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总裁生包子

第9章

又过了几天,田小满,即种菜兄弟的身体好了许多,可以吃粑和的米饭和烂面条了,但是,还是不能坐起来,吃饭的时候就只能靠在两个枕头上垫高头部或者半靠在田大壮的大腿上,因为姿势辛苦,就还是以喝米浆豆浆,田大壮掰碎了馒头煮鸡蛋塞嘴里的简便吃法为主

这一天才吃了午饭,护士敲门进来,对田大壮说:“哎,家属,马上有十七床的病人要搬进来住,麻烦把床铺收拾了给人家空出来”

田大壮马上就说了一声:“好”却见那护士已经闪人了

自从那一次田小满把医生凶了一顿之后,这十六床病人就在这小小的镇医院出了名,本来护士们难得见到这样品貌的美男子还有些喜欢,经过那一次后都被吓得没事就绕开走,尽量不往跟前凑,生怕被投诉了毕竟对这小镇上的人来说,相较于打望美男,还是饭碗更加重要

田小满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吃力地微微欠起身来,正好看见田大壮手脚麻利地将十七床上的铺盖卷儿卷了起来,却不知道往哪里放,手足无措了一会儿,最后放到了地板上

田小满看得拧眉,说:“怎么能睡地上呢?地上太潮了,要生病的大壮,去给刚才那护士说,叫们别往十七床安排人了,咱们包下来好了,接着睡的”

田大壮扭头看见居然抬起了一点身体,想着胸口的伤,急忙丢下铺盖卷儿奔过去,说:“哎呀,怎么起来了?这么一用力,肯定坤得胸口疼,快躺下,快躺下”

田大壮扶着躺下了,才说:“着急啥啊睡地上不怕的,这地上还铺了地砖的,不潮,往日守林子的时候,就在田地里睡的时候都有,怕什么?再说,地上还垫了褥子的,不冷,也不潮”

田小满知道舍不得一晚上几十块的床铺钱,便说:“去叫刚才那护士来,跟她说说这个事儿”

田大壮着急地说:“要跟人家说啥啊?又要骂人了是不是?别啊,小事而已,别那么大火气,养伤的人要保持好心情”

田小满没好气地说:“先叫她来,跟她理论医院里的空床铺这么多,她怎么偏偏就把人安在们这一间,分明是整人能随便叫们整了?”

田大壮劝道:“就算被整了,也是,不是都没意见,跳起来闹啥呢?”

田小满横一眼,说:“整不就等于整吗?哼,就脾气好,被人家整了也就忍了有那好脾气,给享受就得了,对着外面这些人没必要”

田大壮被这一眼波横流闹得心里发酥,想,这兄弟对可真好啊,而且只对一人好,对别人都凶巴巴的

不过,田大壮还是拦着不许闹,安慰地说:“觉得别人不是整们,不就是那次说了那个医生一次吗?后来见着都是客客气气的,还很热心地和说的病情啥啥啥的可能也就是人家医院为了方便管理,所以把病人集中在几间病房里,才好统一管理吧”

田小满恨不能戳一下,说:“还帮们说上话了?大壮,不是说,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太肯为别人着想了,可是,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反正,别管,只叫刚才那护士进来,说就是了放心,有分寸”

田大壮拗不过,只好去找了那护士来,这一回,田小满果然没发火,言辞也不算太激烈,不过身上总有股子逼人就范的气势,叫那护士三言两语就败下阵来,最后妥协地说:“十七床的入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肯定要住进来,这个是变不了了,但是,可以给们想想办法这样吧,们休息室里有一张折叠沙发床,可以搬过来睡人,还挺宽敞的,一个人睡足够了”

田大壮跟着去护士说的那地方搬了沙发椅来,将铺盖卷铺好了,往沙发床上试着躺了躺,觉得挺不错的,便赞叹地说:“嘿,兄弟,可真能干,居然真把她说服了!”

