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凭什么
p晏安脑子一转,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小声说:“有个事情能不能问问?”
p在对方不耐烦的眼神里晏安接着说:“彭天天背上的衣服总会多出很多墨渍,问,又不说,知道怎么回事吗?”
p面前人把眼神挪开,愈发不耐烦,只说不知道
p看来还是个敢做不敢承认的,得,晏安大概摸清了这位邱蕊同学的性子她问彭天天,是想调个座位就完事还是彻底不再跟邱蕊做同学?
p彭天天大概以为她只是随口问问,想也不想地说:“能换座位最好了”
p“不恨她啊?”
p彭天天拿笔帽戳着脑袋,忙着解决眼前的习题,嘴上含糊着:“实在到不了恨的程度吧”
p晏安没忍住,伸手呼噜了一下的脑袋,想这孩子真是心大,换她后座要敢仗着家境优越天天拿笔尖戳她,她就能让她天天哭着回家
p晏安本来都想好了,就给这个邱蕊换个班,省得眼不见心不烦但现下彭天天这样说了,那个恶劣的计划只能搁浅
p换座位呗!
p只是,这换座位倒是不难,难就难在怎么神不知鬼不觉,不让邱蕊察觉出是彭天天在其中活动正好了,常雨霏又来找她,让她分出心思去管管那个整天死皮赖脸缠着晁朕的妹妹
p“天高皇帝远”晏安无辜道:“又不在眼皮子底下怎么管?”
p这话说完的第二天,再来一班教室,就发现彭天天的位置被调到了晁朕身后常雨霏特地来跟她说:“该怎么做知道”
p晏安微笑以对,虽然她顶不耐烦去管俞珂的事,但这是让彭天天换座位的交换条件彭天天开心得不得了,小声跟她说是自己一直对天祈愿有了效果
p晏安满脑袋黑线,问:“还对天祈愿呢?”
p“嗯!”汤圆一脸纯真,说:“每天起床后都趴在窗户前希望老天保佑今天能换座位”
p难得了,晏安想,活在这个社会,在这样竞争激烈的学校的一个尖子班里,居然还能有这样天真到傻呼呼的人
p俞珂如期而至,晃晃悠悠地走到晏安桌前,轻声道:“晁朕同学,今天也可以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等姐吗?”
p“别!”晏安拍拍自己身后单独的一张桌子,说:“来坐这!”
p俞珂瞪着她,眼神歹毒异常,大有晏安再敢多说一句就杀她灭口的阵势
p晏安冷哼,问:“期中考英语成绩不是下来了?才考三十多分,还不努力?”
p彭天天抬头看向俞珂,满脸写着莫大的好奇,大概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人英语才考三十来分
p“自己会……”俞珂看了一直在专心看书的晁朕一眼,笑着说:“有问题会请问晁朕同学”
p晏安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说:“不背单词请天王老子教也没用就坐这背单词,等这边结束给听写!”
p“!”
p晏安静静地看着她,想看她能说什么?但凡她说用不着她管她,或者不需要她操心之类的话,她就能让她以后不许再踏进一班教室一步明面上能看得出俞珂在用力隐忍,她万年不开化的脑子总算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她在晏安指定的座位落座,不甘地看着晁朕身旁的空位
p俞珂觉得自己有了无限的希望,之前她连一班教室都不能踏进一步,但现在,她居然能坐在晁朕身边,虽然她说出的话都得不到回应,但只是能坐在身边这件事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p妈妈说要循序渐进,不宜操之过急,说好感是在一天天的点滴相处中建立,所以她死死把握着每天的短暂相处时间但现在……
p前面的晏安正奋笔疾书,端坐的脊背瘦弱笔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拿东西戳上去
p痛感瞬间传遍全身,晏安几乎是跳蹿了起来,搞得桌子椅子叮叮当当一通响,让正在安静学习的同学们都回头看她
p“怎么了?”彭天天问
p晏安回头,忍怒道:“在做什么?”
p俞珂笑着指了指书本上的单词,说:“这个单词不会读!”
p“不用会读!”晏安森冷道:“以后能用到英语的地方也不多”
p她转回身,后怕地摸了摸刚才被戳到的地方怎么会那么疼?她是用笔尖戳的吗?怕不是圆规之类
p晏安看了看旁边的彭天天,想起了满背的痕迹
p原来这么疼吗?
p平静下来沉住气,再次专注于面前的习题,然后,又被狠狠一戳,全身麻痹
p晏安把笔甩在地上,回头,看她,说:“今天就到这,走吧!”
p再转身,甩出去的笔被前面的人捡了起来,端正地放在了她的桌上
p晏安道谢,把书桌上的东西扫进书包,拖走了俞珂
p“什么意思?”晏安问她
p“做什么多管闲事?”俞珂轻蔑地看着她,说:“不让坐晁朕旁边,也不让好好学习”
p“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晏安问她:“不怕哪天走路上让常雨霏暗杀了?”
p俞珂恬不知耻,“在那之前会成为晁朕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p晏安笑起来,说:“是吗?那祝美梦成真哦”
p彭天天生病请了假,原本的课后补习暂停,晏安约了韩金荣,打算摆脱俞珂单独赴约
p“要去看望彭天天”她这样跟俞珂说,想让她识相一点别再跟着她
p俞珂瞬间志得意满道:“去吧,接着去一班读书”
p晏安烦躁,扯住她,说:“回家!”
p她不在场的情况下她是真不敢放任俞珂一个人去一班,回头要得罪了谁谁谁,她也得跟着遭难
p俞珂甩开她的手,扬言:“管!”她把刚发下来的物理期中考试卷拿了出来,说:“老师讲得压轴题不明白,得让晁朕给讲讲”
p晏安如遭雷击,问她:“凭什么?”
p俞珂笑得宛如一夜暴富的地痞流氓,摇头晃脑地跟她说:“凭让坐在身边,只让坐在身边”
p晏安笑,问:“只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