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反派都挂了

92.帝王的绿帽·完结

秦昭说不出话来

愤怒、痛楚、嫉妒

无数情绪铺天盖地而来,化作无数杀意

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冷静不下来

颤抖着,一次一次想去端旁边的茶碗,却总是端不起来叶尘看不下去,抬手替握住茶杯,淡道:“陛下,您的茶”

秦昭听到她的声音,抬眼看她

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哪怕是她的丈夫,哪怕她在触手可及之处,也把她捧在手心里,怕玷污半分的姑娘

不是没有过欲念,不是没有过冲动,可是在日日夜夜抱着她安睡的晚上,想的都是,怎么十里红妆娶她,在新婚之夜,掀开她的盖头

欠她一场婚礼,那是,而不是原身秦昭给她的婚礼

所以憋着,忍着,就是想给她最美好的一切

可秦燕青呢?!

放在心尖上的人,就让秦燕青这么糟蹋?!

“陛下,”叶尘提醒:“怎么说,给个话”

“有多喜欢?”秦昭垂下眼眸,叶尘愣了愣,没想过秦昭居然问了这么一句

没等叶尘回话,秦昭继续道:“要嫁人,不是不可以,也觉得挺好,可是得找个好的再怎么样……”

秦昭抬起头来,沙哑道:“得找个,比好的,对不对?”

“做的这叫什么事儿?”

秦昭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和愤怒,怕叶尘听出来杀人的冲动,继续道:“明知道在宫里,也明知道的处境该顾及着怎么办,这样乱来,真的喜欢吗?”

叶尘抿了抿唇

她也觉得秦燕青不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可是每个人有每个人恋爱方式,“叶尘”本来也是个爱玩的,她和秦燕青两个人的事,们两个人没觉得怎么样,外人也就无从置喙

瞧着叶尘的样子,秦昭心里尖锐的疼,继续道:“哪怕真的喜欢,可这样的喜欢太自私和在一起,怎么放心得下……”

“和在一起,”叶尘忍不住笑了,抬眼看她:“关什么事?”

秦昭愣了,听叶尘继续道:“是父亲,还是兄长?秦昭,怎么不明白呢,”

叶尘温柔出声:“一旦不是丈夫,那谁都不是要嫁给谁,过得好不好,与没有半分关系”

秦昭没说话,她将太残忍的事实说出来

不想面对,却被逼着去面对

不想看,也被逼着去看

一旦送她出了宫,她这一生,就和,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秦昭呆愣着,说不出话来

叶尘低头喝茶,慢慢道:“若是想不出法子来,替想一个吧在宫里点把火,便说死了,晚上找顶小轿,将抬到燕王府去安排个清白姑娘的出身,等国丧之后,再抬成平妻”

“如今才两个月,快一些,日后便说这个孩子早产就可以了否则以后这个孩子会被诟病一辈子”

秦昭看着她,她将手放在肚子上,仿佛很温柔的样子

突然想,如果那个孩子是们的……

如果能和她有个孩子……

反正是要死的,那不如将一切都留给她

她有了孩子,也不会想着要跟一起走,她会有新的人生寄托还有什么,比当父母更让人学会坚强?

这么想着,如同着了魔一般伸出手去

“不出宫了……”去拉她的手,颤抖着道:“在宫里生下来,这个孩子认”

叶尘猛地抬头,看见秦昭去拉扯她,叶尘看着情绪不对,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有些害怕

她忍不住后退,秦昭更激动,整个人都扑过来拉扯她,沙哑着声道:“这个孩子就当时的,当父亲,就是太子,是公主,以后就是太后……”

“秦昭!”

叶尘一把推开,愤怒起身:“疯了吗?!”

“就算认,也该回父亲身边去!”

秦昭愣了愣,骤然清醒过来

觉得叶尘说得对

疯了

可是能怎么办?

不能失去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没办法瞧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和别人生儿育女,同毫无关系

宁愿她怀着别人的孩子留在身边,也不想一个人在这皇宫里到死

可这些话说不出口,呆呆看着叶尘,叶尘缓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秦昭,她心里一时有些不忍

她不明白,始终不明白,秦昭到底为什么在拒绝她

明明爱着又要推开,这是为什么

“阿昭,”叶尘叹息出声,蹲下来,抬手覆上的脸,温和道:“放走吧,好不好?”

