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江眠自述
那天夺了阿姐的簪子来玩,记得阿姐说过这是天道坊的清尊留下的信物,非同小可骑马在路上狂奔,阿姐追了好远,嬉笑着端详这普通再不过的簪子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也是一时失神撞到了正吃着糖葫芦,方来到盛华的兮颜
那女子跳到马上,指责的不是说的横眉竖眼的,怒气慎重,不以为意,不过是串糖葫芦而已,值得这人不要命的跃马而来好利落的身手又将救下才知她唤兮颜,是清尊所说命中之人
与降火俸初见,这人半夜闯进江府不说,趁着天黑踹了两脚,后虽昏了过去第二次相见一眼便认出了便是那晚上对“行凶”之人
只是这人冷的紧,平日里除了对兮颜和颜悦色的,对其人都是冷冷冰冰,爱理不理也不知来自哪里,只觉这人特殊的紧,看一副寒意满脸的脸心里就想逗逗,拿寻开心
盛华被丧尸吞噬,父亲牺牲自己换和阿姐逃出盛华莫生的路,莫生人,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听从阿姐和清尊的安排
一路经历生死也有,百纳镇亲眼差点看到阿姐受到*时的无奈,才知自己离开了江家,真的很普通不过
忘忧川那个噩梦,那一天一夜,那群人,那道伤疤,永远都不想回忆的噩梦
身为男子,自小阿姐让读古人往事,行为礼,道则立自然知道爱上降火俸天理难容,罔顾人伦
可又有谁能懂经历那种事情,人在将死之际,心如死灰一人将无任何生存希望的救下,一句话未说,只用自己的身子替挡了所有危险
降火俸将带回客栈,因客栈人流原因,俩同住一间也不问怎么回事,只帮擦拭伤口,坐在床边守着
每天喂饭于,换衣于,什么事都担着才知降火俸这人面上冷,心肠很软,也很热情
一夜,于降火俸同塌而眠,降火俸本着不愿,便舔着脸恳求于,故意可怜兮兮的说些自己的伤痛果然在预料之中,降火俸心软了,随了的愿故意将腿放在降火俸穿戴整齐的小腹上,装作睡着不老实的胡乱在降火俸身上摩擦降火俸也累了,睡的头一次比还沉,见如玉的面庞轻轻笑笑降火俸偶尔也因的挑逗而动弹两下,反复在这人身上点火,很激动的点着了自己也便是这一夜确信自己爱上了这个冰冷冷的男人
当初意识到这点自己也吓了一跳,久久不能平静可又好不舍,这种因只见这人一面便面红耳赤的羞涩感
降火俸是迟钝的,余鸢和阿姐都看出钟意,阿姐面上未说什么知她肯定是反对的兮颜并未放在心上,她那时满脑子都是清尊,二人腻歪的紧,哪里顾得上的事这人却仿佛压根不知道似的,依旧拿自己当最普通不过的道友看待
莫名其妙锁灵城当了爹,那夜将自己灌的大醉,跑到降火俸房间里耍赖睡了夜
这夜过的太快了,多么希望可以永远都不要醒来,温阮之事只是个梦,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江眠,可以一直单纯的喜欢着降火俸,没有任何期许的喜欢奈何发生过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掉,这些事实明日酒醒还是要一一面对
降火俸这人很傻,兮颜都说了自己不喜欢她,眼里心里装的都只有清尊一人却傻乎乎的成了最可悲的“第三者”,与别的“第三者”不同,这人只付出,保护自已喜欢的女子,甚至亲眼看着二人缠绵,也只在一旁看着
多少次见降火俸望着兮颜失神,看到兮颜与清尊在一块时的失魂落魄心里难受到无法呼吸,好想就这么冲过去握住这人瘦弱的肩头,吼道:兮颜不喜欢,是不是傻
事实是这人的确是傻为了兮颜,多少次性命不顾,生死边缘徘徊那次连尊差点失手杀死降火俸,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降火俸时,除了心疼便是滔天的不甘
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兮颜做了什么才能让降火俸甘愿为她做到如此,生死不顾
