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孤从始至终,要的都是你一个
景帝把人拎了回去
无视了身上血淋淋的几道伤口,把人拎着往地牢一扔,看着温嘉言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神情阴鹜:“温嘉言,孤给脸了是吧?”
温嘉言抬眼看着:“以为的意思已经表达的足够清楚”
“那又如何?”暴怒状态下的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孤想要杀谁还要经过的同意不成?”
抓着青年衣领把人提起来往墙上一按,还在流血的伤口在粗糙的墙壁刮擦而过,让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唇上早已经失了血色
“温嘉言,别忘了,当年是求着孤去查那个姓秦的,是求着孤派人救下那位公主,在她最虚弱的时候也是孤派人留在她身边暗中保护”
“如今她终于振作起来不需要孤了,就把孤往旁边一扔,要和孤翻脸了?”
温嘉言闭了闭眼,想起初至西凉时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哪怕承了的情也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可也别忘了,当初是如何以长姝性命相胁迫低头,又是如何让亲眼看着她浑身是伤处境艰难的模样”
长姝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她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在暗地里看着她
看着她受了伤不敢让别人知道
看着她不信任任何人开始暗自培养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势力
看着她暗中收拢们留下的那些势力一步步的为自己积攒人脉,看着她艰难的治愈身上的伤坚持每天复健,看着她亲身试药痛苦不堪,看着她行医济世努力的让自己忘记那些伤心往事,最后却会看着那些普通百姓阖家欢乐的场景怔怔出神……
直到后来再也看不下去,看着长姝几乎要撑不下去,看着那些前赴后继的杀手一次次的暗杀想要杀她性命,终于对着这个男人低了头
镣铐加身之下,几次三番的酷刑折磨都不曾流露出一丝脆弱的,终于在长姝又一次出门在外遇伏之时折了腰
求这个男人出手,求为长姝遮掩行踪让她摆脱那些杀手,在这个男人面前屈下膝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也放弃了一直以来的坚持在面前自称为臣
后来成了西凉景帝的宠臣,在西凉朝堂之上弄权,所有人都知道了西凉景帝身边有一个深得宠信的谋臣
再也不是温家那个光风霁月的嫡公子,再也不是胤朝百姓交口称誉的白衣战神,如同一个卑劣的小人一样在朝堂上揽政弄权,做尽了那些曾经的自己绝不会去做的事情
看向男人,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开口:“更别忘了,是如何替筹谋为扫清前路的”
“不欠的”
男人暴怒:“在找死!”
温嘉言笑了笑,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而是近乎淡漠开口:“当初是关心则乱,以至于忽略了很多事,可当真就以为不知道,当年长姝遇刺少不了在其中推波助澜么?”
“温氏一族满门抄斩留下一个人,太子殿下和皇后姑姑相继去世之后,在这世上就只剩下了长姝这么一个妹妹”
“知道不可能漠视她的生死,知道必定是要好好护着她,所以拿她来威胁”
“长姝行事周密,那些刺客为什么能够紧紧的咬住她不放?又为什么,既然们明明知道她离宫在外,长乐宫的那个替身还能够顶着她的身份在宫中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三年?”
白衣的青年眸光淡漠,仿佛让看见了三年前初至西凉的那个人,又仿佛温家从未覆灭,这个人所有的温顺都是一场假象,仍旧是战场上那个百战百胜的白衣杀神,是西凉勇士心底一座不可逾越的万丈高山
后来这座高山毁在了自己的君王手中
“因为那些刺客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派去的,们参与了温家的覆灭,害怕长姝追究真相而对们下手,们害怕于来自嫡长公主的报复,又担心长姝把事情闹大之后会被自己背后的主子推出去当替罪羊,所以们得到了长姝出宫的消息不敢宣扬,而是自作主张的派人前去刺杀”
“就算知道宫中那个是假的们也只会顺势而为,真正的公主死了,后来的事情就不重要了”
“三省六部,九寺五监,朝中党派林立,那些人何其之多,们联起手来对太子和温家出手,对付一个公主又有何难?”
“蚁多咬死象,对付长姝一个公主根本就没必要惊动上边的主子,说对不对?”
所以当初的刺客才会绵绵不绝,所以那些真正位高权重的人始终被瞒在鼓里,一朝被怂恿对长姝出手,那些动手的人就再也没有了退路,更加不敢把行刺长姝的事情宣扬出去
一旦事情暴露,杀害嫡长公主的罪名,谁都担不起
这个男人为了一个人,将所有人都玩的团团转,在幕后操纵着一切,看着和长姝闯入局中,一步步走向夺权的那条路,再也没有了退路
男人安安静静的听说了这么多,然后甩手又给了一巴掌
温嘉言被一巴掌扇在地上,嘴角顿时破裂出血,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抬手擦过唇角的血迹,冷声开口:“长姝不过一公主,一介女流,能惊动主上亲自前来胤朝只为了对付她一个人,连各国皇帝都没有这种待遇,长姝也算是也不虚此生了是不是?”
“错了”男人慢条斯理的掏出帕子细细的擦过手指,“孤没有必要对付她”
“孤从始至终,要的都是一个”
温嘉言手指颤了颤,心中的震动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着男人尊贵倨傲的模样,抬手撑着墙壁缓缓的站了起来,听见男人冷声下令:“把绑起来”
站在一边充当柱子的侍从毫不犹豫的上前,把温嘉言拉到刑架旁边,熟练的将的两只手分开用铁链捆了高高的吊起来,又将脚踝同样捆了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