秦昭没说话,眼泪模糊了视线,好久后,猛地抱住她,嚎哭出声

“好……”

哭着回答,却没放开她,像一个孩子一样,哭得声嘶力竭

“放手……放开……”

“放走……”

“孟卿卿,”反复叫着她的名字,有无数未完之语

想说,孟卿卿,喜欢

想说,孟卿卿,想和在一起

可这些话不能说,不可以,于是反反复复,都只变成她的名字,孟卿卿

叶尘听着的哭声,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莫名酸楚,虽然她知道自己是要回来的,可是却在这一刻也感同身受一般,觉得这个人的疼是疼在她身上

可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疼

或许是为了权势

知道自己注定后宫三千,注定无法让她一人独宠

或许是为了其

叶尘抱着,直到哭够了,在她怀里安静下来

许久后,慢慢道:“走吧,会安排人送走”

“好”

叶尘垂下眼眸,站起身来

等她走了,秦昭这才睁开眼,让人安排马车,立刻出宫去

到了燕王府,秦燕青大半夜被叫醒,慌张到了庭院里,看见秦昭之后,慌忙道:“臣弟见过陛下”

秦昭没说话,看着秦燕青,一脚踹了过去

秦燕青知道秦昭是为什么踹,倒也没觉得生气,咬紧了牙关,翻身跪了起来:“陛下恼怒,臣弟明白”

“打这次,是为了她打的”

秦昭开口,声音沙哑秦燕青微微一愣,抬起头来,就看见月色下的青年面色冷淡,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可朕今天来,不是来打的”

“朕是来同做笔交易”

“交易?”

秦燕青有些茫然,秦昭闭上眼睛:“朕命令,这一辈子,只能娶她一个人,好好对她,宠她,绝不辜负她”

说着,秦昭微微颤抖:“答应朕,这天下,就是的”

“陛下……”

“答应朕!”

秦昭猛地睁眼,眸子明亮得骇人

“朕封为皇太弟,这天下换一个承诺,还不够吗?!”

“陛下,”秦燕青有些不解:“您既然这样爱孟卿卿,为什么又要让给呢?”

秦昭没说话,慢慢笑开

笑容沾了风雪,染了月色,又凉,又温柔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爱一个人”

“爱她,可守不住她秦燕青,”走到秦燕青面前,仿佛一位兄长一般,沙哑道:“求,好不好?”

“陛下,”秦燕青叹息出声:“若在意皇位,当初便不会拱手相让”

秦昭变了脸色,正要说什么,便听秦燕青又道:“爱的人,不需要陛下提醒,也会好好待她而陛下爱的人,得陛下自己去爱”

秦昭脸色缓和下来,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连招呼都没打,回过身去,直接走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是走回去的,走在大街小巷,从满街月色走到日暮东升

有摆摊的老头开始忙碌,那人卖的豆腐花是孟卿卿最喜欢吃的,以前常常来买那老头瞧见秦昭,高兴出声来:“哟,小伙子,穿这么好,赚钱啦?”

秦昭艰难扯出一个笑容,就听对方道:“今天还买豆腐花回去给媳妇儿吗?来早啦,摊还没摆好,要给单独乘出来”

听到这话,秦昭闭上眼

“今日的豆花,都要了”

那老头愣了愣,随后抓了抓头:“有钱了果真不一样”

豆花被秦昭的侍卫扛回宫里,秦昭让人给叶尘盛了一碗过去侍卫回来后,秦昭道:“娘娘怎么说?”

“娘娘说好吃,谢过陛下”

秦昭点点头,没有说话

将人遣散出去,一个人盛了豆花

记得当年买这豆花回家的时候,总是两个人分着吃

那时候觉得豆花特别甜,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特别苦

怎么会是苦的呢?

不该的呀

于是停不下来,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到胀到呕吐出来,外面的人听到了,进来看见这场景,慌道:“陛下,您这是做什么!”

秦昭停不下来

就不明白

豆花怎么就能是苦的呢?

