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德尔菲预言说与屁吃

第13章 桃子香

严涿后期特效刚交上去,又接了个新活,卡点视频,没什么技术难度

谢奚桃知道后说:“也不缓几天,在学校不还得拍百天纪念”

“那个日常捕捉就行,摆拍就没意思了,同学们也不在状态”

“那身体受得了吗?”平时要上课,要帮宣传部干活,要拍视频,放学回来还要给她辅导课业,还要剪视频,“又不是铁打的”

谢奚桃说这话,是因为今晚她做作业,电脑前的严涿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

她按住手臂,“先去床上睡会,一会还要给讲题呢”

“还早,做吧”严涿说

“不行,今天题有点难,弄完都要十二点了,先睡,做完喊,这么困一会怎么给讲题,剪视频效率也不高啊”

严涿瞥向她天蓝色床单,花与云朵绽放其中,昏暗的夜里透着舒适温暖

推开凳子,“回家眯会,做完喊”

“窗玻璃不是还锁着吗?”谢奚桃把往自己床上推,“等这么两圈走下来,这还是回去休息吗?”

严涿:“怪谁?”

“谁让这么防,难不成还能对做什么吗?”

那晚严涿说要锁阳台玻璃后,还真给锁上了,这几天过来都是绕了一圈进来的李珠问怎么不走阳台,连她都觉得麻烦

严涿解释:“这几天下雨,阳台有些滑”

李珠没多想,只说:“桃子,下次放学直接去严涿家,做了饭给俩送过去,做完了喊去接,别总这么折腾严涿”

谢奚桃不乐意了,这么折腾怪谁,“不走,太远,大晚上害怕”

“去接怕什么”

“那也不走”

“这……”

“李姨,没事,多走几步当运动了”

“好好,还是听话,说俩都算带大的吧,怎么差距这么大”

“李姨说笑了,桃桃也很乖,只是喜欢和闹着玩”

“听听,严涿,阿姨就爱听说话,和桃子说话不超过三句就上火”

“李姨,也爱和聊天”

围观的谢奚桃:“……”

两人一来一往,严涿说的李珠眉开眼笑

谢奚桃看不下去,终于把李珠从房间里劝走,她一离开,谢奚桃耷拉下脸靠着书桌瞪严涿

严涿一脸无辜

“严涿,怎么才发现,这么茶呢”

严涿真诚:“和李姨说的都是真心话”

谢奚桃嘴抽了抽:“够了”

严涿:“别这么说,和李姨可是忘年交,对她的话都是往心里走……”

“打住打住”谢奚桃捂住嘴一副下一秒就要吐的样子,“再说轰出去”

严涿唔了声,闷闷笑出来

谢奚桃瞪一眼,没崩住也笑出来

谢奚桃:“就一茶艺大师”

严涿:“谢谢桃桃赞美”

“懒得理”

“别不理”

“严涿,住嘴!”

“嘴停了,心还在动”

谢奚桃瞪大眼:“茶可以,不能油!”

严涿也觉得油了,见好就收拉上嘴唇拉链

谢奚桃说什么都不让深更半夜跑回家睡,严涿看着那张床鬼使神差应了,疲倦身体贴上那张柔软宽大的床,身体像是陷入母体一般放松,鼻翼边是熟悉的味道,散着淡淡清甜的桃子香

伏在桌板的人咬着笔低头看着卷纸,蹙眉又认真,昏黄灯光在她鼻翼落下薄薄一层橙色的光,让人想到秋日稻田里涌动着的金黄色麦浪,麦穗在蔚蓝天空下摇曳,令心旷神怡

严涿看着她安静甜逸的侧脸,不知何时睡着了

谢奚桃做完一道题,往床上瞥了眼,看见飞快睡着的严涿轻叹了口气,就这还说不累,都秒睡了

房间静悄悄,只有男人低低的呼吸声,伴着小声的翻页声,在凌晨的夜晚响动

谢奚桃做完题又将自己买的卷纸做了两套,结束已经快一点,还剩了一些不会的题,她看向床上,严涿呼吸缓缓,眼皮轻轻拢着

总是悠闲惬意,喜欢拿着相机透过取景器看人,懒洋洋,开心或不开心都不让对方看出来,只是倦倦的掀起眼皮说:“真棒啊”

促狭,蔫坏

谢奚桃没有喊,坐到位置上,点开电脑

以前赶工的时候,谢奚桃帮粗剪过片子,原本她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但是每天受这么耳濡目染,基本的入门活她还是可以的,和专业的比不了,但还是能帮一些忙

