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电影夜
事实上，谢奚桃和严涿在看电影这方面，有不用多言的默契，现在的电影里吻戏亲密戏少不了，观影中偶尔看到这些也无伤大雅，但是她俩看电影从恐怖悬疑到喜剧无脑，决对不看的就是艺术片，尤其是禁|忌向，情|色艺术电影更是不可能
严涿虽然热爱摄影，在电影方面，对于画面构图更是极其严苛考究，但是和她看电影，从来不看美与性|交织的电影
潮湿的、刺激的、禁忌的、欲、望的、边缘的甚至冲破道德的底线的电影，完全被排除在两人观影范围外，严涿的审核机制堪比广电
谢奚桃之前一直没发现，直到有一次无意中发现的观影历史中，有一个陌生但名字听上去不错的电影，她回家后自己搜了下，单看了眼预告，就面红耳赤的退了出来
整部电影色彩、服饰、构图有多极致考究美丽，那跃然于荧幕的**就有多喷薄而出
少女姣好**在青涩昏昏热的夏天葡萄架下与绿叶影子交织，摇曳的葡萄在少女奶白皮肤上摇曳作画谢奚桃才突然恍悟，原来她不在的时候，严涿看的片子是这样的，充满了艺术美感和思索性，而且……风格极为大胆可见往日陪她一起看商业爆米花电影有多憋屈，也浪费了那超清的100寸幕布
这是两人周六电影夜开展的第三年，谢奚桃第一次提出要看这样的电影“这样的电影”不单单是指它的艺术性、思索力、探索度，同时还有……大篇幅不容忽视的男女之事
冲击的、赤|裸的、突破从前认知的出现在眼前
严涿这卧室不算大，紧靠在床前的两人坐在不到70厘米大小的圆桌后，眼前是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幕布，电影里那橙黄、昏昏、斑驳陆离的光影会尽数投影在两人的眼里、面庞、身上
这样的时刻，可能会在以后的某个夜晚唤醒昏睡中的桃花，会将一颗尚未成熟的花蕊慢慢染上粉红，黑暗寂静一点点剥开了花蕊，暴露里面的生涩娇艳
此时，谢奚桃仍在一本正经教育严涿，“不是啊，怎么这么龌龊，那是艺术品，都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了，还是喜欢的导演李安的片子啊，一个想当世界级摄影大师的人，怎么能带有色眼镜评价一部艺术作品呢”
“严涿啊，的格局呢，格局打开啊”
“的格局就是不在家床前跟刚过十八没两月的女孩看《色戒》，可以吗？”
“切”谢奚桃重重哼了声，把平板丢给，“那挑，说看什么，好看的能看的都看了”
言外之意，就剩那些好看但不能看的了
比如《情人》，比如《春光乍泄》，比如大部分法国电影，浪漫、热烈、充满张力、**但不色|情
严涿点了部英国喜剧片，“不是要解压，就看这个吧”
“无聊，get不到英国人的冷笑点”谢奚桃想拒绝，意味深长的咬着嘴唇看：“又不是只有喜剧能解压，有科学研究显示，最解压的其实是X……”
在严涿眯眼瞧她的目光下，谢奚桃乖乖地举手捂住了嘴
“谢桃，是不是皮痒了？”严涿问
谢奚桃朝翻白眼，哼哼一声，拿起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的鸡爪啃起来不理
小圆桌边的地毯上只放了一盏小台灯，昏黄灯光投在桌边照亮饭菜，房间黑漆漆静悄悄，两人身影陷在电影的光线中，主人公的身影反射在两人身上，英国街头的伦敦风景漂亮动人的洒落在两人逐渐拉近的肩头，一边是摩挲的衣袖，一边是光影变换的英国细雨
“严涿……”谢奚桃咬着鸡爪，电影看的也不走心，忽然开腔喊了一声，犹豫了几秒后继续说：“知道李欣歌为什么会突然要和张哲茂分开坐吗？”
她既然这么问了，一定不是只因为翟向渺
“为什么？”
“嗯……”谢奚桃：“给抽张纸”