推开太监,反复去盛豆花,吃了吐,吐了吃,最后吐出血来,太医和侍卫都来拉,始终劝不住

就反反复复问别人:“豆花怎么会是苦的呢?明明是甜的呀”

跟在秦昭身边的大太监见情况不对,跑来找“叶尘”,“叶尘”听着,吓得赶紧往叶尘的宫里跑,着急道:“听说秦昭疯了,赶紧去看看吧!”

叶尘一听就急了,慌忙到了大殿里,就看见了挣扎着的秦昭

她冲过去,怒喝出声:“们做什么?!”

听见叶尘的声音,秦昭就愣了

手里的碗落到地上,叶尘来到面前,又急又怒,但看着秦昭的样子,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反而还要压低了声音,怕惊着,温和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秦昭没说话

叶尘抬起的手,擦拭手上的秽物惊得抽手,叶尘一把握紧了的手,声音平静:“陛下,您怎么了,同说吧”

“……没事……”

秦昭神志回来,沙哑着声音:“没什么事”

“陛下,”叶尘声音温和:“身子是的,别糟蹋”

“知道了”

“太医过来”叶尘招呼了人,秦昭就乖乖坐着,让太医来看

太医开了药,叶尘带着人服侍秦昭洗了澡,换了衣服

秦昭一直没说话,一直很乖,叶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换好衣服喝了药,叶尘道:“陛下,臣妾回去了”

秦昭突然抓住了叶尘的袖子,叶尘回过头去,秦昭不知道怎么的,又慢慢放开

“陛下?”

“后天,”沙哑出声:“后天早上,朕送走”

“嗯”

叶尘垂下眼眸,点头道:“知道了”

说完叶尘便要离开,秦昭突然又抓住她

的手微微颤抖,仿佛是用尽了极大的勇气:“可不可以……陪?”

“嗯?”

叶尘有些迷惑,秦昭怕她误会,焦急道:“什么都不做,只是……只是想像以前一样……”

听了这话,叶尘明白了,她笑了笑,点头道:“明白”

秦昭看着她的笑,完全回不过神来

叶尘去洗漱后,躺上了秦昭的床

这张床很大,和当年们在茅屋那张小床根本不一样两个人隔得很远,看着床顶,一言不发

“以前在皇陵的时候,总想买个大床,”秦昭沙哑出声,慢慢道:“那时候觉得,床又小又硬,怕睡得不舒服可后来来了皇宫,才知道,其实皇陵那张床才是最舒服的因为那时候离特别近,抬起手,就可以碰到的手”

“其实陛下如今只要想,也可以离很近”

“第一次拉的手,其实很紧张那天晚上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显得自然一点,握上的手想了大半夜,感觉睡着了,才拉住它,那时候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得特别快……”

“其实醒着”

“其实一直醒着”秦昭忍不住笑了:“做所有事的时候,都醒着,默许,是吗?”

“是”叶尘看着床顶,慢慢道:“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们会走到今天”

说着,叶尘转过头,看向秦昭:“喜欢,也喜欢,不是吗?是什么隔在们中间?”

秦昭没说话,无法开口

叶尘叹息出声:“阿昭,为做到只娶一人,有那么难吗?”

不难

可是又更无法跨越的理由隔在们中间,早不是一个后宫的问题

秦昭不再回答,两人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们的手就放在一起,却没有任何人伸过去,触碰对方

第二天叶尘去准备出宫的东西,秦昭不敢去看她,在御书房批折子,一直批到深夜,等到了晚上,无数思绪涌上来,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也是让人拿了酒来,一个人喝了许多

旁边太监劝着,昨日才坏了胃,不能这么喝

可听不进去

脑海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样子

她很快,就明天,她就会离开

从此们没有任何关系,她会成为别人的夫人,和别人有孩子

她的温柔不是独有,她的爱情不是独有

甚至于,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连见她,都是逾越

这些念头回荡在脑海里,无法抹去,只要一想,就是钻心的疼

反复喝酒,酒一杯一杯倒进去

太监劝不住,等喝够了,才将扶回去

神志有些不清了,根本不知是今夕何夕隐约觉得被人扶回去,洗干净之后,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孟卿卿脚上冷了冻疮,晚上没让她泡脚

于是去拉扯旁边的人,嘟囔道:“天气冷了,给捂着,就不容易长冻疮了”

对方一开始还抗拒着,听到这句话,对方就愣了

趴在床上,将那人白皙娇小的脚抱在胸口,抬起头来,傻傻笑了:“是不是很暖和?”

