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剑履山河
村长元气外溢，缓缓化作腿脚，现出手臂，从担架上轻轻起身，把手一招，秦牧手中的少保剑顿时脱手飞出，落入的“手”中
这个老人目光迷离，似乎是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
铮——
一声剑鸣传来，少保剑浮空，这口剑看起来行动迟缓，招式分明，挑剑，抹剑，劈剑，刺剑，云剑，挂剑，点剑，崩剑，撩剑，斩剑，截剑，扫剑，花剑，架剑，所运用的都是最为基础的剑招，但是不同的是，村长将这最为基础的剑招组合，以一种奇异的运剑方式展现在秦牧面前
剑履山河
在的剑法下，剑光展现出阴影轮廓，巍峨雄壮如山，湍急婉转如河，高低起伏，剑的光和影，竟然在秦牧面前组成了一幅浩瀚波澜的山河志，山河图！
村长的剑法第一式便无比复杂，有着波澜壮阔如山川云海长河的大气！
这是用剑的光影映照出的地理山川！
村长剑诀变幻，山河也在变幻，这个老人御剑而歌，歌声有着几分的壮怀和悲凉
“堂上谋臣帷幄，边头猛将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神可伐与？”
“曰：可！
“此日楼台鼎鼐，时剑履山河都人齐和大风歌管领诸神来贺！”①
的剑缓慢，是为了照顾秦牧，让看到剑法的走势，尽管缓慢，但是剑法的磅礴却在指点之间发挥得淋漓尽致！
秦牧潜心记忆，村长的剑法尽管复杂，但就算是最为复杂的剑法也是由最基本的刺、挑、撩、点等招式组成，只要学会了最基本的招式，就算如何复杂的剑招也可以学会
待到村长这一招演示了一遍，秦牧已然将剑法记忆下来，用的是数字记忆法，刺剑是一，抹剑是二，劈剑是三，以此类推
只需要记忆住数字的排列顺序，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记下最复杂的剑法
这也是村长的用心良苦，村长这两三年来从不曾传授给剑法，只让不断练习刺、抹、挑、劈、斩等基础的剑招，让将最基础的剑招的威力发挥到极限
有了无比浑厚的基础，现在来学复杂的剑法便会变得更简单，更容易
秦牧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剑履山河这一招剑法的数字排列温习一遍又一遍，再将数字转化成招式，又在脑海中温习一遍又一遍
过了良久，这才以气御剑，驾驭少保剑慢吞吞的施展村长所教的剑法
使得极为苦涩，古怪，别扭，笨拙得很，时不时还要停下，细细回忆
不过第二遍时，秦牧便已经顺畅了许多，只是偶尔还需要停下想一想
第三遍时，已经可以流畅的将一套剑招施展下来，只是村长那种剑法如江山近乎神通的剑法，还是施展不出
秦牧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对剑履山河的掌控力也越来越强，然而短时间内想要将剑履山河的奥妙掌握，并且发挥出威力，对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没过多久，司婆婆做好午饭，叫吃饭，即便是吃饭时秦牧也时不时的用元气卷起筷子，在饭桌上空演练
到了夜晚，又练习了许久才睡，梦中也是自己练剑的情形
如此持续了十多天，剑履山河这一招终于领悟出其中的关键！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剑法也是如此，秦牧练习剑履山河这一招何止千百遍？
这一招已经烂熟于胸，这一次施展出来时，突然灵光一闪，只觉元气与剑完美融合，高山流水，山脉如龙，长河如挂，的剑法飞速施展，剑光与阴影画出了一卷河山！
叮——
剑光猛地一收，回到鱼龙吞口之中，的面前，一卷山河的剑图徐徐消失
秦牧怔然，这一招剑法，终究还是修成了
“牧儿，成年了”
村长露出笑容，道：“从今天起，便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走出残老村走出大墟，自己闯荡了”
司婆婆依靠在门户边，看到这张剑图出现，消失，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牧儿，长大了”她笑着说
秦牧在村里又留了几日，跟随瘸子学习偷天换日手，等到偷天换日手学完，终于到了离开的日子
司婆婆为准备好路上的行李，一个很大的包裹，里面塞满了各种在秦牧看来没有必要的东西，又将大育天魔经化作白手套给戴在手上
吃罢远行酒，秦牧终于动身走出村庄，少年回头看去，只见残老村的九个村民都站在村口，即便是村长也显化双腿，站在那里
秦牧折返回来，抱了抱马爷，又抱了抱瘸子，每个人都抱了一遍，然后退后两步，向司婆婆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去
“牧儿，打不过就要跑啊！”