那夜故意说了很多刺激降火俸的话,隐约记得兮颜说过一句降火俸的酒量不好,果不其然三杯后降火俸便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说下流无赖也好,臭不要脸也罢总归得到了降火俸,那怕情欲正浓时这人嘴里喊的都是“阿鸢”
哭笑不得,狠狠在降火俸光滑的背脊上划了两下,留了两深入见血的手指印
也不知何时起对兮颜渐渐多事起来,温阮借着孩子为难她,也不想问,甚至还希望温阮可以再过分点,逼走兮颜更好
阿姐死的那天,亲手将阿姐下葬,骨灰撒下悬崖边,随风而去
当时心如死灰,那句:“兮颜,为何死的不是”也不是随口一说当时无法接受事实,昨日还在安慰吃药的阿姐,今日便没了真是想让兮颜也死,陪阿姐一同下去,黄泉路上有伴,省的阿姐孤单
自小身为盛华最德高望重的菩提杜江家唯一继承人,锦衣玉食长大,六岁时虽没了娘亲,好在父亲钟情,自后一生未娶,还有阿姐如母般疼爱宠溺与的童年,在离开盛华前,都是广平璀璨一片
只要是不违背“忠义”二字,想要的一切,人或物,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阿姐都会想办法给摘下来哄开心盛华人说顽劣不务正业,阿姐知道后便亲自跑到那人家中,陪了不,帮挽回名声
阿姐的存在,何止只是一个姐姐这么简单的存在
阿姐的离开,的绝望,伤心,不甘心,又有谁能理会一点,哪怕是一点也好
救了盛华,那场盛宴的不同寻常之处提前便知道,在知道兮颜和降火俸是魔时,整个人都愣了,看着降火俸一身魔气,血红的眼睛好久好久才相信降火俸真的是魔
那一刀究竟是怎么刺下去的,都快想不起来了
降火俸气息奄奄的躺在兮颜怀里,身上流了一身的血,走时甚至一眼都未看诺大的殿里静的可怕,的天仿佛都踏了,将砸了个稀巴烂
竟然,竟然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做的这一切得来这么个结局,又多么可悲可笑至极
北骑洪水不断,正需用人关头,父亲辞职离开了父亲说们错了,错的很离谱,这便是报应,为官多年,也累了便隐退山林,做一闲散人士,叮嘱自己若是为了朝廷上的事来找自己,就没必要了
十年后,魔化后的余鸢来府里,回头看她,这人一样的容颜,身姿,却最陌生不过
余鸢说降火俸死了,魂魄碎了个干净,怕是投胎都不能
奈何桥等候只说都是骗人的,哪有什么执念可以让一孤魂在奈何桥留恋十年都不愿投胎做人,更何况降火俸不爱,不爱啊,一点都不爱
余鸢说的对,不爱,又怎会等
又怎会等
人都会有生老病死一天,想等自己死了去找降火俸,可余鸢说过的降火俸魂魄都没了,投胎不得,应该去哪里寻找这人忽然又舍不得死了,死了又如何,还是见不到
死前都不愿看一眼,应该是怨的吧
不是故意又怎样,失手又如何,总归杀死降火俸是真,害的自己失去最爱之人也真
余鸢说的对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无论怎样惨重的代价都是自己作的,没有任何权利责怪别人,怨恨别人
残烛晚年,收养了一义子,取名纸枫,和降火俸眉眼有三分相似,对也挺孝顺,待死的那天,迷迷糊糊喊了降火俸的名字
纸枫在一旁坐着看,劝解,让活下去可真的累了,早早便想解脱的,也不知为何硬生生多活了这么些年
攥住的手,唤声,便点头应一声
睁开了眼,模糊间纸临的脸与降火俸那张冰冷冷却俊美十足,令魂牵梦绕的容颜重合到一块儿了
“还怨吗?”
这人愣了愣,也未回死心的闭上眼睛也罢也罢,怨也好,不怨也罢,都认了只是有点不甘心,降火俸深爱致死的男子想了多年,人待将死也未见其最后一面
错了吗,到底是否错了,谁能说得清
多年后重新投胎做人,没了记忆,将降火俸忘记了个干净,踏进轮回路,谁又能认得清谁都是迷失了的鬼魂而已,随意飘荡,静待轮回,重新开始新一轮遭受,无论甜痛与否,认
喝下孟婆汤时,孟婆抬头看了一眼,对说:“多年前,有一女子也像这般不情愿喝下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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