叶尘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面前耍着酒疯的人,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

她觉得有无数情绪哽在喉咙里,就这么静静看着

秦昭看着面前眼里仿佛是含了水一样的姑娘,不知道是怎么的,骤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是沈景逢时那个夜晚,她平躺在旁边,僵硬着身子,十分紧张

想起覆在她身上,埋在她身子里,起起伏伏时,那份温柔和甜美

从来都是不记得“感觉”的

然而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想起来,这一刻突然觉得,似乎想了起来

面前的人和当年的人仿佛是重叠在一起,这一刻的爱情和那一刻的爱情交织一起,忍不住探出身子,慢慢吻了过去

叶尘瞧吻过来,感觉自己仿佛也是醉了一样,脑子里根本清醒不过来

对方猛地压了过来,将她按倒在床上,如狂风一般卷席而入

无数记忆涌上来,交织在一起

想起来……

想起来了……

是这个人

哪怕变了性格,变了名字,可是当她抬眼看向时,那眼中的光芒却是一模一样

当年爱上她,如今爱上她

这个人是叶尘,这个人才是叶尘!

脑海中无数回忆炸开,当年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感情冲撞入脑海

混杂着女子依稀水蓝宫装,在夜色中提灯等候的模样,成为一股巨大洪流,冲刷在心中、身体、脑海,每一个角落

“怀孕了”

“怎么还不明白呢,要嫁给谁,过得好不好,与没有半分关系”

“放走吧,好不好?”

“那请殿下写和离书一封,放出府吧”

……

不能走

她不能走

她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绝对不能走

狠狠撞着她,抱着她,仿佛是要将她彻底碾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叶尘咬牙受着,听反复道:“是的,别想走,别想走……”

到末尾时,骤然哭出来

“叶尘,”叫出她的名字:“叶尘啊……”

叶尘微微一愣,整个人都是呆的

一夜过去,秦昭就没有消停过

直到接近天明时,秦昭才终于休息过去

叶尘咬牙起身,清洗过后,便去找了“叶尘”

此时秦昭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叶尘和“叶尘”各自带上面具,为了稳妥起见,叶尘护着“叶尘”出去

此时天还没亮,两个女孩子坐在轿子里,“叶尘”有些紧张:“说不会有事儿吧?”

叶尘嗤笑出声:“还怕出事?”

“也是”

“叶尘”点点头:“都不怕,怕什么?”

两个女孩子互相安慰着的时候,秦昭慢慢醒了过来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此刻虽然已经不记得当时那些过去记忆涌出来时的感觉,但却肯定了一点

孟卿卿是叶尘

孟卿卿一定是叶尘!

如果爱过一个人,会永远记得爱着那个人时那份感觉

会永远记得当见到她的瞬间,她抬眼挑眉时内心那份悸动和澎湃

曾经忘记,然而当想起来那瞬间,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人一定是那个人,不会有错!

慌张从床上起身来,焦急道:“孟贵妃!孟贵妃呢!”

“陛下,”的大太监赶紧来,瞧见秦昭的样子,小声道:“不是您说,今天将孟贵妃……”

话没说完,秦昭就冲了出去

“陛下!”

大太监愣了愣,随后抓了衣服,跟了上去:“您至少穿上衣服啊!”

孟卿卿是叶尘

秦昭往外面疯狂跑去,一面跑一面被内心的欢喜充满

如果孟卿卿就是叶尘,那么她也有下一个世界

不用怕她会是顾嘉楠

不用怕她会痛苦一生

因为们会一直追随在一起

会永远爱她,任何一个世界,记得她,不记得她,认得她,不认得她,永远能找出那个独一无二的灵魂

一路狂奔而去,大太监在后面追着像一个少年人,翻过高山深海,去追逐爱着的人

不敢停下来,怕错过她,于是一路抄着近路,狂奔到宫门前

老早就看到宫门口的轿子,是叶尘的贴身侍女秦昭大喊出声:“孟卿卿!”

叶尘和“叶尘”聊着天,隐约听到一声喊,叶尘愣了愣,问“叶尘”道:“是不是有人叫?”

“没吧?”“叶尘”皱了皱眉,正打算否认,就又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孟卿卿!”