严涿抽纸过来，拽过她的手狠狠把油擦掉，接着拿纸接到她嘴边让她把骨头吐出来，跟着把她吐在桌边的鸡骨头收拾走，起身丢进垃圾袋里，“今天够了，适可而止”
谢奚桃看着把剩下的鸡爪放进冰箱，等回来坐下后，谢奚桃朝靠过去，勾勾手指，“坐过来点”
“干什么？”谢奚桃手刚放到大腿上，被丢开
谢奚桃拽袖子，“过来告诉啊”
“这个家就咱俩，喊出来也没第三个人听见”
谢奚桃脸热，“哎呀，不过来，不知道怎么说”
严涿瞧她，沉默两秒贴过去，谢奚桃直起腰，靠近耳朵，拽住耳垂说话，刚张嘴手被严涿轻拍开
谢奚桃：“怎么这么敏感”
“别动手动脚”
她睁大眼，一脸良家妇女被冤枉的无辜，“哪里动手动脚了”
以前看恐怖片，谢奚桃挽着胳膊或者圈着的腰甚至躲进怀里，也没见说什么
严涿抬手捏她耳垂
“唔”一阵酥麻窜过后背，谢奚桃触电般往后躲闪了一下，“好痒”
严涿抱臂，一脸“看见没”的表情说：“腰能搂，不该碰的地方别碰”
谢奚桃：“……”没见过有这说法的
“行吧”她勾勾手指，“过来点啊，别离那么远”
严涿看了她一眼，坐得更近一些，左腿贴上她校服裤，抓住她刚才不老实的手捏了捏，“说吧”
“就……”
“就……”谢奚桃挠了挠后脑勺，忽然又有些想打退堂鼓，但是严涿已经盯着她，一时间她骑虎难下，“李欣歌看、看了那种片子……然后发现自己对张哲茂没感觉”
“那种片子？”严涿咀嚼着这几个字，逐渐眯上了眼
谢奚桃咬牙，重重点点头，“对，就是想的东西，《色戒》在那面前都是小打小闹，那些都是真枪实弹的……”
在严涿愈发危险的目光下，谢奚桃慢慢闭嘴，严涿轻咬了下后槽牙，“谁给她的”
“……黑哲”
“呵”
严涿起身，啪地一声按亮卧室的灯，黑暗房间瞬间被照的透亮，刚才那微妙的氛围也瞬间散去，英国街头的细雨斜风从两人身上离开，严涿拿起丢在床上的手机，手指点了她说“谢桃给坐这反思”，说完关门去了客厅
谢奚桃默默在胸口画完十字架，点了下额头
张哲茂，不要恨……
一切的一切都是不该手误
那边严涿不知道对张哲茂说了什么，谢奚桃刷着朋友圈，忽然跳出一个篮球的头像，必然是张哲茂，内容只有简单一句话，配着一个上吊小狗的表情包：
先没老婆，后没兄弟，奉劝在座，宁愿强撸灰飞烟灭也不要看片
谢奚桃乐不可支笑出声，恰在此时严涿推门进来，她立即敛了笑意，飞快把她的手机扔回床上
“看了多少？”这是严涿第一句话
“说的是李欣歌，又没……”对上严涿居高临下望她的目光，她默默地补上：“三小时二十五分”
“不错啊，那片子也就三小时二十八分，去掉片头片尾，能看的是一点也不舍得掐啊”严涿声音沉沉
“怎么可能，六那个九还有骑和……”她抿了抿嘴巴，手无意识地划着被她浸湿的粉红嘴唇：“这个太恶心，没看下去，都跳过去了”
严涿彻底黑脸，“要是张哲茂没说错，男主人公从醒来就没穿裤子”
“其实也没有……前十几秒还是穿了的……”她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没有
“所以看了那玩意儿，还看了三个多小时”严涿的语气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看她的目光像锋利的剑，随时要落下来砍她
谢奚桃咬唇，又舔了舔嘴唇，试图解释，不知道怎么说的说：“其实，那个……比生物书上学的还恶心，出来时都捂上眼睛了”
“呵，感觉如何，第一次有东西比男主人公的脸出现的频率都高”
“呃……”谢奚桃硬着头皮也说不下去了，一惊一乍地拍手，“那什么，试卷拿过来，都还没给讲这周的题呢，们聊点正经东西吧”
“忘得掉吗？”
“那么恶心，一时半会怎么可能忘得掉啊，不、不是，什么，什么忘不掉？”谢奚桃无辜地看，“说昨天讲的那几道题吗？亲自讲的题怎么可能忘掉！”
严涿瞥了她一眼，从她旁边走过，拿起遥控器按了关机
白色投影幕布缓缓上升，谢奚桃坐直身体，紧张又有些微妙的心跳加速，默默地看着严涿，想要怎么惩罚自己
