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无法改变的宿命

第769章无法改变的宿命

南桑很快也随着蹲下，更近距离地看着那张照片，她发现唐璟洲跟母亲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深邃又不屈的眼睛，格外的相似

这样的情境下，说什么好像都会显得多余，只要静静地待着，静静地陪伴就好

过了会儿，唐璟洲看向南桑，问她：“知不知道为什么要带来这？”

南桑觉得这个答案应该很理所当然，可看的样子，仿佛又没那么简单

不等她的回答，便继续说道：“在这里，无论想知道什么，都会告诉”

南桑觉得空气中突然降下了一道水汽，打湿了她的眼睫

“什么？”她不明白的意思

唐璟洲重新握住她的手，用掌心包住她泛凉的指尖

“应该有很多疑问，不是吗？”

南桑愣愣地看着，在这个简单反问句的背后，是将过去两人刻意忽视和隐藏的那些都坦白地铺陈开了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也是潜意识地想逃避这样的处境

但唐璟洲没让

静静对峙了片刻，南桑移开了目光，低声说：“想回去了”

“有些事早晚会知道，有些话也早晚会听到”唐璟洲告诉她，“躲不掉的”

躲不掉

南桑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没妄想可以太平无事地过完这一生，但起码不是现在，她现在不想知道

她忽而站起身，准备离开这

“顾兆霆和顾绍伯兄妹是怎么死的，吴家业又是怎么出的意外，心里应该已经有了定论”

背后一道低沉而和缓的声音传来

南桑突然很想大吼一声，让闭嘴，让不要再说了，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可她发不出声音，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只能努力克制肩膀的耸动

“来，看着”唐璟洲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然后用指节轻轻拭了一下她的眼底，“不用怕”

“也知道怕……”南桑哽咽着开口，“干嘛非要让害怕呢？”

唐璟洲展开手臂抱住了她，手掌轻抚着她的头发

“无论如何，都会陪在的身边”这么说

南桑将脸埋在的胸口，使劲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在否定什么，也许每一样她都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又能骗自己多久呢？

暮色已经穿透云雾，渐渐洒满了大地

南桑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暂时离开唐璟洲的怀抱，目光落在路边不知名的某处

“好吧，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管说什么……都能接受”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她问不出来，那些已经预想到不会美好的话，她不想亲自去证实

唐璟洲理解，于是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内，都像是在剖析一场自白

“离开顾家的那一年，只有六岁走出那个大门的时候，曾经回头看了一眼的母亲以为还有留恋，但其实，只是单纯地想记住而已包括在顾家生活的那些日子，到现在也没有忘记”

如果这是一篇命题作文的时候，那开场偏题的太厉害了，只读到这里，南桑就想给判零分，不想再听下去了

不过的声音还是继续伴着晚风拂面而来

“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而有一些，会越来越加重它们存在的痕迹刚成为一名律师的时候，很少会想起顾家，因为每天被琐事缠身，根本无暇去顾及别人后来慢慢掌握了这个行业顶端的资源，那个家里的人就很频繁地出现在的视线里，勾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也消磨掉了的耐心”

耐心？

“应该想不到，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了多少次的报复”说到这，唐璟洲转头看了一眼，“的母亲最憎恨的一点，是认为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只有她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她也想要报复，可是她没有能力，所以才用疯癫的方式去排解这种愤怒而没有告诉她，她太着急了，想要击垮一个人和一个家族的方式，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所以……”南桑艰涩地开口道，“对顾家的报复，计划了很多年”

“应该说，从离开顾家的那一天起，它就成为一颗种子，在的心里埋下了”唐璟洲的神情从容又坦然，“如果不是顾绍季的出现，一切不会那么早就到来”

“恨顾家的人，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样做，也会受到牵连”南桑的眼里尽是对的担忧和心疼

唐璟洲再次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动作温柔又怜惜：“顾少淑的死是顾绍伯逼的，顾绍伯的意外是顾绍季找人伪装的，至于顾兆霆，死于心脏病，有很完备的医学证明所有的一切，跟没有关系”

南桑怔怔地看着

“不会让那些人脏了的手的不过承认，们的死不在最初的计划之内有很多方式，可以让们生不如死”

的话就像是一注岩浆，让她心里堆积的那些厚重的寒冰瞬间消融了

她竟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唐璟洲笑出了声：“还想继续听吗？”

南桑慢慢点了点头

“顾家元气大伤之后，就只剩下顾绍季一个人本来没有什么例外，姓顾就是的原罪，没想放过可那个时候又在想，如果出了事，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在们之间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很少那样犹豫不决过，后来决定了，一切都留在过去，一切都到此为止”

若是时光真的在那戛然而止，那么们如今的命运便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可惜，齿轮并没有停下，反而滚滚向前，让每个人都挣扎在无法改变的宿命中，上演早已注定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