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
阿星说话——
可偏偏现实就是告诉：会的
无论们多自以为无坚不摧无论是多么强大的人在生老病死面前都是那么渺小而无从抗争
高三那年外公生病了
明明每年都有在阿青的监督下乖乖回北京体检每年都吃很多很多保健品每天和阿青一起遛弯一起锻炼身体可这病还是来得无声无息狠狠压在了的肩上
在模糊的印象里那时正在准备高考为了不耽误的学习家里一直想尽办法瞒着等到收到确切的消息说是外公得了脑梗已经住院大半个月时那时刚走出考场
前一秒还在哈哈笑着讨论暑假去哪里玩后一秒几乎是一下子好像眼前的天一下就灰了两腿打颤直接瘫坐在地
好多同学过来扶问怎么了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怎么也站不起来只知道抱着手机哇哇大哭
明明那时候甚至都不太了解脑梗是个什么病得了这个病又还能活几年可是直觉告诉在这样的年纪得病还是生在脑子里的病就好像是死神下了通知书——要跟抢走外公了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真的好害怕@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害怕到赶到医院看见阿青依旧是笑着到住院楼下来接感受到她将搂在怀里时没有变过的温柔力度时又一次像孩子似的嚎啕出声
“怎么办？”问阿青“怎么办啊阿青外公会不会死？该怎么办？”
阿青摸着的头一下又一下顺着的头发只是轻声哄：“没事的外公会好起来的小时候有更大的病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也没事的会好好照顾的阿星啊不要哭了”
大舅一直都没有说话默默站在边上红着眼睛看着们
哭着问阿青一次又一次的确认：“真的吗？”
阿青也一次又一次的回答：“会的”她说“还活着外公一定也还想好好活着”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哭过
直到把带到外公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半张脸不自觉地向一侧抽搐也只是习以为常地轻轻用手帕擦拭着的脸轻轻按压着的脸颊直至能够自如地恢复表情复才松口气似的笑笑扭头跟说：“有时候也控制不住多帮帮就好了”
而后一边按摩着外公右半边没了知觉的身体也像是没事人一样照样跟外公、跟们说着话唠着嗑
谈论着的高考说起的表弟表妹们们未来要念什么样的学校去怎样的城市那里有没有相熟的朋友能够照看
“司予啊”她攥着外公的手一个一个揉按着僵硬的手指“别担心都会安排好的家里的电话簿电话都写着呢不担心乖——看阿星都回来看了还等着好起来到时候亲自给那些个什么老杨啊老严啊打电话以后阿星去南京念书生怕她在那没人照顾”
外公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但是只要阿青低头冲笑笑便像是触发了某种下意识似的也跟着咧开嘴角笑
阳光从窗沿溜进房间洒在眼角错落的皱纹映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阿青被的样子逗笑凑过去闹：“笑什么呀想什么呀”
“不担心”答非所问只也紧紧握住阿青的手“在不担心”
又侧过头来看看看看大舅
这次没有说让阿青照顾也没有说让大舅照顾
只是有些结巴、有些呜呜咽咽地跟们说：“们、要感谢、要好好照顾阿青知不知道？”
“……”
拼命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大舅一直站在身边拍着的后背帮顺气安慰“不要哭了”“外公也不想看难过呀”可到最后还是憋不住只能跑出病房去在无人的楼道口嚎啕大哭
阿星怎么啦怎么哭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跟外公说外公马上找人给主持公道……来来来让外婆跟说不哭了啊不哭了乖
阿星要努力念书啊不要随随便便就放弃了以后戴着博士帽拍毕业照阿公一定亲自去给拍照
阿星来看这是小时候和外婆拍的合影老不安分把她的妆都蹭花了看看们阿星小时候多可爱跟妈妈一样漂亮——
躺在病床上的是外公啊
是最最疼爱连浇花的水桶都不舍得让提是一直让最最骄傲的外公啊
可还能做什么呢？
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没有学医不知道怎么才可以帮忙让生病的人不要那么痛苦
从来不信神不信佛可自从那天过后拼了命地祈求上天哪怕自己折寿十年二十年只希望外公活得更久更久想外公看见毕业结婚生子不想外公变成一张冷冰冰的照片不想被病痛折磨
大舅后来告诉脑梗本不是绝症但是对于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而言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失语、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甚至最后瘫痪生活无法自理都是必经的过程
对于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外公而言比起病痛或许更加无法克服的是其中巨大的心理落差
“问过真的问过”
大舅胡乱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不像刚才在病房时候的冷静持重在和舅妈面前第一次泣不成声几乎无法控制情绪
“不如做保守治疗会请最好的医生不想看爸这么……这么活着很痛苦是最要面子的人做保守治疗至少不用过得……问过的瞒着阿青偷偷问以为这是做儿子的能为做的最后一件事”
可是外公拒绝了
做了一个对自己而言最痛苦的决定拖着残破老去的身体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
在国内国外求医问药也好四处花重金买偏方也好无论如何都想多活几年
小谢啊要陪着妈妈的知道吗？走了阿青一个人放心不下
那或许是难得的清醒在反复交叠的混沌之中整个人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候那样挥斥方遒的年纪
少年意气说一不二
可那笑容里又分明载满岁月痕迹
人这辈子归这辈子可再过几年再到下辈子的事谁说的清呢？……下辈子就遇不见阿青了小谢遇不到了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一次性把整个番外发出来大概两万字左右但是考虑到评论区有小姐妹受到过《春光》的番外“伤害”希望不要写到真正离开所以最后还是做了截断处理分为上下篇发出吧
下篇……尽量早点发出来……看看评论区吧OTZ
感谢在2019-12-1700:29:33~2019-12-1722:19:07期间为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归无计up20瓶；真滴不喜欢起名、七个枣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的支持会继续努力的！
喜欢溺青+番外请大家收藏：(.)溺青+番外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