严涿今天这个活,就是做一个卡点视频,难度不高,主要是打关键帧,一个视频常规参数是一秒24或30帧,这个视频时长2分18秒,要想每个点都精准卡上,格外需要耐心

谢奚桃看着的已经剪了两分,就差18秒了

谢奚桃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握上鼠标,快捷键v切换到剪刀,拉长时间进度表开始剪辑

夜渐沉,窗外月光愈发的亮,偶有风声拍打纱帘

将近一个小时,她终于坐起来,脖颈酸的像机器人一样挪动得僵硬,脖子发涩每一扭都传来酸疼

她活动活动肩颈,感觉自己眼都快睁不开了,导出视频发给急着要的人后,合上电脑爬上床在另一边睡下

她像是被人从后脑勺给了一棒槌,贴上松软床单的瞬间,就人事不知了

紧跟着,她就听见李珠敲门的声音,“桃子,醒醒,起来吃饭”

谢奚桃不太清醒的应着:“好,知道了”

她感觉自己才睡一秒,怎么就天亮了

她应话时,感觉被子旁边传来沙沙摩挲的动静

她扭头看过去,见严涿撑着被子藏在被子下才想起,“在干嘛?”

“说呢?”严涿声音透着咬牙切齿

“放心,不说妈不会进来”多亏了她前一阵天天说要**,她跟着往门外喊,“妈,帮先把粥盛出来吧”

“好,快点的”

紧跟着,拖鞋声渐渐远去

严涿从床上坐起,头发有些凌乱,裤腿都卷到膝盖上来了,露出纤长白皙的双腿,线条流畅,漂亮的让许多女孩都自惭形秽

跟着严涿下床,转身整理衣服,拉下了裤腿

谢奚桃:“……”

她眨眨眼,收回目光,抓了抓睡了一晚很是凌乱的头发,也从床上坐起,解释说:“昨天看睡得好香,就没喊”

严涿转过来看她,“就睡旁边?”

“对啊”看严肃着脸就要教训她,无辜地说:“是睡旁边,不是睡,再说了这是的床,不睡这睡哪一米八的大床呢,别太小心眼”

“小心眼,皮痒了?”严涿走近,跪到床上向她靠近

“干嘛?”谢奚桃往后躲,“不准揍,是想让好好休息”

“每次都揍揍得过来吗?”说着,手拉上她衣领往上拽了拽,挡住胸口那抹无意间泄露的美丽风景

谢奚桃跟着又拉了衣领,昨天因为在她都穿着内衣睡的,勒得她特别难受,她都还没抱怨呢

严涿从床上退下,“以后再给干这事,别想这么几句话糊弄”

“哼,白眼狼”谢奚桃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快走,要换衣服了”

“还知道让走,这么勇,怎么不当面换?”

“不揍就换啊”谢奚桃说着,坐床上就要脱裤子

严涿扑过来直接按住她动作,两人齐齐栽倒在床上

“怎么回事?”严涿眯眼审视她

“什么怎么回事?”

“说呢”

以前谢奚桃绝对不会干这事,这也是为什么李珠这么放心大晚上还在谢奚桃房间,以前她开玩笑说过:“严涿,都算李姨带大的了,以后就给当女婿吧”

那时,严涿和谢奚桃双双露出嫌弃,李珠撇撇嘴,只得放弃

就连这附近住的都知道,这俩孩子虽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是三不五时就拌嘴,一点可能没有

还有小区大婶替李珠可惜,“说说,严涿这么好的孩子,家妞怎么还看不上呢,要不然订个婚,以后一起上大学”

李珠:“家那孩子瞎不是一天两天了,哎,说也不听,两人也就做题时候能和平相处一会”

“害,真是可惜”

可不是吗,李珠也不舍自己养大的白菜被别的女孩抱走

因着俩的两看相厌,李珠从来都很放心两人同在一个房间,而两人也不辜负李珠,每夜除了学习,一点暧昧氛围没有,像谢奚桃这样的没边际挑衅,可谓是破天荒第一次

谢奚桃:“不懂在说什么,难道不是在呛,吓唬吓唬吗?”

“吓唬?”严涿咀嚼着她的用词,“觉得这样的举动是吓唬?”

“那谁知道,这得问吧”谢奚桃看

严涿居高临下,双臂错过她的肩膀将她拢在身下,视线可以轻松捕捉到她的任何一个面部表情

谢奚桃只是无辜,人事不知般看:“有吓到吗?”

“猜?”

