不是直道了

第一次走这暗道的时候,沈茴便仔细观察过这暗道存在好些年的样子,更是许多年没人走过,不仅没灯,地面砂砾也多,坑坑洼洼的

沈茴什么都看不见,深一脚浅一脚走得磕磕绊绊

可身边的脚步声却从容得很,沈茴不得不怀疑裴徊光那双眼睛能适应这黑暗是了,来时便没有执灯

沈茴再次膝盖一矮,踩进一个坑洼里,还没站稳呢,忽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她的手,她一惊,瞬间将手缩回去

以为蛇啊蝠啊鼠啊什么的……

然后,她才意识到刚刚是裴徊光的手

她转过头,望向裴徊光的方向一片漆黑里,看不清的面目,只能看见的轮廓

裴徊光已将小臂递过去许久,却没想到这小皇后全然没看见俯身,去拉她垂在身侧的手,又被见了鬼似地甩开

“呵娘娘莫怕,这暗道没有鬼”裴徊光的声音带着低笑那浅笑在暗道里低低徘徊着

裴徊光重新去牵沈茴的手

沈茴的手握住掌中,裴徊光略有些意外掌中过分柔软的触觉,指腹在沈茴的手背上轻轻捻抚而过,然后将她的手放在另一只微微抬高的小臂上,给她搭

沈茴像找到拐杖的瞎子,握住的小臂她手心下是窄袖衣料,指尖碰着的却是腕上微凉的触觉沈茴将手往后挪了挪,重新牢牢搭着

暗道长而黑暗,有了凭仗,倒也能走得安稳

终于走出暗道,一阵风迎面吹来,吹乱沈茴的长发和披风,她松开裴徊光,胡乱一边理头发一边往前走不远处的阴影里,沉烟惊讶地望着裴徊光和沈茴从玉檀林走出来天色昏暗,沉烟看不清沈茴的面容沈茴曳地披风里是寻常的寝衣,长发也未挽身上没有标准着身份的痕迹

沉烟认不出沈茴,却一眼可以认出裴徊光即使是再黑,她也能从的影子、的脚步声,将人认出来

沉烟看着两个人离得那样近,看着裴徊光侧过脸望向身边的女人,甚至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原来流言是真的——沉烟在心里呢喃着

宫里做事的人都知道沉烟心气高她是官家女出身,入了宫做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成了司寝女官

是以,当初皇帝将她赏给裴徊光的时候,她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她自认为不是以色侍人的宫妃,又不是为奴的宫婢,她是女官啊,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吃饭的人她哪里愿意去侍奉个残缺人?

可是裴徊光不要她

一点犹豫都没有地拒绝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明明起先看不上,可知道自己被人更加看不上,羞恼之后,反倒更容易上了心

人前,她还是那个端庄周到的女官

人后,却不自觉地去关注裴徊光

本来所有的情绪都该继续不显山不漏水,可是宫中流言飞起——掌印身边有女人了

竟是真的

沉烟望着走进沧青阁的身影,不由去猜想那该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

这一次,裴徊光带沈茴去了五楼的一间房

沈茴望一眼桌子上打磨玉石的器具,有些不解地望向裴徊光,问:“掌印要本宫亲自磨一枚戒指赔不成?”

“娘娘可知美人养玉?”

沈茴怔住

她知道,可是她却白着脸说:“不知”

“刘嬷嬷怎么教的该杀”

“知道!”沈茴咬唇

裴徊光走到方桌前,指尖拂过盒中的几块上好玉料,说:“娘娘来挑一块喜欢的”

沈茴心乱如麻,随手指了一块

“换一块吧”裴徊光的视线上下扫过沈茴,“这块的大小,娘娘不怕塞不下吗?”

第28章

起风了,冬日里呼啸的北风叫嚣着灌在墙上窗户上沈茴听着外面击敲窗户的风声,脸色发白,身子晃颤着

裴徊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方桌上打磨玉戒的器具忽然转头望过来,说:“娘娘莫乱动,玉料滑顺,当心不宜取出”

沈茴果真不敢再动了,僵坐着

她脑海当中果然浮现那块黑玉取不出来的场景倘若取不出来了怎么办?她脑子里又浮现太医院的那群太医们一个个全部赶过来,然后……

沈茴咬咬唇,把委屈憋回去

她恨恨瞪着裴徊光准备打磨玉戒的背影,从未骂过人的她在心里默默骂了句:死太监

原来骂人的确能舒缓些愤恨

沈茴在心里默默继续骂下去:死太监、死太监、死太监、死太监……、等煜儿长大了,看不扒了的皮抽了的筋把大卸八块……

说两刻钟

两刻钟怎么这样久

·

那块和田黑玉玉料油糯细腻,色泽浓郁,置于裴徊光清隽修长的白指间,越发显得如墨似炭

沈茴转过头不想看一点都不想看那块破石头

她整理了裙子,生气地起身往外走

“娘娘去哪里?”裴徊光问话时,目光落在掌中把玩的黑玉上,欣赏着

“暖榻!”沈茴咬牙切齿

沈茴头也不回地往楼上去了,把木梯踩地蹬蹬响她一口气进了七楼的寝屋,站在屋子当中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闷声往床榻去,泄气一般扯开叠好的被子给铺好,又自己钻进被子里,愣愣望着屋顶

她捏着被角往上提,身子往下滑,将脸也埋在了被子里,只柔顺的长发从素色的被子下露出些许来

沈茴自然是睡不着的她将自己藏在被子里,胡思乱想了好一通,到了后半夜,当真除了自己的气息再也听不见旁的声音她不辨时辰,只隐约觉得似快要天亮了,终究不敌困意,睡了过去

没有睡好

醒来时,沈茴先是掀开被子查看自己的衣裙,发现仍旧整整齐齐的,才转头望向床侧床侧空无一人,连玉枕都是昨天晚上她摆的地方

裴徊光一夜没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