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卤鸡爪
中午吃饭时间，谢奚桃一帮人都在食堂用餐，们几个虽然都不住校，但中午时间紧张们也都不回家
下课铃刚响，李欣歌推开张哲茂就跑了过来
“严涿，帮把书收了”谢奚桃话刚说完，人就被拉走消失在了教室
严涿桌上早收拾一空，把谢奚桃的卷纸叠齐夹回书里，顺带收拾她凌乱桌面，张哲茂司空见惯，也不着急吃饭，等着收拾，抽了谢奚桃前面的凳子坐下，“涿啊，命怎么这么苦”
张哲茂哭丧着脸，严涿：“真棒啊”
张哲茂：“……”
郝柏修拍了把后脑勺，“们去吃，出校一趟”
“去哪？”张哲茂问
郝柏修头也不回，手背朝后摆摆，潇洒地走了，动作和的贴皮寸头一样干净利落
“嘶”张哲茂吐了口郁结的气，“说怎么办呐？”
“又怎么惹她了？”对于这样的戏码，严涿问的很是麻木
“还不是手抖把……”张哲茂对上严涿瞧过来的目光，猛地反应过来，“没，能怎么惹，哪敢惹她算了，吃饭吃饭”
张哲茂心虚地赶紧起身
嘈杂哄闹的食堂，一向就近坐的李欣歌带着谢奚桃硬生生穿过大半个食堂，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不远处靠近洗手间，坐着的人很少
八人的桌子只有最右侧坐着一个女生，高三一班的班长，也是璋合一中永远的年级第一——祁知珏
她为人清冷，不好接近，永远的独行侠人声鼎沸的食堂，她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腰身直挺，气质如兰，餐盘边放着一本化学卷，低头专注看着，将自己与整个热闹圈划开
看到有人走过来，她抬头看了眼
两个班相临，走廊时有见面，目光对上，李欣歌伸手要打招呼，结果对方掠过她眼皮动也不动的径直就低下了头
李欣歌嘴抽了抽，朝谢奚桃递了个浅浅白眼，谢奚桃哭笑不得轻拍她肩膀
两人在桌子最左边坐下，中间隔着两个人的空位，倒是有一定私密性不过李欣歌敢保证，她就是真坐到祁知珏旁边，对方也不会对她说的话有丝毫兴趣
李欣歌终于找到机会，大谈自己的绝望
“说这么怪，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到翟向渺了，啊，的心是翟酷哥的，不能被沙雕蠢狗张哲茂那个大直男蛊惑啊！”
“放假才几天”
“可是上学了也不在啊”李欣歌米没吃几颗，抱脸痛苦，“男神什么时候回学校啊，不上课睡觉也行啊，像郝柏修那样，把教室当寝室睡，天天看着的脸，肯定不会在看完片子后是那种反应！再怎么样也应该第一个想到啊”
“喜欢那个转校生什么，脸吗？”
“什么叫脸吗？”李欣歌激动，“只有脸还不够吗，是翟向渺那样的脸啊！当然……从小看着严涿那样的脸长大，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严涿要能是的，肯定就不会想着翟向渺了”
谢奚桃：“……”
“放心，不会对严涿下手的”她朝她坏笑眨眼
谢奚桃：“……”
谢奚桃、严涿、李欣歌、张哲茂四个人都在水厂长大，只不过很长一段时间谢奚桃身边都是严涿，严涿身边也只有谢奚桃，俩是小区熊孩子里的异类，打不进水厂孩子的小团体还是初中后，谢奚桃和社牛李欣歌分到一个班，们才渐渐熟悉起来
谢奚桃筷子点了点煎豆腐吃饭，没顺着她这个话题走
李欣歌还在惦念翟向渺，“好想回学校，觉得自己还能救”
谢奚桃想起早上的事，打了个岔，“知道翟向渺那辆自行车吗？”
“银灰色7公路车？”
谢奚桃连是山地还是公路车都不懂，自然没听过这个，但对得上那辆车颜色便嗯了声，“知道价格吗？”