“不会吧?!”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秦昭找来了?!”

“快,先糊弄过去”

叶尘赶紧扒了“叶尘”的面具,也扒了自己的面具,把衣服换了换,然后让人停住了轿子

这时候秦昭终于跑到了轿子面前,喘着粗气,同旁边人道:“们都下去,有很重要的事,和娘娘说”

侍女们都推开,秦昭上前去,扶在轿子扶手上,艰难道:“孟卿卿,后悔了”

轿子里两个女孩子睁大了眼,互相看着对方

秦昭继续道:“不放走,也不要别人让叶尘走”

“真的?!”

“叶尘”欢喜出声,从轿子里探出头来秦昭面色变了变:“怎么在这里?!”

“问是不是真的?”

“叶尘”简直乐疯了,秦昭反问道:“卿卿呢?”

“在呢,问……”

“真的真的,赶紧走!”

秦昭有些焦急,一把扯开轿帘,看见叶尘后,心里的石头才落下来

“嘿!”

“叶尘”欢喜跳下轿子,立刻道:“们聊,先走”

“叶尘”走后,就真只剩下两个人了,其人都站得远远的被“叶尘”这么一大段,秦昭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个人一个坐在轿子里,一个呆呆站着,看上去傻气极了

好半天,叶尘终于道:“要不……先把衣裳穿上再说……”

“不!”

秦昭焦急出声:“得现在说孟卿卿…………”

秦昭急得结巴起来,半天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叶尘静静等着,瞧着的样子,最后没能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秦昭微微一愣,这才缓过神来,就听对方道:“方才不是说了吗,要让留下,叶尘走”

“对……”

“那还会娶其人吗?”

“不娶,只娶一个,只喜欢一个!”这一次,秦昭的话终于说利索了,来到叶尘身前,微微弯着腰,认真看着她,目光干净又坚定:“们会有很多辈子,对不对?”

“对”叶尘笑弯了眼

“卿卿,昨晚做了一个梦”

“嗯?”

“梦见叫叶尘,们经历过很多醒来后就想,如果梦是真的,们经历过这样多的世界,就不该分开不管是怎样,都不能放手”

“忘记一次,就再爱一次”

“一直记不住,就一直爱”

“这个世界除了,爱不上其人,就算们和名字一样,和性格一样,和有诸多相似,可是却始终能辨认,独一无二”

“如果是这样的存在,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

听到这话,叶尘整个人都呆在那里,秦昭静静看着她,目光里全是深意

“曾经以为,爱一个人,是因为上天注定应该爱可如今却才知道,是因为那个人就是爱的,所以才是天注定”

“所以,卿卿,”拉着她的手,认真道:“后悔了,不放手”

叶尘听着的话,慢慢道:“可是,如果很快就会死呢?”

“那又怎么知道,不会死在前面呢?”

秦昭听明白她的话,眼神里都是温柔:“人都是会死的,卿卿,在一起过,就够了”

“这辈子短,可以和约定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死死加起来,就不短了”

“好啊”听到秦昭的话,叶尘笑弯眉眼:“那们约好了”

“…………”秦昭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原谅了?”

“之间,”叶尘有些苦涩:“谈什么原谅?”

如果要谈原谅,那她这么多世界,对不起太多

秦昭欢喜出声,激动得将叶尘整个人都抱了出来

叶尘惊呼出声,伸手抱,秦昭低头亲了亲她,同旁边人道:“把叶姑娘送出去,一会儿回来”

“等……等等!”

叶尘连忙出声:“们去哪儿?”

“先回床上”

叶尘:“……”

突然回忆起被沈景逢支配的恐惧

昭帝元年,宫内失火,皇后困于火势之中,不幸殒命,因宫中仅有贵妃一人,贵妃盛宠

昭帝一年,贵妃孟氏擢为皇后,帝宠之,遂命礼部再办成婚大典

昭帝三年,皇后孟氏恶疾,缠绵病榻,帝亲自侍奉于身侧,直至皇后病故皇后病故前曾语,来生复得见,君莫恐不识

昭帝五年秋天,秦昭独自坐在御书房里,看见自己的地位值刷到了

此时四海升平,海清河晏

两年前叶尘病逝先走了,她还不知道有系统,反复和说,下辈子会再见的,让不要害怕

不害怕,一点都不

叶尘走后,秦昭开始疯狂刷自己的任务两年后,终于把余下的二十点“地位”数值刷满,终于可以到下一个任务

到下一个任务前,秦昭突然想起来:“还会被感情清洗?”