“猜……”谢奚桃仰头,渐渐向靠近,温热呼吸在尚未开窗通风的卧室里愈发明显,两人陷在带着彼此体温余热的被窝里,交缠的呼吸清晰可闻

严涿抬了下身体

谢奚桃:“的睫毛落在了眼窝上”

严涿起身,半跪在床边看她

谢奚桃追过来,伸手轻轻捏住那个落下的睫毛,燥热指腹摩挲过纤细毛孔,严涿睫毛不眨,静静看着她靠过来捏走那个睫毛,嘟嘴可惜:“的爱丽丝掉了”

谢奚桃一直很宝贵自己的睫毛,上次掉了一根,她捧着说:“塞西莉亚,就不要了啊”

然后她把塞西莉亚放在钢琴上,弹了一个多小时肖邦的《别离圆舞曲》

严涿的睫毛比她的还好看,名字也是信手拈来说着,她从旁边起来走下床,掀开钢琴盖,将的睫毛放在琴键边,脸没洗牙没刷,眼角还糊着眼屎,穿着蹂|躏了一晚上的紫色睡衣就弹起了《致爱丽丝》

谢奚桃学了六年的钢琴,哪怕没有感情,技术也足够支撑,她熟练地摸上琴键,目光却依旧追着严涿,眼里带着骄傲逗弄的笑

严涿看着这样的谢奚桃,她是凌乱的,蓬头垢面的,得意的,但也是生机的,迷人的

猛地起身往阳台走:“回去了”

“怎么就走了啊,还没弹完呢”谢奚桃笑着瞧背影

严涿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推开玻璃按着阳台就翻了出去,拍拍手从小道走了

谢奚桃弹奏的手指停下,按着钢琴一股劲闷笑

“桃子,起来了没!大早上谈什么钢琴,小心孙可她妈来说扰民”

孙可妈妈赵芳艳和李珠平日里没少较劲,见面说话时那叫一个和气,结果张嘴却是:“家可可最近舞蹈大赛获得冠军,哎,说小孩子也不能给她太大压力,越优秀的人越容易偏激,怕她再出点心理问题”

李珠:“谁说不是呢,所以家桃子学了六年钢琴就拿了省级比赛证书后,就不让她学了,平日搞好学习就行了,其都是对她采取散养政策”

“就是,也这样想,家可可还怪阻拦她进步,最近还想试试北大自主招生,那么老远,都不想让她折腾,有个学上不就行了”

“对啊对啊,家桃桃每晚学到一两点,看着都心疼,说又不指望她上清华”

曾经目睹过这一场决战的谢奚桃:“……”

吹水真快乐啊李珠大人,怎么不说女儿想上哈佛呢,当然,谢奚桃的选择就是默默压低帽檐,从树后面溜到严涿家小路那,在家待了一个多小时等两人吹的口干舌燥才想起来去买菜后,她才跳阳台回来

谢奚桃洗漱完去吃早餐,李珠去她房间,一看她被子晾晒在阳台

“怎么今天想起来晒被子了?”李珠看无事可做,就拽了拽床单,逡巡着哪里还有她能做的

谢奚桃咬着包子,“太阳好就晒了”

李珠瞥了眼阳台外的天,乌云密布,想到她心血来潮也不好意思打击,默默掩下嘴边的抽抽,“喷香水了?”

谢奚桃咀嚼动作慢一拍,“没有啊……”

“怎么感觉被子香香的,有桃子味”

“是吗?”谢奚桃埋头喝汤,声音不太高:“没注意诶”

吃完饭,她回房间换衣服,手按到领口又停住,低头闻了下脖颈边,有淡淡清脆甜香,像五月份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第一个成熟的、泛着清香的脆桃

谢奚桃走到阳台,头忍不住埋进了干燥暖烘烘的被子,在棉花和丝线交织间,鼻翼捕捉到上面留着极浅的清甜

她忍不住狡黠的闷笑了一声

“咚咚”一阵敲玻璃声

她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看向窗外的人,严涿倚在窗边,镜头正对着她

“咔”

画面定格,窗户里,女孩头发凌乱,有一束蓬蓬竖起,手还抓着浅蓝色花朵被子,头从被子钻了出来,身后蓝被子成为照片的温馨背景,带着青春的意味、躁动又不可言说的成为一个偷摸夜晚的在场绘画

谢奚桃圆滚滚的水润眼睛像两颗夏日葡萄藤下的绿色水葡萄,眼底藏着的那抹得意的笑还未消失,听到动静,受惊小猫一般呆呆茫茫地看过来,带着抹被发现的慌张和心虚,粉面红唇,可爱呆嫩

严涿依靠着窗户,隔着玻璃与她对视

透明窗户没了那层窗户纸,清澈,透明的玻璃后情绪一晃尽收眼底

问:“吓到了?”

谢奚桃不知所谓说:“总有被吓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