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金身决

第76章 报仇

第292章与古妖皇论八千年古今天下

突然之异变,引得诸龙族皆是色变,惊愕不已,那位身穿暗金色火纹袍服的真君亦是惊愕不已,道:“先祖?!”

“当真是先祖?!”

“果然,果然!”

“先祖龙皇,神通盖世,怎么可能会陨落的?!”

诸多的龙族妖仙都欣喜若狂

巨大无比的龙皇尸骸泛起流光,那种恢弘强横,纵然度过了漫长岁月仍旧存续的,无与伦比的强横神意汇聚起来,于是握着那酒坛的手掌缓缓拉回,而后袖袍扫过,身穿劲装,战袍的青年男子出现在龙皇尸骸的高处,眉宇凌厉霸道,淡淡道:

“黄泉最深处的清泉,能够恢复神魂,养足元神之伤”

“好东西,却非酒”

“于,也没有什么用处”

“只堪一饮罢了”

扬脖,将这所谓的酒,不过只是黄泉之水的东西一口饮尽了,那纯粹神意汇聚的身躯却也没有什么变化,而后自极高之处,从容俯瞰诸龙族,视线从这许多的龙族身上掠过,群龙皆见而狂喜,欲要拜见,但是这男子的视线却根本不曾在们身上停留

只落在了齐无惑的身上,看到这少年道人,淡淡道:“好一个府君”

“原来是‘’”

复又仰脖,饮下黄泉水,淡淡道:“是的弟子,还是晚辈?”

龙皇的声音平淡而霸道,似乎并不在意,视线也没有落在齐无惑的身上

少年道人温和回答道:“口中的那位,应该是贫道的师兄”

“的师弟吗?”

龙皇倒是稍微有些讶异了,看着这个少年道人,忽而自笑起来,淡淡道:“倒是知道的来意,也猜测得出伱的手段,但是可知道,和的师弟,在这里的分量,却是不同”

“自然”

“哈,倒是有几分的果断,这样罢”

龙皇一手提着酒坛,索性直接坐下,坐在了自己的真身头顶之上,提着酒坛,按在膝盖上,左手朝着前方平平伸出,嘴角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眸光凌厉,气度从容而广阔,庄重而从容,道:“来,饮!”

轰然若雷鸣!

虚空中,自有一道道台阶浮现出来

九九数之极!

合八十一之数

显而易见,是要邀请齐无惑走上前来,共饮酒,其余诸龙族皆艳羡不已,而那龙皇也坦然大笑而言道:“但凡此地生灵,都可以走上来,无论是谁,都可以满足的一个愿望,这个人族可以,其余生灵,自然也可以”

于是诸龙族化作了人形,皆道谢,狂喜,也走到了这台阶上面

只是刚刚踩在上面,就感觉到了不对,刹那之间,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道道的画面,有的遇到了某个难题,仿佛看到龙皇邀请自己下棋,也有的看到龙皇在和自己抚琴,也有的听闻龙皇之询问

或者疑惑,或者考验,或者问心

亦或者叩道!

龙皇何其傲慢霸道,庸俗之辈,根本没有资格坐在的面前!

于是听得了一声声苍然长吟,大多龙族都在往前数步,十几步就已经停下来,慨然遗憾不已,而那位龙族在妖族之中这一脉的族长,此刻的真君手段,则是一路急行,可最终还是在攀登了三十多台阶之后,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龙皇负手而立,询问道心

于是面色几番变化,脚步声音越来越迟缓

最后终究是一步都迈不出,站在那里,神色复杂悲怆,黯然失色至极了

这些台阶,应该是和修为无关的

而是根据个人的修为而有所变化,但是其难度无不是至极!

先祖缘何,如此的苛刻呢?

当年当真是有谁能够闯过了这些难关,而走到先祖龙皇的面前,相对而坐,平等的谈论道法吗?心中怅然,旋即却忽而明悟,或许是有这样的人的,有且唯一,极端自傲,甚至于将自己的姓氏从敖改变为傲的龙皇唯一认可的朋友

是八千年前,那位人族的皇者

是了……

先祖恐怕根本就没有认为还有谁能够走过这些道路

八千年之前,已经认识了极尽才华灿烂的人皇,并且与之为敌,与之为友纵横天地,便也该是再无遗憾了,对于可以与自己平等而对坐的朋友来说,能够有一个就已经足够了,不再需要第二个

神色黯然,余光却看到了道袍的衣摆在自己的面前扫过

瞳孔骤然收缩

!!!

怎么可能,难道说……

抬起头,看到那身穿道袍的少年道人一步一步走上前去,脚步从容,速度不算是快,但是却是一步都不曾停下来,不曾快,不曾慢,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却仿佛眼前并无租拦,似乎其道心澄澈,绝无丝毫的涟漪和疑惑

龙皇原本只恣意饮‘酒’,俯瞰着下面发生一切,却见那少年道人走来

先是满不在意,旋即微有讶异

最终当齐无惑走到最先的时候,的眸光微怔,停下来了动作,最终诸龙族都停在了自己所能够抵达的极限,那少年道人背琴负剑,一步一步,走到了最高,先琴棋书画,再俗世诸技艺,遍览天下之奇观,可谈玄,论道,说佛法,对坐而言人世之学,抚琴论法

一一皆破之

一一皆可论

而道心澄澈,绝无疑惑,可登顶于此,最终少年道人走到了最后一步,站在最高处的台阶,前面就是龙皇真身的首级;而最后一问,问道心之坚,少年道人反而不再在意,只是站在最高处,从容不迫,双目看着那位龙皇双眼

群龙寂静,而龙皇端着酒,怔怔失神

只是在玩笑在嗤笑,在戏谑

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谁有如此才气,还有谁能有这样的风流,有这样的道心

还有谁能够走到自己的面前,有资格和自己相对而坐

云气逸散在天穹之上,少年道人的袖袍带着了云气,眸子平和,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的是八千年前的那道人,看到道袍清净,带着笑意注视着自己,而下一刻仿佛就要从历史之中走出,走在自己的面前

这最后一步,断然拦不住那少年道人

可后者却不再往前

旋即振袖,从容而坐

就在这最后一级台阶之上坐下来,不再往前了

而后抬手邀请,道:“请”

的考验,可以完成,但是却不去做

龙皇怔住,旋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畅快,酣畅淋漓,道:“哈哈哈,是在说,可以做到,而不去做这最后一步是吗?是要也走过来寻喝酒?果然,果然不是啊……”

“比起,更为温和”

“也比其——”

“更加的‘傲慢’!”

