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家丑
各省的代表们自然不会跟着林振华去吃正宗粤菜，们早已经气饱了，连四菜一汤的工作餐都吃不下
林振华却是心情愉快，憋屈了两天，今天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想到那个处长黑得像煤炭一样的脸，就忍不住想笑，踩处长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老大，拣着什么宝贝了，这么高兴？”等在宾馆外的褚红阳凑上前来问道
这次上广交会，林振华照例把褚红阳从武汉经销处调了过来，在场外随时准备提供服务褚红阳接到林振华的电话，连硬座票都顾不上等，直接买张站票就奔到广州来了，因为这里有魂牵梦绕的舒曼啊在林振华等人到来之前，褚红阳与舒曼已经在广州逛了两天街了，们把广州的每一条巷子都走了一遍，一点也不觉得累，真的
林振华嘻嘻笑着问道：“红阳，那个金砖呢？”
褚红阳脸上泛着羞涩与幸福交织的表情，说道：“她去餐厅安排去了，客人们都到了，就等和华厅长呢”
三个人一起来到宾馆附近的一家餐厅，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摆了一张不太大的桌子，客人的构成很复杂：江南省轻化厅的副处长赵连奎、香港专利代理人钱元平、美国gart公司销售总监贝琳达、美国斯皮舍尔公司的亚太区副总裁福特，还有就是负责接待工作的舒曼
华克勤是见过贝琳达的，与贝琳达握了握手，互相问候了一声对于钱元平和福特，没有见过，林振华给一一做了介绍
“哦，福特先生，听说过，在们江南省住过一段时间吧？”华克勤对福特点点头当年斯皮舍尔公司向汉华机械厂赠送一台mk800数控铣床，这事在外贸厅也是引起了一些轰动的，华克勤大致知道其中的原委，顺带也就听说了福特这个人
福特说道：“是的，曾经在江南省住过一个月的时间，江南省的景色给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
们之间的交谈都是用英语进行的，这一屋子，只有可怜的褚红阳听不懂英语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因为不懂英语，舒曼一直把嘴贴在耳边给做着翻译，细细的发梢不时在褚红阳的脸上蹭过，弄得褚红阳从外到里都痒痒地
华克勤与福特又寒暄了几句，然后扭过头小声地问林振华道：“小林，这是摆了个什么宴啊，怎么觉得这些人不像是能够凑到一块的”
林振华笑道：“都是老朋友了，既然要吃饭，当然是凑一桌子了华厅长，放心，这可不是鸿门宴”
华克勤哈哈大笑道：“刚才不是还要请许处长来吃饭吗？一来，可就变成鸿门宴了”
林振华问道：“华厅长，刚才可是得罪这位许某人了，不会给省里惹什么麻烦吧？”
华克勤摆摆手：“这算什么？哪年广交会上各省代表不和外贸部的人干上几仗？不干仗，人家就觉得好欺负，回头什么好处都不给还告诉了，在部里最吃香的，就是最能折腾的那些省市，人家说了，敢折腾就说明有真货，连折腾的胆量都没有，不正说明没本事吗？”
“还有这样的事？”林振华真是大开眼界了
华克勤道：“再跟说，每年三月份，国家开计划会议，每个省派去参加会议的，是三种人第一种，是懂业务的，各厅局的业务领导，们是负责谈项目的第二种，是有门路的，负责跟各个部委搞好关系第三种，就是最能折腾的，专门负责吵架好家伙，是没参加过那种会，整个就是闹闹哄哄，们都管计划会议叫作罗马大会”
舒曼插话道：“华厅长，这和罗马有什么关系？”
华克勤笑道：“不是外国那个罗马，是农村的牲口市场，骡马大会满屋子人都比谁的嗓门大，嗓门大的就能得到投资”
林振华默念了一下，说道：“想了一下，好像挺适合当第三种人的对了，华厅长，会场上打不打架？如果打架的话，可是当侦察兵出身的，一个打五个没问题”
在场的中国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贝琳达和福特面面相觑，不知道中国人在笑什么舒曼有心给们翻译一下，转念一想，这好像算是家丑吧，还是不外扬的好
服务员送上菜来，大家互相谦让了一通，便开席了贝琳达和福特虽然对中国也不算陌生，但这样正宗的粤菜也不是经常能吃到的林振华舍得掏钱，让舒曼找到的是比较高级的馆子，大家都吃得眉开眼笑
“贝琳达，今天的事情，多谢了”林振华对贝琳达说道
“哦，亲爱的林，为什么要谢呢？”
