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因何而亵吾之身?
“为何……会再次出现?”虚弱地躺在那凌乱不堪的床上,眼上依旧蒙著布巾,细细的汗水在那微微起伏的膛上渗了出来,泛著那晶莹的光芒,“不是说……那是最後一次见面了吗?”
而她则平躺在身边,头,枕著的手臂,未答任何话
沈默,沈默了许久她沈下的脸色,让整个气氛僵硬了起来
“最後一次治疗…………原本以为那是最後一次……可是……”她最终缓缓开口,“身上的毒素其实并未清干净……可那条蛇儿……已经……”
“原来……如此……”轻轻地叹道,语气里夹杂著丝丝失望,“蛇儿已殁……如今再来……是为何?”
“是呀……如今……已无作用了……”她讽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後君大可弃了……禁止踏入这慈宁宫,或,命人抓了去,折磨,以解您的心头之恨~”坐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无比苦涩
“要走?!”慌乱中伸手拉住了她
“走了,岂不是正和您意?”她轻轻拽开了被拉住的手肘
“……”可却再死死地拽住了她,手立马拉向了自己脸上的长巾,可最终却突然停下,没有扯下它知道,若扯下了这丝巾,她便真正地会永远消失了去
“怎麽了?不想看看是谁?不想知道折磨您三年的大恶人是何方神圣?不想……”
“哀家管那麽多!”竟一声怒吼,“从今日起,哀家不会再问是谁!也不要告诉哀家是谁!会永远蒙上这丝巾,不再去看!”
她愣了愣,这话的意思是,要她今後再来这里吗?
“後君……”她转身望著,伸手碰到了的丝巾
紧张地全身都绷了起来
“唰”地一下,她将脸上的丝巾扯了下来
“嗯……”却紧紧地闭上了眼
“为何……如此……”她疑惑了,她如此对,却从那高傲的孔雀沦为了如今这别扭的黄莺
“三年了,三年前,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慈宁宫?”可却闭著眼睛提出了这个困惑了三年的问题,“不是太医……也不是一般人……皇上默许了出入慈宁宫……自从来了後……慈宁宫,才真正变得与世隔绝……”
她听著的话,嘴角只是微微翘了翘
“为何……会来这慈宁宫……”她喃喃自问,为何?她自己也想知道为何……
三年前,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频频的丧事,让这个皇室显得无比悲哀而那一日,正是大皇子李佩出殡的日子
她本想去送送自己这位大哥哥,一方面是因为的父亲,一方面是想尽点身为妹妹最後的责任可中途,她却因一件事耽搁了她不知为何,会绕道从慈宁宫花园走而就在那时,她遇上了跌坐在那枯树下的鸢荀
,为何会一个人坐在那枯树下?
她不禁有了那小小的好奇
从未见过如此悲伤的模样,从未见过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如同找不到家的小兔子一般蹲坐在那树根上,似乎有些担心受怕
微微走近,好奇心加重而却没发觉她的靠近,只是在那默默地碎碎念著什麽不知过了多久,念著念著,便闭上了眼,默默地垂泪
这对她来说,可奇了那嚣张跋扈的鸢後居然会蹲坐在树下流泪?
人无完人,谁都有伤心难过的时候当时,她是这麽对自己解释的可她依旧好奇突然落泪的原因她似乎撞见了最软弱时的……而这一撞,便撞出了之後那所有的故事
不顾人催劝,她依旧凝在原地望著,想看会怎样,可接下来……却一直都闭著眼,默默地流著泪,嘴里依旧在念叨著什麽
她,很想走上前,问,问为何而悲哀?
“啊……”却突然一声疾呼,皱著眉,而此时脸上的两行清泪已化作了那暗红色
她怎麽也想不到,她会撞见毒发的时候而今日,她竟如著了魔一般,上天像是安排了似的,让她遇上如此境地的鸢荀
回忆到此,她缓缓开了口,回答了的那句问──她为何来找
“来慈宁宫的原因很简单,好奇罢了”这句不冷也不热的回答,静静地被抛了出
她好奇,那流淌著血泪的男人,到底有何故事可她又怎知道,这一好奇,便带出了之後们之间的无数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