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云[刑侦]

第8章 涅槃

自从张雯去世后,丈夫赵子强受不了打击,这些天一直住在父母家

家里的装修很用心,全是按照女性的喜好设计的,暖色调,温柔而又温馨

看得出这对婚夫妻都在用心的经营着们的小家,但现在,这个家却散了

迟夏和骆寻走进去,骆寻指了指一间卧室:“那是卧室,对面是书房,还有一间老人房,改造成张雯的衣帽间了,准备先去哪儿?”

迟夏很清楚,骆寻和手底下的人都不是什么二吊子,们各有各的才能,并且将其发挥的很好

比如林文觉的审讯手段,曹斌的盯梢,卷毛的案前询问,至于骆寻,除却的专业能力,最难能可贵的,是把手底下这帮人用的很好

是以们当初一定万分谨慎地检查过这个屋子

迟夏要做的,是在这个已经剔除了众多可能性的房子里找到的线索

她想了想,走进了衣帽间

一个女孩子的衣帽间,可以发现很多东西,这一点,这些大男人或许会有疏忽

骆寻看了看卧室的方向,笑了一下,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张雯的丈夫很爱她”

骆寻说:“这里几乎都是张雯的东西”

如所言,迟夏只在角落里的隔间里看到了男人的衣物,虽然很少,但都打理的很整齐

“这是什么?”

迟夏扫过去,眉头一皱,用手掀开帘子的时候才看清楚:“啊,假发”

骆寻实在无法理解:“们女孩子,都很喜欢这些东西吗?”

说着,指了指那些假发,又指了指化妆桌:“听说这些东西很贵”

张雯的衣服和化妆品确实很多,看起来各种风格都有,而且都有使用痕迹,并不是买来就放在那儿了

“或许,这也是她试图好好生活的凭证”

迟夏的手划过那些衣服:“化妆,穿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至少从表面上看,是希望”

这一点骆寻不可否认,认同地点了点头:“不错,林薇也是这样,就算受到过伤害,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活着,本来就是她们的权利”

这话从骆寻嘴里说出来,迟夏惊讶地看了过来

骆寻看着她:“别看,找线索”

“有一段时间里,张雯应该只穿宽大的T恤和宽松的裤子,那段时间,她应该还没从性*侵的阴影中走出来”

迟夏指了指一个隔间:“但总觉得有点奇怪,在这之后,她的穿衣风格为什么会如此多变?”

“很奇怪吗?”

骆寻问她:“卷毛问过局里的女孩子们,女生买衣服和化妆品本来就是控制不了的事情,一会一个风格,不奇怪”

迟夏却摇了摇头:“买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一般来说,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都有了固定的个人风格,再怎么也脱离不了那个范围之内,但是骆队,看张雯衣帽间的这些衣服……”

骆寻重审视了这个衣帽间,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看到这个衣帽间的时候,那种难以言说的奇怪的感觉是从哪儿来了

“有个问题”

看向迟夏的目光充满冷然:“林薇家里的衣服,跟张雯的,差不了多少去”

同样种类繁多的衣服,同样众多的化妆品,假发,帽子,墨镜

如果这并非普通女孩子的共同点,那么被们忽视的,是不是就是这三个女孩子之间隐晦的联系?但是,这又代表着什么?

们从衣帽间出来,去了对面的书房,迟夏略略一扫眼就看到了书架上种类繁多的心理方面的书籍

骆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些书有一些是赵子强看的,有一些是张雯自己看的,赵子强告诉过们,张雯不愿意找心理医生,所以就自己看,到后来,张雯也一起看”

骆寻抽出一本书,上面贴满了检索帖,翻了翻,看向迟夏:“她在自救”

“林薇呢?”

迟夏看着墙上的一幅画:“她家里有这些书吗?”

“没有”骆寻见她盯着那幅画,走了过来:“但或许是们没发现,盯着这幅画,画有问题?”

迟夏有点迟疑,问骆寻:“骆队,看到这幅画,会想到什么?”

骆寻对画没有多少兴趣,也看着这幅画,懒散说道:“在问一个刑警懂不懂画?这幅毕加索,看出什么来了?迟警官?”

刻意加重了迟警官那三个字,看样子对这个问题很无语

“不用懂,骆队,就说,看到了什么?”迟夏又问

骆寻鼻孔里烦躁地呼出一口气:“还能是什么,方块块,圆圈圈,线条子,混在一块,乱炖!”

多么别具一格的回答,迟夏嗤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笑完了,她正了正神色:“是一个在火里的人”

骆寻心里一震,侧头看了眼迟夏,再次看向那幅画:“火把人吞噬了?”

“人在火中苦苦挣扎”

她说着,脑海中出现相应的画面,而在画面之外,有个看不清长相的人影,唯一能够看清的是的眼睛,那双眼睛冷然,淡漠,甚至带着隐隐的兴奋

骆寻拧眉,似乎通过她的画也看到了自己脑海中的画面

指着其中一处:“画这个东西,千人千面,看到人在其中苦苦挣扎,看到的恰恰相反”

“是什么?”

迟夏看向,眸子里透着茫然和惊奇

骆寻走了出去,声音传了过来:“涅槃”

迟夏一怔,饶有兴味地扯了扯嘴角,听到骆寻在外面叫她

迟夏走到门口,转头又去看那幅画,忽的眯了眯眼,又走了过去

屋里没再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迟夏走到门口,看到骆寻站在走廊,正在观察着什么

看到她走出来,骆寻说:“走廊和楼道没有监控,如果说的那个不可能存在,那么只能在这里,电梯里面的监控坏了半年了,根本没有意义,们筛查了小区周边的监控视频,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如果受害者是自己离开的呢,凶手根本不用上门”

迟夏作出了这样的假设

“但们同样也没有发现受害者的身影”骆寻搓了搓脸,有点困

迟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很快又走了进去

骆寻在外面等了半天没等到人,走进去叫她:“说实习生,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吗?”

“骆队”

迟夏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从衣帽间传来,她走出来:“如果这样出去,会认得出来吗?”

骆大队长被面前的人吓得一个激灵,脚步都向后退了两步,积蓄在身体里的疲惫一下子就一扫而空,眼前一亮

面前的人长发,白色连衣裙,妆容清淡,就算骆寻清楚这个人必然是刚才进去的迟夏,以及还记得她的声音,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和那个短发又木讷的实习生实在没有任何关联

很快反应过来:“的意思是,张雯是以这样的装束出去的?”

“结合现场的情况,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可能性”

迟夏把假发薅下来,抓好自己的头发:“骆队,去了林薇和陈丽家里,们就知道答案了”

这是个极其大胆的假设,骆寻顿了顿,摆了摆手:“先把这烈焰红唇擦擦干净”

迟夏转身往洗手间走,小声嘟囔了一句:“用的浅色系,在女孩子的口红色系里,这不算红”

骆寻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说,不要觉得自己细胳膊细腿儿的就可以为所欲为”

迟夏在洗手间洗了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唇角

细胳膊细腿?

她看看自己的胳膊,无声一笑,理了理额前的头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