田小满趁机教育,说:“还说凶!现在知道了吧?这不叫凶,这叫维护自身权益有些事呢,是一定要去争取的人人都是为己,谁会为别人争取呢?自己不为自己争取,就吃哑巴亏呗”

田大壮嘿嘿地笑,由衷地说:“真有两下子,太佩服了”

田小满本来觉得自己的行为理所当然,鸟不平则鸣,人不平则争呗,可是,回思一下田大壮说的话,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像一个随时竖起一身尖刺的刺猬,遇上不爽的就狠扎对方一下子,迷迷糊糊地就有些意识的回流,说:“要是有一样的经历也会这样的,小时候老被人欺负,不还手的话还不叫人欺负死了?”

田大壮讶然地抬头,说:“是吗?还以为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孩子还这么……”

话没说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扶着一个老太太进来了,说:“对了,对了,就是这里,十七床”

十七床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因为糖尿病而入院治疗,现在算是同房的病友了,随她进来的男人是她的独生子

老太太很爱说话,一直这儿那儿地嘟嘟哝哝,她儿子三十多岁,一直木着个脸儿,时不时不耐烦地回一句:“好了,知道了!”

老太太就没话找话地和田大壮说话,先自己唠叨了一遍自己的病史,说:“这病难治啊,不能断根在家的时候一个月吃四百块的药,都还是没保住,照样得进来住院,幸亏有医保,不然……”

又问田大壮:“们有医保没?没有啊?那自己掏钱可不得了啊,得花好几万吧?是怎么了?是不是修房子的时候从高处摔下来了?得叫老板拿钱治啊,这是工伤……不是啊,自己摔着的?那好好地自己怎么会摔着呢,还摔这么狠……”没完没了

田大壮对老太太挺和气,基本是问一句答一句,老太太越发刨根问底:“们是兄弟吧?难得啊,兄弟能这样伺候病人真少见,瞧刚才那个是儿子,服侍几天就毛焦火辣的,气大得不得了,所以说呢,久病床前无孝子啊,们兄弟还能这么友爱真是难得……”

田小满心里不满,心想,才教训这家伙不要随便对人好,转过身去忘了,看这老太太,认都不认识的陌生人,田大壮还对她好声好气的,有问必答!不过转念一想,田大壮就是这么个能吃亏的性格,若不然,也不能捡了自己回来,还这么悉心照料……这么一想,田小满也就气平了,再看田大壮的眼神就带了一丝自己都不能察觉的柔情

老太太看见田大壮坐着的那张沙发床,不禁羡慕地说:“哟,们还自己打家里扛这么大一张沙发床来陪护呢?儿子这会儿去买钢丝床去了,本来想打地铺的,人家护士不让,说违反医院规定……”

田小满生怕田大壮一五一十地给这老太太说出实情,便假装咳嗽了起来:“咳……咳……哼……”

田大壮对着老太太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是啊,这兄弟要住院好些天呢,也就得跟着陪住好些天,不睡得舒服怎么好伺候病人呢?”

一会儿,老太太的儿子回来,气喘吁吁地搬了一张新买的钢丝床来像是对服侍老母住院心里有气似的,自顾自地倒腾那钢丝床,老太太和说话,却是理都不理,直到老太太忍无可忍地说:“要去厕所!”才不情不愿地停下来,扶了老太太去厕所

田小满这才说:“刚才就怕给她说了咱们这沙发床的事!信不信,她一准儿得去找护士闹别看她这会儿对和颜悦色的,争起那床来保证不认识是谁人就是这样,没有利益相争的时候还好些,要是有利益相争的时候,就看吧……”

田大壮说:“行了,行了,知道了看刚才不是没说漏嘴吗?”

田小满笑着看,眉梢轻扬,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像是春日里波心微荡的水面,暖意融融一会儿,点点头,赞许地说:“不错,总算聪明了一回,算是教育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