“因为有些事情还是通过们海外客商之间互相转告会比较有效，在的同行里说一句话，比说十句话都有用”
“这是应该做的”贝琳达说道，“在们美国，专利保护的意识是非常强的，像这次展厅上出现的这种令人遗憾的事情，在美国是肯定不会出现的”
华克勤尴尬地说道：“贝琳达女士，这个情况想很快会得到改变的，们国家正在搞商品经济，相信对于专利的重视也会提上曰程的”
钱元平道：“华厅长说的是事实，不过，恕直言，现在内地在专利保护方面的步子，还是太慢了在香港听说，有不少外国公司，现在正在大规模地搜集内地先进技术的资料，准备抢注专利，这个问题，值得内地的官员们引起重视啊”
“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华克勤敏感地问道
钱元平道：“咱们内地虽然总体上技术水平不如国外，但在某些方面还是有自己的一些独到之处过去咱们比较封闭，很多技术不为外人所知，这也就罢了现在国门开放，外国人看到了咱们的技术没有专利保护，都想着要去抢先申请，这样未来这些技术就属于外国人所有，连们自己都不能用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赵连奎愤怒地说道，“这已经不能用偷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明抢嘛”
钱元平道：“当今这个世界，凡事都[***]律如果人家抢先注了专利，那么再用就是侵权不管是不是真正的发明人，谁让不去注册专利呢？咱们内地的传统是比较讲道理，不太注意[***]律，这种习惯，在国际市场上是要吃亏的”
华克勤点点头，说道：“钱律师，提供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回去之后，们一定会认真地研究一下这个问题的”
接下来，大家在饭桌上讨论了有关如何进行五叶风扇专利保护的问题钱元平已经写好了一份律师声明，舒曼拿去复印了若干份，贝琳达答应会帮们拿去分发给自己的同行们这个措施对于那些欧美国家的同行也是有意义的，们如果稀里糊涂地采购了五叶风扇回去销售，林振华的确是可以利用法律去制裁们的
吃完饭，华克勤、赵连奎和贝琳达先离开了，林振华让舒曼和褚红阳陪着钱元平，自己和福特单独找了一间茶室，开始谈们之间的事情
“林先生，想不到的事业已经做得这么大了，请允许先向表示祝贺”福特说道
林振华道：“谢谢的祝贺福特先生，的事业能够做起来，的功劳是最大的事实上，最早的事业，就是依靠帮采购的那些电子表和墨镜，它们为挣到了第一桶金”
福特笑道：“这只是因为林先生很有眼光，抓住了中国内地开放的机会”
“光有机会还是不够的，如果没有斯皮舍尔公司提供的启动资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林振华说道
福特说道：“林，有一件事一直非常奇怪，怎么会知道们机床控制系统中存在的bug的？们的源码是严格保密的呀要知道，就因为提供了那些源码的补丁，们公司又进行了一次彻底的保密检查，结果没有发现任何失密的迹象”
林振华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们没有发现失密，那么自然就是没有失密了要知道，中国的传统文化中，一直有一些很神秘的东西的，比如说特异功能”
“不不不，不相信这个”福特摇着头说道，“的确听说中国有一些气功大师，能够洞察人的内心可是连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源码，如何能够从的脑子里了解到呢？至于们的编程人员，相信的气功不会能够跨着太平洋起作用吧？”
林振华笑而不语，穿越这种狗血的事情，让如何向福特解释呢？
福特见林振华没有想揭开谜底的意思，便失望地说道：“算了，这件事们还是让它成为一个千古之谜吧们调查过，听说是在中国的军队里服过役的，们公司有人怀疑，是隶属于中[***]方的神秘力量像们这样一个普通的民用机床公司，在们面前根本是无法做到保密的”
“这个……”林振华欲哭无泪，“呃……算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实在懒得去解释了，神秘就神秘吧，多点神秘感，倒也能够成为自己的保护色，最起码，斯皮舍尔公司不敢再往下查了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