“当然了！咱们班不都知道吗，私人订制的，快三万刚来时骑这车来学校，私下可都在讨论啊”
“是吗？”怪不得早上叫住她，没想到点到盲区了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谢奚桃说了下早上的事
“天！”李欣歌惊呆，“这种梦中□□怎么就没发生在身上，不仅站那边啊，还能让那个电车男当场掏钱，知道那一道划痕上个漆得多少钱吗？两百！男神太善良了，肯定只是想让长个教训，还碰瓷，脸呢”
李欣歌絮絮叨叨遗憾不已，“男神又帅了吗？都住校了怎么就不先来教室转一圈呢”
翟向渺是住校生，学校规定们提前一天报到，然而就是这么一位每天住在学校里的人，李欣歌却愣是一周多没见了
“还行吧”实际上谢奚桃注意力都留在那辆车上了，她很认真在思考这样一辆车她为什么会可能知道价格，完全没留意到问问题的人，对上李欣歌热切目光，她只能敷衍回答
李欣歌咂咂嘴，艳羡又怀念，脸上重拾了几分信心，“一定是搞错了，让张哲茂这个大怨种消失吧，一定得誓死捍卫颜狗的尊严”
谢奚桃不置可否，放学时收拾了卷纸，顺带着把严涿的卷纸也收进了她包里
“下课了，车棚里等？”最后一节课，严涿被校宣传部叫走了，她给发短信
那边回：【还在广播室，先来这里】
谢奚桃：【算了】
谢奚桃想起严涿去拍音乐厅节目演出那次，她找了个钢琴房做题等，出来后正迎上与学音乐的一帮人，一个个目光在她和严涿身上走来走去，充满暧昧，笑容意味深长，就差把两人打包送民政局了
谢奚桃没什么表情的受着们打量，现在再去，她可能没……那么正派了
谢奚桃：坐地铁先回去了，慢慢拍吧
以往都是严涿载她回家，不在的时候，她就乘地铁，反正也不远，知道她在等着严涿也不能好好拍
严涿：【黑哲去给李欣歌买奶茶了，喊给带了杯粥，等两分钟，就快回去了】
谢奚桃：【好】
她索性放下包，抽回卷纸又开始做
过一会，张哲茂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桃子的粥，等久了吧，不好意思，刚去找了会欣歌”
“没事”谢奚桃看额头的热汗笑了，“没追上？”
“差点”张哲茂气恼，“她上公交了”
谢奚桃送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张哲茂也知道这事一时半会急不得，“那先去打球了”
“好，也走了”
虽然张哲茂也在青源小区住，但是往日不是打球到九点，就是要先送李欣歌回家，平常不会跟她和严涿一起走
谢奚桃在上地铁前喝完了粥，饥饿总算缓解了点她饭量不小，现在做题量又大，往往到最后一节课都会有饥饿感一般她都放任不管，全当减肥了，就严涿在的时候，非要给她整个粥或包子让她垫巴垫巴，饭都送到嘴边了，她当然不拒绝
离地铁口还有十几米时，她翻出手机准备一会的扫码，忽然听到远处一阵吵闹声，她循声看过去，几个年轻人围着在叫骂，身影晃动间，她瞥到一抹银灰色，脚步跟着慢了下
那边骂声更高，地铁口人不少，不远处吵闹引起了一些人侧目，但都行色匆匆没有停下
隔着晃动人影，谢奚桃目光与人群里的黑色幽深眸子对上
男人眼角一抹红痕，直直看向她，如幽森山林的潜伏野兽，下一秒，男人松开车把，转身拎起地上一块砖头砸向了叫骂的几个混混
谢奚桃收回目光，往地铁里走去
五分钟后，地铁三个保安拦下了一场年轻人的群架
在警察赶来前，五六个流氓混混趁保安不防备跑走，就留下了一个受害者，保安无可奈何，交代几句走了
站在地铁口后的谢奚桃收回目光往里走，一个漂移的急刹车在身后响起
“桃子”
谢奚桃停下，转身看
翟向渺：“谢了”
谢奚桃摇头，如果不是李欣歌喜欢，她不会多管闲事
“回家？送”
“不用”
“网吧暂时进不去了，学校也不想回，但这个人不能闲下来，但凡一会，可能就会出事”
