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玄墨就是墨玄珲
玄墨脸色很冷
倒不是说有多少愤怒，只觉得荒谬
舒兆这是为了见一面连脸都不打算要了？
擅离职守，舒兆堂堂镇南大都护，在各国休战的时候出现在凤阳城，自己难道就不是擅离职守了吗？
真要闹起来，把事情闹到皇上面前，除了们两个撕破脸也不会再有其的第二个可能
而且皇上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拿怎么样，到了最后也不过是双方都不痛不痒的训斥一番罢了
不痛不痒，更不会伤筋动骨，但是能够恶心到玄墨
玄墨并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而惹怒皇帝
青措说道：“大都护私底下有派人查探主子的踪迹，若是主子继续呆在这里，难保不会被查到，到时候只怕会给长姝姑娘带来麻烦”
这句话成功的打动了玄墨
沉吟片刻，玄墨冷声道：“去告诉，明天去凤阳城见一面”
青措垂首：“是”
……
长姝在药房里忙碌
随处可见的灯火将药房里照的亮如白昼，长姝站在药房里唯一的一张长桌前，面前摆满了数不清的瓶瓶罐罐，而她微微皱着眉，全神贯注的在配药
她身前不远处，姚桦低眉垂首的屈膝跪着，脊背挺直，乌黑的墨发没有束起散落在身后，绛红色的衣袍在地面铺陈开，眉眼间妖治悉数敛去，平静的神情看上去无端的显得肃穆
长姝仿佛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这么个人一样，她皱着眉，看着花露从过滤的漏斗里一滴一滴的流出来，眼帘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在这样的压抑下，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很慢，姚桦原本还算镇定的心情也越发的忐忑
比起这样的安静，宁可让长姝打一顿，也好过这样默不作声，气氛压抑的让人觉得窒息
张了张嘴，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轻声唤道：“殿下”
长姝没理
姚桦不觉得长姝是没有听到，觉得长姝这个时候也许是不想搭理，想了想，声音又大了一些，再度开口：“殿下”
长姝抬眸看了一眼，眸光平静，却带着极淡的冷意
在这样的目光下，姚桦顿时就跟卡了壳似的，原本打好腹稿的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低下头，神情有些沮丧的开口：“殿下要罚就罚好了，是行事冲动，不该去招惹舒兆，更不该把郭彦弄死还把尸体扔到舒兆面前”
长姝终于开口：“这样做对有什么好处？”
“就是一时冲动，这才没有控制住”
姚桦低头说道：“原本是想杀了的，舒兆是三皇子的人，若是除掉，三皇子手上就没有适合领兵的将领了，届时必定元气大伤，可是后来发现身边高手有很多，可能不是的对手，而且凤阳城是谢钰的地盘，闹大了谢钰会很难做，所以就改变了主意”
“正好郭彦后来投向了舒家，气不过，所以才会下了重手把人弄死了”
“所以呢？现在闹得还不够大？”长姝淡道：“是不是该赞一句还算有点理智？”
“没有一个三皇子，还有二皇子，四皇子，要一个一个的把们杀尽吗？”
姚桦低着头不做声
知道殿下说的是对的
盯着那个位置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当年陷害温家，逼死太子和皇后娘娘的人也有很多，不可能光凭一腔孤勇把们全部都杀干净
只是气不过而已
如果不是那些人卑劣无耻，太子根本就不会死，公主殿下也不用远走边境，如今的宫里也还轮不到那些人来做主
长姝看着，以她对姚桦的了解，姚桦是绝对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错的，顶多就是觉得自己行事太过冲动，后悔没有把身后的尾巴清理干净而已
至于杀人，姚桦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长姝也不觉得这一点有错，可是事情不是这么做的，就算要杀郭彦，也不必把人弄死在舒兆的眼前
郭彦是该死，可是，寻个合适的时机把郭彦弄死在墨玄珲的地盘上，让们两个人斗起来，这样难道不好吗？
像眼前这样，只会给谢钰惹来一身骚
长姝不说话，姚桦唇角微抿，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在自己错与没错之间天人交战，一面觉得自己这样做没有错，一面又觉得自己行事的确太过冲动，挣扎良久，终于俯身叩首：“是的错，请殿下责罚”
长姝看着恭顺的身影，也没打算和解释那么多，语气一贯的冷淡：“舒兆来凤阳城是想干什么？”
“想要见一见辅国大将军墨玄珲，但是墨玄珲这些日子不在军营里”
长姝蹙眉：“在哪儿？”
姚桦抬眸看着她：“……和殿下在一起”
长姝微怔：“玄墨？”
姚桦道：“是”
长姝顿时沉默了下来
其实也并不需要感到很奇怪，她早就知道了玄墨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没想到就是那个执掌边境十九城的辅国大将军
玄墨……墨玄珲，连名字都是假的，那么，镇守边境被西凉人称为活煞神的铁血将军，连这性情都是伪装的了？
倒是装的挺像的
想着之前玄墨问她的问题，长姝不自觉的抬手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的开口：“是因为郭家灭门案才来的？”
“是”
姚桦说道：“谢钰说，这桩案子军方很关注，墨玄珲手底下的副将亲自过问，而且，接到了墨玄珲的命令，命详查凤阳城及周围城镇的可疑之人，尤其是精通医毒药理且与郭家有仇之人”
“毕竟郭家本就是军方的人，墨玄珲插手这件事情也说得过去”
长姝看着：“墨玄珲……是二皇子那边的人？”
“是”
姚桦点头：“朝中立储的呼声比较高，东宫之位空悬，后位空置，墨玄珲的意思是，储君之位立嫡立长，既然嫡出长皇子逝世，那么顺位下来就应该是二皇子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