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且救且珍惜
宋百奇将证供转呈给了边北流,边北流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沉默良久方才道:“这份证供必是们威逼胁迫之下才写得”
“们采用了怎样的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证供的确是亲笔所写,边先生也不必多想,同样的证供让边谦寻写了好几份,全都是亲笔所写亲自画押,此时此刻可能还在写真呢”
“大胆!”边北流一声怒喝
李逸风现在算是看出来了,秦浪不但胆大,而且有恃无恐,有边谦寻在手中防身,边北流投鼠忌器,自然不敢对不利,可自己却难说了,如果秦浪不保自己,恐怕边北流震怒之下杀自己泄愤也有可能,所以李逸风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边北流终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秦浪,说吧,究竟想怎样?”
秦浪道:“请王爷明示天下,放弃自立的念头,重归大雍治下”
边北流道:“是要本王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总比背信弃义要好”
“要如何保证谦寻的安全?”
“自然可以保证的安全,等会护送小王爷安然返回大雍,彻查小王妃遇害之事,还一个清白,还王爷一个公道”
边北流面色一沉,秦浪这分明是要利用自己的儿子继续要挟,这厮太狂妄了,不但劫持了儿子,还想将儿子从北野带走
边北流道:“不要逼,尔等近二百多条性命真想一起陪葬吗?”在暗示秦浪,如果逼急了,不惜牺牲儿子的性命
秦浪道:“有赌未必输,事已至此,秦浪只能拼上兄弟们的性命赌一把了,这也是李大人的意思”
李逸风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这种时候唯有和秦浪坚定站在一起,已经别无选择
边北流道:“此事本王需好好考虑,明日此时给答复”
秦浪微笑道:“王爷的要求并不过分,们等得起,不过也有两个条件,一,请王爷撤去驿馆周围的兵马,二,想找王爷要一个人”
边北流道:“什么人?”第一个条件对来说根本不成为问题
秦浪要得是朝雨歌,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对边北流而言这两个条件算不上过分,撤去围困驿馆的兵马,秦浪们仍然在漫天城内,一样插翅难飞,至于一个鲛女更是无关紧要
秦浪和李逸风离去之后,边北流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抽出佩剑一剑将茶几劈成两半,怒吼道:“岂有此理!本王不杀此人难解心头只恨!”
一旁老者乃是边北流的护卫,没有人知道的姓名,只知道但凡边北流出现在公众场合总会有陪伴左右
宋百奇道:“王爷息怒,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小王爷,只要救出小王爷,们就失去了谈判的资格”
边北流道:“茫茫人海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们应当不敢妄动,小王爷若是有所闪失,们必死无疑,这道理们也是清楚的,小王爷在探春河出事,按理说不会离开太远,按照王爷的命令,得到消息之后即刻查封了齐云港,大小船只都不得离开,现在们已经安排人手一艘船一艘船的搜查,只要在齐云港内的船只绝不会漏网”
边北流点了点头道:“应该就在齐云港,谦寻在信中还是留下了暗记,告诉在一艘船上”
宋百奇道:“小王爷天资聪颖,自然知道如何应付”
边北流叹了口气道:“有些暗记,只有们父子能够看得懂,肯定在齐云港的某艘船上,只可惜不知道具体的位置,现在身体也应当没事”
宋百奇道:“凌晨之前应当可以完成对齐云港所有船只的排查,不过若是将齐云港全都搜查一遍,恐怕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
边北流道:“看情况吧,大不了让那孩儿多受几天苦”
边谦寻将手中的毛笔狠狠扔在了舱内,大喊道:“不写了,不写了!尔等杀了就是,何必如此折辱”
鹰奴抽出匕首向走去
边谦寻强装镇定,要见何山阔,要见
外面传来何山阔的声音:“见作甚?”