“主人,实话讲,这个任务完成得有点任性……”

“所以是会还是不会”

“会……”

“主人,”666有点委屈:“其新手都是感情值过50就会被自动清洗的,是666努力规避了规则才让主人只要不想着留在这个世界就不会被清除,主人要知道”

“知道知道”秦昭安慰着666:“是最棒的”

说着,秦昭突然想起来:“说起来,那时候,突然想起记忆来,是做的吗?”

秦昭小声道:“666?”

“仅此一次啦……”

666小声道:“这是666背着主机做的,要是再做,666觉得主人太惨了,666不是个好系统……不能好好执行任务……”

说着,666仿佛要哭出来

秦昭忍不住笑了,抬手抚摸着666的小帽子,温和道:“怎么会?乖,下一个世界吧”

【第七卷·帝王的绿帽·完】

【第八卷·山河故人】(本章架空民国,架空,不带入任何历史)

叶尘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通红

她动了动自己身子,感觉很奇怪,随即她就发现一个问题

她是……小脚?

叶尘脑子当场蒙了,有些她是到了一个什么世界,什么身份,居然还给女性裹小脚?!

叶尘再动了动,她有些庆幸,这小脚裹得不算严重,没有到三寸金莲那种程度

她舒了口气,开始召唤系统:“三八?”

“来了来了”

三八兴奋出声,同叶尘道:“感觉怎么样?这个身体还新鲜吧?”

“嗯?新鲜?能不能和说说现在到底在哪里?大清还是民国?”

“额……这个是个新世界,和的历史不太一样,有点类似于清末吧”

三八解释道:“就是帝制崩溃,新旧交替一个年代这里有点故障,稍等一下世界线现在导不出来,就大概给说一下吧,咱们这次反派目标是个留洋回来的公子哥儿,特别新潮那种,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当了汉奸,卖了国,虽然不至于说是搞得世界毁灭,但是也导致了这个国家正面一个战场的沦陷咱们的目标就是改造,这个熟悉的,对吧?”

“嗯,懂身份呢?”

“是个旧朝廷大臣留下的女儿就是特别古板、特别腐朽、但是又保存着完整文化,很高贵这种,懂?”

“不懂……”

叶尘是个半文盲,对于清末民国初期的历史一点都不了解,三八的类比她根本听不懂

三八抓了抓头,解释道:“一个帝制崩溃后的落魄格格,这个感觉听懂没?”

“懂了!”

叶尘点点头,听三八继续道:“然后是这个公子哥儿的媳妇儿,但是不太喜欢留洋回来的学生,都不喜欢这款的休息一会儿,去维修一下”

说着,三八就断线了

叶尘倒也不着急,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她休息休息

就是这个时候,她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她顿时有些紧张

然后她听见倒酒的声音,又听见人坐下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一个很好听的男声道:“叫陆淮,陆地的陆,淮水的淮识字吗?”

叶尘不敢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识字

那人想了想,便道:“不识字也没什么听说爹没怎么管,是母亲将教大”

叶尘依旧不说话,陆淮有些不耐了,声音里带了些烦躁道:“从来不喜欢这古板老套的一套东西这次是被骗回家的,今日在这里,便是同说个实话,没见过,也不喜欢,要乐意,们今天就离婚要不乐意,那就同说好,不介意多养一个人,可也只是养的一个人,别以为自己是个妻子,明白?”

“明白……”

叶尘开口,才发现这声音又软又怯

这声音让陆淮皱了皱眉头,喜欢爽朗一些的姑娘,站起身来道:“话就说到这里,先出去了若要留下,那便留下最好去女子学堂读读书,别读那些什么三从四德的……”

说着,陆淮走到了门边,推了一把门,骤然发现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面色变了变,又立刻转身去推窗户,这才发现窗户也被定死了

不由得怒出声来:“这是做些什么!来人,放出去!”

说着,一脚踹在门上,大喝道:“放出去!放出去!”

叶尘静静听着,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放出去,精神病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