“关什么事？”谢奚桃问
“班里死个人，或多或少都能影响到吧”
谢奚桃想问在开玩笑，但对上幽冷目光里的怪笑，她知道是认真的，那眸子里看不到任何光影
她看向的车，这车并不能载人
“等着”几分钟后，翟向渺不知道从哪里搞了辆带后座的车，竟然还是银灰色的
谢奚桃：“送回去，然后回学校”
“当然，寝室上锁前要回去，不然会流落街头”
半小时后，车在青源小区门口停下
翟向渺目光从老旧黄墙上攀爬的密密麻麻爬墙虎上移开，看向她问：“住这里是什么感觉？”
谢奚桃看
等着她回答，好像对这个问题是真的疑惑
谢奚桃：“住哪都一样”
班里传新来的转校生是妥妥的富二代，在还有一百多天要高考时，能转进璋合一中还进了难进系数极高的二班，背后实力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只怕住惯了大别墅，会问这样的问题不稀奇
听到她的回答，翟向渺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走了”
“等下”谢奚桃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翟向渺没接，她说：“血快要流校服上了”
眼角的一抹伤痕是的，其它的血却是拎起板砖砸完后从别人身上沾的
谢奚桃：“要是不想引起别的麻烦，最好处理一下”
翟向渺笑了声，声音低哑，接过来在脸上囫囵抹了把，纸巾揉回口袋，骑车转身就走了
迎面，青源小区灰色马路上，严涿骑车从远处过来，两人目光对上车交错而行，翟向渺越来越远，严涿在谢奚桃身边停下，手伸过去拿过她的包背肩上，谢奚桃自然地抱着的腰跳上后座，车往小区里走
“刚才那人是谁？”
“班里新来的转校生”
“送回来的？”
“对，不送会死”
“哈哈”严涿笑了声，“是吗？下次可以试试”
“要试试”
“难受吗，抓着后座，腿岔那么大”
“看到了？”谢奚桃掐后腰，“看见了不喊”
“本来要喊，骑过大伟卤味了，只能转弯”
“去买卤子了？”谢奚桃两眼放光，吸了吸鼻子，才注意到车框里放的卤味
“有鸡爪吗？”谢奚桃别的不爱，就爱啃鸡爪，当零食能啃一整个晚上
“能不买吗祖宗”
谢奚桃哼哼，“可真放心，眼看着被一个陌生男子载走，还能心大的跑去买卤味”
“载呗，老巢都知道，还能让跟跑了？”
“这么有恃无恐？人可新晋校草欸，名头都快要被夺了，万一呢”
“鸡爪呐，不要了？”
谢奚桃嘴抽了抽，哼唧唧半天，笑了，“要！什么都能不要，但不能一日没有鸡爪”
“最近几天吃了吗？”
“没……”谢奚桃一脸苦相，到二单元楼口，严涿停车她告状，“妈不让吃这个也知道，又懒得自己去买”
大伟卤味做的一绝，这个点店里人正多，吵吵嚷嚷，谢奚桃爱吃但不乐意挤，严涿走的这一个月，她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她积极地去篮子里拎卤味，严涿背着两人的包
“这到高考都不会再出去了吧”谢奚桃问
“嗯，要高考，比赛暑假再说”
“好！”谢奚桃朝伸出双臂，“涿哥，欢迎回家！”
严涿笑着抓了抓她头发，揽着她肩膀往家回，“玩什么花样，快回去吃卤味”
“抱一下嘛”
“不抱”
“啧，小时候还抱少了？”
“谢桃桃”
“好嘛好嘛，不能在一中校草这提儿时丑事，竹马越长越帅人气飙升，是这寒酸青梅不配了”
“德性”
在楼道转角，谢奚桃要敲门前，严涿俯身抱住她拥进怀里
“回来了回来了，出去个十天半月的就得先回来看看，怎么着也得先陪高考啊，还能往哪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