龙皇大笑许久方罢,起身笑而道:“好好好,那就来这里,和喝这一杯”旋即诸龙族看到那位龙皇身死之后,留存于此地八千年的神魂走出一步,站在台阶上,和那少年对坐而饮

少年道人和对饮数杯,龙皇看着,慨然叹息,道:“等最终之战之后也始终沉寂,这最后的神意,也在这里沉睡许久,今日是来此,又有黄泉之心附近的甘泉,才有这样的力量,让的神魂短暂的凝聚了,不,这甚至于不可能够说是神魂……”

“这不过只是当年身死之前,最后的意志汇聚而成的意志留影罢了”

“等逝去之后,已过去多久了?”

少年道人道:“已经有八千年有余了”

“八千年……”

龙皇怔怔失神了一会儿,旋即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道:“啊哈,八千年倒是比起想象的更短一些了,这一丝丝残留魂魄,只如深梦不醒,只能够知道过去了很长的岁月,但是具体多少,还不清楚,而和战死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吗?”

少年道人端起来黄泉之水,也当做酒来饮下,语气平和,道:

“死之后,龙族分裂为三脉,而妖族也不再有妖皇,而是以妖族大圣为核心变成了一个个的部族,而一个个部族之间,则是多有杀戮,多有杀伐,这八千年来,混战不休,近乎于永无宁日”

“而人间界,同样如此……”

少年道人语气和缓,和龙皇讲述这些事情

而在下面,群龙都安静着,寂静且恭敬,阴神同样如此

们看着那个少年道人

在这禁地之上,和妖族的皇者谈论这八千年之古今天下

龙皇的眸子微沉,缄默了许久,而后仍旧是毫不在意的笑起来,淡淡道:“这也是死的时候可以预料到了的,来这里,是因为被妖族围杀,是吗?无妨,这一身纵然只是残留的意志,做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出手将送出此地,救下的性命,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少年道人道:“可是,贫道所求的,却不是这样”

龙皇微微抬眸:“嗯?”

似笑非笑地问道:“现在还在被群妖围杀,们为了杀,甚至于不惜地要把这禁忌之地封锁,然后以阵法将之撕裂开来,这样的气势,毫无疑问是想要的性命啊,怎么,现在还打算要以小博大吗?”

少年道人摇头回答:

“不是以小博大,而是一个交易,一个合作,以及,为了推迟量劫的努力”

将手中的黄泉之水喝完,而后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这纯粹的元炁凝聚而成就的台阶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平和注视着眼前的龙皇残魂意志,语气和缓道:“被曾经的得力心腹和勾陈一起联手暗算身死,看着妖族分裂,当年的功业付之一炬”

“而妖皇的名号都被叛徒所占,当真甘心吗?”

龙皇的神色微微凝固:“?!!!”

看着眼前的少年道人,脸上有着很明显的一丝丝惊愕!

当年之事的亲历者,基本都已经死去

眼前的道人,怎么知道的?!

在那个时代,还没有出生!

眼前的少年道人道:“一开始是有些疑惑的,但是后来在和东岳大帝谈论之后,逐渐却也觉得,勾陈出手其实也很正常,是妖界之主,而师兄是人间之主,们两个却又都是好友,更是生死之交,和天共饮,要人间和妖界再不受天地诸神的管控”

“如此下来,【万类之主】,勾陈大帝该当何处?”

“不杀们,其道途不是被们斩断了吗?”

“至于导致们陨落的核心原因之一,恐怕就是当年的心腹爱将,而现在的妖皇了吧,死之后,甚至于连这一片山脉,都化作了禁忌,而今这个妖皇,当年应该并不认可欲要和人间界联手,彼此共治的想法,想要妖族独尊,因此而为勾陈所趁……”

“而勾陈的道途,需要万类相互争斗,所以人间分裂,妖族也如此”

“怀疑其根基是万类,以及杀伐”

“要以此来成就仪轨”

龙皇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死去八千年后才出生的少年道人

看着如同亲临一般,将这些东西讲述出来

心中掀起了波澜万丈

对眼前少年道人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戏谑,玩笑,不甚在意;到之后觉得也是天下无双风流者,可以为友;

一直到现在的心中震动,面色动容

眼前之道人,似乎在某些方面,还要隐隐超过自己的好友

若是们是同门的话,那太上一脉,当真是如此有风格截然不同,却皆是如此惊才绝艳的弟子出世行走大劫么?

太上一脉,太上一脉……

何其高深!

妖族龙皇心中情绪激荡,眼底神色却是沉静,终于平等看着齐无惑,而不是将其看做是自己好友的师弟,正色,敛容,缓声询问道:

“,到底是谁?!”

少年道人放下杯盏,眉宇平和,与世无争模样,如是回答:

“和勾陈有血海深仇之人”

“锦州,齐无惑”

今日有事在外,耗费了太多时间精力,所以迟了一点,拱手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