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你的人就是我的人
傍晚下了场小雨，天气有些阴冷许少卿提前下班去医院看看小朵进屋的时候光线很暗，就开了灯
红姐见，先是一愣，然后神色不自然地跟点了下头许老爹躺在加床上，脸冲里，像是睡着了，一声不吭
叫：“爸”对方也没动静
于是走过去看小朵小朵也在睡觉
“怎么样？”问红姐
红姐摇头：“还是那样，醒了就说胡话，就哭，不能离人”
许少卿又看了眼许老爹的背影，说：“要不让爸先回家吧，也不能一直在这住身体受不了，周小芸也不方便照顾孩子”
红姐张张嘴，欲言又止似的，最后叹口气，很小声地说：“那自己劝劝吧”
许就走到加床旁边，叫：“爸”
没反应
“爸？”许少卿叫了两声没反应，就警觉起来，伸手触碰的肩膀
许老爹动了下，掸开许少卿的手，表示自己还活着，就是不想理而已
“这又怎么了？”看红姐
红姐眼神一慌：“……什么不知道不就这样问吧”
许：“……”
许少卿觉得不对劲看了眼小朵，突然有了种猜测，心开始下沉
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坐在小朵旁边，看着
屋里有四个人，却安静得有点可怕
过了会儿，站起来，准备离开
老头突然说：“是不是盼着早点去见妈，就自由了”
屋里安静的气氛直接变成冰点了
许少卿像个雕像一样定了很久，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走了以后，红姐也站起来，对着许老爹说：“，去打晚饭，看着点孩子”
许老爹没说话
于是红姐想想，又坐下了
“这么大个人在这呢”老头突然翻起来，说：“在这看了这么多天了，还怕这一会儿看不好吗？打的饭去！”
“……”红姐悄没声地拿着饭盒，出去了
老许坐在床边，懊恼地搓了把脸，心里很乱很乱
小朵似乎被的声音给吵醒了，手动了动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过去，握住小朵的手
“小朵”轻声叫孩子，“小朵”
小朵慢慢睁开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爷爷一直有东西在追好累”
“没事爷爷把它赶跑了”老许说
小朵点头，然后又闭上眼睛
老许踌躇了会，轻声问：“到底是不是孙女？爸爸是谁？”
小朵想再次睁开眼睛，却只是眼皮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地说：“骗了，对不起爷爷”
老许眼前一阵眩晕深呼吸，稳住自己
声音发干：“小朵，小朵是好孩子，怎么能骗人呢？”
小朵没再说话，皱着眉头昏睡过去了
许老爹轻轻放开小朵抓着的手，拿了片药吃掉，然后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了
红姐在住院楼下追上了许少卿，叫：“许总”
许少卿转身，看着她
她走过去，小声说：“有什么事，好好跟爸说，既然是亲父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始终心里都是为了好的……”
“……”
许少卿的脸色越来越沉，沉得吓人，简直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人了，让红姐看着心里头发毛，想说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许少卿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安鲤吃挂面的时候，有人敲门走过去开门，看见是许少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许的脸色特别的难看
“怎么了？”
许进了屋，直接走到桌前坐下说：“爸好像知道了”
还没等安鲤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换了种说法：“确定知道了”
“知道什……”安鲤反应过来以后，立刻脸色也变得差不多难看
“是说？”安鲤看着许，直接先是下意识否认：“不可能！”但又马上接道：“是哥告诉的？那怎么样了？”
“不可能是姜潜”许盯着安鲤，“要说早说了”
“那是谁？小芸？”安鲤马上摇头，“那绝对不可能！是不是误会了？”
“可能是因为小朵”许少卿声音还算沉稳，但的指尖用力抠着桌子边，安鲤看到大指的指尖皮肤发皱，指甲发白，边缘锯齿般坑坑洼洼，指甲里还有血迹
安鲤看着心疼，握着的手不让抠了
许少卿神情冷漠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又说：“知道她现在的症状，说什么话都有可能那爸天天在那住，听到什么，就相信了也很有可能”
“……都只是可能？”安鲤说，“既然都只是可能，怎么会这么觉得？是不是太敏感了自己吓唬自己？”
许少卿眼神凌厉起来
“肯定……肯定！都说了确定了知道妈觉得是随便妄想然后逗玩呢？”
安鲤：“……”
安鲤能看出许少卿焦躁无比，只是一直在克制罢了现在和争辩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安鲤问到另一个关心的重点：“那现在爸爸怎么样了？”
“不知道”许少卿说，“反正还没死”
安鲤：“别胡说八道！……”
“不是就是……”
许少卿不知道想到什么，手指用力抠了下桌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安鲤再一次握住的手：“如果老人真知道了的话，那就敞开了和说说吧毕竟是亲父子”
听到这种天真愚蠢的话，许少卿再也压不住火了：“闭嘴！知道什么啊？知道以前怎么过来的，这十年又是怎么过的吗？真是求求别再自以为是乱出主意了要妈的不是，根本就不能……”