“回去吧”
“啊？”谢奚桃呆住
“回去，不早了，该睡觉了”
“这还不到十一点，就是平常也不这个点睡啊”谢奚桃摸不着头脑
“这个点，觉得还适合在这待着吗？”严涿把外套扔她身上，短袖睡衣盖上外套，露在外面的光裸手臂也被遮住
谢奚桃嫌热又拽下外套，“有什么不合适的，以前不还在这睡过觉既然那些片都看了，干脆们一起看《色戒》？不对，是说看艺术作品，不对，还是看刚才的英国电影吧，们还没看完”
“回去自己看，走”
“不要啊涿哥”谢奚桃被赶的猝不及防
“以前是在这睡觉，那时脑子里有什么，看过片吗，这辈子知道男人那玩意儿长什么样吗？”
谢奚桃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看着
“……好好的又不会去想那个”
“行了，回去吧”严涿把她从地毯上拽起来
谢奚桃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反应，人还有些懵懵的就被拉了起来，看严涿给她穿上外套，拿起床上的手机塞她手里
谢奚桃只得拎上洗完的饭盒，试探道：“那走了”
“以后进来走正门，不要翻阳台，会把玻璃上锁”
“开什么玩笑”谢奚桃转身瞪，“严涿，别太过分”
“桃桃，太不听话了”
“都十八了，看个片而已，干嘛这么大惊小怪”说完，谢奚桃也恼羞成怒了，“敢锁玻璃，就再也不踏进家，谁要绕远走十分钟的路来不欢迎的地方，谁走谁是狗”
说完，她又小声愤愤补充一句，“说得好像没看过似的”
“没看过”
“啊”平地一声惊雷，谢奚桃呆呆地转过去看，咳了咳嗓子，“、不都十八了吗……”
严涿捏了捏鼻梁，“谁说十八就得看这个”
“们这个年龄段的男生，还有不看这个的吗……”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张哲茂可把奉为成年人的宝藏，还无私奉献给了郝柏修”
平日班里们三个走得最近，那么大两只黑乌鸦，怎么可能就洁白无瑕
严涿脸更黑了，“既然如此，回去把片子分享给”
“要看？”果然，男人啊，或早或晚
“为什么不看，既然都了解了男人那玩意儿，黑哲又说那女主人公也非常不错，去了解了解女人那些，补充一下盲点也没什么吧”
谢奚桃嘴边促狭的笑瞬间落下，“认真的？”
“学习上的事还能弄虚造假？”吊儿郎当又认真的反问
谢奚桃想到片子里少女美好的身材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跳跃的阳光下，与绵软丝被纠缠，与热气腾腾的浴室水雾纠缠，与沙发垂落的穗子纠缠……
她的胸口忽然不大舒服，起起落落落
“看呗”她这么说，嘴硬的像棺材板，还很大方，“回去就发给”
她没了犟嘴力气，又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好像知道气的点在哪了，似乎走了步错棋啊……
“那走了，锁玻璃吧，明天敲门来找，给拎早饭，别忘了给开门”
“嗯”
“片子有点大，估计不太好传，要很久”
“没事，这硬盘最不缺，拿一个去拷，明早顺道带给”
谢奚桃咬牙，“五六百一个的拿来干这个，也不怕玷污了里面的摄影作品”
“不都是艺术作品吗，人体本就是艺术”严涿点点她，“谢桃，的艺术修养呢，别太龌龊，格局打开”
谢奚桃：“呵呵，思想觉悟真高，以后肯定是国际大导”
“谢谢肯定”
“不客气呢”
“晚安”
“再见！”
谢奚桃头也不回，利索地翻阳台走了
刚才还黑魆魆、光影迷离的房间，在白炽灯的照明下，光亮，空旷，一览无余
严涿折叠脚边小圆桌，忽尔，轻闷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