边谦寻大喊道:“既然们抓了,为何不离开北野?以为将困在这船舱之中就可以安然无恙,们离不开齐云港,们离不开北野,用不了多久这港口的船只就会被搜查殆尽,识相的话,还是尽快放出去,可保证放尔等一条生路”
何山阔道:“带出来透透气吧”
鹰奴走过去将边谦寻拖了起来,边谦寻跟着一步步走了出去,身上的脚镣和手铐发出锵锵琅琅的声响,走出船舱,整个人静待在那里,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船上,在的面前是一座荒废的院落,周围树木环绕
边谦寻一直都以为自己被困在齐云港的某艘船上,可玩玩没有想到是在某个荒山野岭的破烂院落之中,喃喃道:“怎么……怎么会这样?这……这究竟在什么地方?”
何山阔坐在轮椅上微笑望着:“能够从雍都一路逃到这里,也是心机深重之人,让写认罪书,以的性情自然不会老实,父子之间总有外人并不知晓的秘密,所以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传递所看到一切”
边谦寻面如白纸,内心中遭受重重一击,这一击让沮丧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利用写认罪书的机会,向父亲传递了消息,自己应当在齐云港的某艘船上,父亲接到的消息必然会在港口展开大规模的搜捕,应该每一艘船都不会放过
可何山阔早已预料到这一点,所以故意给出错误的信息,通过的纸笔传出去,将北野将士搜捕的重点引向齐云港,让营救变得越发困难,此人的智慧实则超出自己太多,自己的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
边谦寻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绝望,本来认为自己人在北野,总有一天会被找到,可现在看来,根本没那么容易
边谦寻怒视何山阔道:“就算躲过一时,也不可能躲过一世,别忘了这是在北野”
何山阔微笑道:“们何须躲?根据们所掌握的情况,父亲要了一天考虑们的条件,看来这个儿子对来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边谦寻道:“父王雄才伟略,目光远大,岂会被们这帮宵小之辈左右,识相的话还是尽快还自由,不然的话,等尔等落网之时,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何山阔看了一眼鹰奴,鹰奴走过去狠狠一记耳光打了过去,打得边谦寻半边面颊高肿起来
何山阔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边北流没教过这句话,以为们当真要用要挟吗?”
双手转动车轮,目光投向高远的天空,在边北流的眼中什么也比不上王权更加重要,边北流要求一天的期限,就证明在权力和骨肉亲情之间犹豫不决,何山阔太了解人的本性
从一开始和秦浪就制定了两套方案,们也想到了这个可能,边北流要一天的时间,不是要考虑,而是要机会,现在的齐云港已经展开了全面搜捕行动,用不了多久,整个漫天城都会展开
边谦寻道:“以们的才华何苦为一个妇人效力?”
何山阔道:“边谦寻,有没有想过,如果父亲要放弃怎么办?”
边谦寻内心如同被人刺了一刀,低下头去,其实也考虑过这个可能,如果父王牺牲自己,自己心中会不会产生怨恨,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何山阔道:“要认清一点,想活命,必须老老实实跟们合作”
北野镇妖司的人马来到了驿馆前方,蒙长青摆了摆手,手下人将囚车推入驿馆,囚车内朝雨歌旁若无人,娇滴滴道:“们送来这里作甚?”
蒙长青冷哼一声:“再敢说话,割了的舌头”
此时秦浪出来相迎,朝雨歌一双妙目望着秦浪,认出了是那个路边和镇妖司发生冲突的人,柔声道:“是让们把送来的吗?”
秦浪也不搭理她,向蒙长青道:“劳烦各位开了囚车”
蒙长青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将符箓去除,打开囚车,又为朝雨歌打开身上枷锁,朝雨歌重获自由,从囚车中一跃而下
蒙长青冷冷望着朝雨歌道:“好自为之,若是落在的手上,定斩不饶”
朝雨歌向抛了个媚眼儿,娇滴滴道:“真是好狠的心”
蒙长青双目盯住秦浪,杀机凛然:“们以为可以逃离北野吗?”
秦浪微笑道:“不劳蒙将军挂怀!”
蒙长青率领手下人撤离
朝雨歌已经恢复了人形,婷婷袅袅来到秦浪身边,向行礼道:“小女子朝雨歌多谢秦公子大恩大德”
秦浪淡然道:“不是想救,而是受人之托,现在可以走了”
朝雨歌道:“公子既然救人为何不救到底,现在出门,只怕要被北野镇妖司乱箭射杀,您难道就这么忍心让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