对，没有这个人，一切照旧，根本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那现在，自己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儿？
在这个逼仄倒霉的破房子里面对这个灾星干嘛来了
脑子里空白了，就开车过来了
可再跟安鲤掰扯那些，多余
找也多余，见也多余
现在跟说什么都多余
这个笨蛋根本一开始出现得就多余
（是不是盼着早点去见妈，就自由了）
……
随便吧都随便
突然站起来，转身摔门出去了
安鲤赶紧跟了出去
许少卿下楼下得非常快，安鲤叫也不停走出单元门以后，许走得更快，安鲤只能跑了起来，从后面拖住
“不要……”
许少卿推开安鲤：“行了，起开别烦”
安鲤：“去哪？先别走咱们上楼商量商量”
许冲大喊起来：“商量？！还想商量什么啊？就是认识了才倒霉，要不是能这样吗？妈还跟商量个屁！商量怎么死得更快一点？”
这个老小区里此时正是晚饭后遛狗人多的时候，行人与宠物们纷纷侧目可许少卿看着安鲤这个冤种就生气，来之前还能控制住的一切情绪就都压不住了，事已至此，最不想发生的事也已经发生了失控得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安鲤很窘迫，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肯定不能让这个精神状态一个人开车离开，所以拉紧了：“可以不和商量，但现在不能走，先跟回去”
许：“什么就‘回去’？还真把那破鸟窝当家了还‘回去’穷光蛋！咱俩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就是要发泄说什么都行反正本来全都是安鲤的错：“从一开始不就是想要钱吗就吊着，坑，现在工作也给也找了，孩子也给治了，爸也要给气死，的生活也要给毁了，满意了吧？”
安鲤听到这话呆住了
许少卿看安鲤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自己也一愣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
安鲤没穿多少衣服，五月雨后的江城还是有点寒气的在晚间的冷风中开始发抖了但没松手过了会儿，还是说：“先回……先去家先跟上楼，给哥打个电话，看怎么说或者告诉老郑，让来接回家这样走不放心”
许少卿回过神，用力扯开安鲤的手，大步走掉了
“滚开！”
安鲤没有再跟上去在原地戳着，看着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的拐角处穿得很少，抱着胳膊发起抖来低头看了眼，脚上穿的是许少卿的专属兔子拖鞋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滑稽
踌躇了会，安鲤鼓起勇气走向了一个遛狗的少妇
窘迫地开口了：“您好，那个，不好意思，出门忘带钥匙了，手机也没带出来……请问能借您手机给开锁的打个电话吗？家就住这栋楼”
真诚地指了指这栋楼的六层窗口：“那就是家”
少妇打量一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笑了：“拖鞋挺萌啊头一次看见男人穿这种拖鞋呢”
有点尴尬地脸红了：“这不是的……”
少妇笑得更开心了：“不好意思什么这么大的码，不是的还是媳妇的？媳妇脚多大呀？”
“”
身边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许少卿表情冷淡又讥讽地站在们身边，看了一眼少妇，又看安鲤
“到底干点什么行，笨得小时候是怎么可能跑过别的精子的？就因为看黄片比别的兄弟都来劲？”
少妇惊讶地“哎呀”了一声，愤愤地抱起狗子捂着耳朵走了
安鲤更窘了：“怎么没走”
……
两人坐在许的车上，等开锁师傅
无话
过了会儿，安鲤说：“别啃指甲了，都出血了”
“少管”许少卿阴沉地说，“那么多大爷大妈遛狗，就找年轻漂亮的借手机是不是还要说天冷去人家坐着等会儿”
安鲤：“……”
继续无话
过了不太长时间，许少卿的电话就响了接过以后，跟安鲤说：“开锁师傅到了，单元门口自己看着办”
安鲤看了许少卿一眼，表情很丧气打开车门然后动作停顿，回头说：“谢谢”
安鲤嗓子有点涩：“谢谢……让遇见对不起，让遇见”
下车了，关上车门，然后对着车里挥手
那话让许很不是滋味，心口里有种挛结的微疼但马上又被无力扭转现实的怨愤给吞没，开车走了
又过了几天，日子继续风平浪静地度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而小朵的谵妄症状也奇怪地没有好转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多下地活动，而一般手术做得这么好的患者都该出院了可小朵依然时常昏迷着，时梦时醒，不吃不动，照这样下去，一定会严重影响身体的恢复
“可能是医院环境也不好，不利于孩子情绪休养”查房大夫在病房里看过小朵以后，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觉得可以先出院回家，也许家里的环境能帮助她好转在家里，家人陪着也方便，环境也安静有问题可以再来医院检查”
医生出去以后，周小芸说：“那就给孩子办出院吧”
红姐赞同她对小芸说：“那要不要去那里一起照顾孩子？一个人肯定看不过来”
她瞟了眼许老爹
许老爹一挥手：“别折腾了，小芸和小朵先去那里住家比较宽敞，房间多，条件也好一些，和红姐咱们三个可以一起照顾有什么事，再找个护工也有地方住得下”
红姐松了口气，立刻高兴地拉着小芸说：“这样最好了”
周小芸看看两个人，鼻子酸了她本来是想还许少卿的人情，结果和的家人朝夕相处下来，人情没还上，罪恶感却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