瘸子高声道：“远方有诗，更有苟且！”
马爷挥手：“要自强！被人欺负，要打回去，不能一味退让！”
屠夫举了举杀猪刀：“不要给们这些老残废丢脸！谁欺负，就剁了！”
“做个斯文人！”
“打不过可以下毒！”
“啊啊，啊啊啊！”
……
秦牧回头，挥了挥手，露出阳光的笑容
没过多久，来到镇央宫山谷，魔猿正在修炼，呼吸吐纳，身旁竖着一根禅杖
这头魔猿愈发魁梧雄壮，修为精深，修炼了马爷的拳法，再加上秦牧将“霸体三丹功”传授给，禅杖也耍得利索，越来越像是一个全身长满黑毛雄壮无比的妖和尚
马爷的拳法和隙弃罗禅杖都是出自佛门，霸体三丹功虽然不是佛门，但很适合魔猿修炼，因此魔猿身上不自觉的带有一种佛门气度，像是庙里的佛门护法金刚
“好一个妖僧！若是能给大个子做件僧袍，再来一串人头大小的念珠，便更加像是护法金刚了！”
秦牧赞叹一声，唤醒魔猿，道：“大个子，要走了，去远方苟……要出远门，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魔猿挠头道：“远？”
秦牧点头道：“远”
魔猿又挠了挠头，回头看了看山谷中的兽群，突然高吼一声，山谷深处，正在看守兽群的龙象连忙撒开蹄子飞奔过来，讨好似的摇了摇尾巴
魔猿不由分说将这头庞然大物摁在地上一顿暴打，将龙象打得鼻青脸肿，龙象连连惨叫，哆哆嗦嗦，不敢还手
“守！”
魔猿指了指山谷中的兽群，攥紧拳头，胳膊上的肌肉像是一个个伞盖大的蘑菇噗噗噗冒了出来，恶狠狠道：“吃，死！”
龙象委屈万分，趴在地上连连点头
魔猿拔起隙弃罗禅杖，锤了锤胸脯：“，去”
秦牧摇头：“远”
魔猿指了指自己：“，大，小”
秦牧再次摇头：“，强，弱”
魔猿大怒，结结巴巴道：“跟，说话，真……费劲！”
秦牧哭笑不得，摇头道：“这次是去人族的领地，那里不比大墟，到处都是凶恶之人，带着实在招摇等到能修炼成人，一起出去历练闯荡而且龙象凶残，留着在这里，头几天老实，改天肯定把山谷里的小伙伴吃个精光而且龙象这么蠢，万一放出了镇央宫里的老魔头，那就大条了”
魔猿无奈，只得点头龙象一脸委屈，夹着尾巴伤心抹泪，感情这顿揍白挨了？
秦牧挥一挥手，走出镇央宫
“小不点儿——”
魔猿跳到山崖上，用力挥手：“早，归！”
秦牧到了翠云谷瀑布，只见狐灵儿正在捧着本书给几只狐狸讲经，正说到妙处，那几只狐狸听得如痴如醉
秦牧走来，狐灵儿连忙将古籍放在一边，那几只妖媚的狐狸也连忙站起身来，款款见礼，异口同声道：“牧公子好”声音很是清脆
秦牧向这些狐狸还礼，道：“不必多礼灵儿，来向告辞，准备远游，前往大墟外的延康，只怕三五个月都不会回来”
白狐眼睛亮晶晶的，连忙跑到草庐中，收拾了一番，这只小狐狸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囊快步走了出来，笑道：“姐妹们，们留在这里修炼，与公子出去闯荡闯荡咱们出发！”
小狐狸的背囊，比秦牧的背囊小了百十倍，被她背着显得很是小巧
“姐姐，又吃醉了？”
一只狐狸警觉道：“外面的人很坏的，会扒了们的皮做衣裳”
狐灵儿笑道：“有牧公子在，不会有事”
秦牧头大：“灵儿，这次出门不是过家家，很危险的留在这里陪的姐妹”
狐灵儿笑道：“妖灵大王逼嫁给，嫌长得丑，正好出去躲亲的这些小姐们也可以在不在时候修炼，早日脱去兽胎成人”
秦牧摇头道：“不带着魔猿，也不能带”
狐灵儿眨眨眼睛：“大个子那么蠢笨，哪里有机灵？再说，公子这一路饮食起居，也需要有人照顾不是？妾身不想嫁给妖灵大王，公子难道忍心送狐入虎口？”
秦牧无奈，道：“若是一定要跟来，须得听的话，不许胡闹”
“是！”
涌江边，秦牧点燃几炷香，唱起祭江神，没过多久便有负江巨兽游来，喂过负江兽之后，一人一狐站在负江兽的背上，沿江而下，两岸青山葱翠，鸟鸣山谷幽
秦牧向江边看去，残老村一晃而过，司婆婆还站在村口，向少年挥手
“牧儿，在外面不要被狐狸精勾了去……混蛋！”
秦牧身边，小白狐正儿八经的坐着，扭头向司婆婆吐了吐舌头
而在此时，镇央宫峡谷来了一个老和尚，头顶长着一颗颗肉髻，身穿黄色袈裟，迈步行至山谷，见到那魔猿正在练习雷音八式，不由停下脚步，赞了一声
魔猿连忙停手，那老和尚笑道：“炼的不错，走的是佛家一脉只是没有得到真传将这门功法完全传授给，若是有缘，便能学会”
魔猿纳闷，道：“秃，谁？”
“是说？”
那老和尚慈眉善目，却有庄严之相，笑道：“是大雷音寺主持，们叫如来不是真秃，摸摸，已经将头发炼成了肉”
魔猿伸出大手，摸了摸的头，惊讶道：“秃，发！”
那老和尚笑道：“练了的拳，还拿了的杖，与缘分到了本以为的杖落在一个少年手中，所以前来度，看来与无缘，才与有缘来，传授如来大乘经，将来的缘分到了，便去大雷音寺找”
魔猿似懂非懂
注①：鼐，读耐，四声，鼎的一种这首词改自辛弃疾词，《西江月，堂上谋臣尊俎》
书友雁知归写了一篇太阳守炎晶晶同人，宅猪放在了作品相关里，书友们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