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七
附近的山里，有些野生的妖怪出没
大部分时候，双方基本相安无事但有一回，村里连续发生了家禽失窃的事件
“这是妖怪干的”钱程检查完现场留下的魔力痕迹，总结道：“估计是野生的狐妖”
“确定？”亭长问
“确定”钱程肯定地说
“们对付的了么？”对方继续询问：“不行的话，就去县里要求支援”
“没问题，只是个小妖怪”钱程回答：“村里的人就够了，也会跟着一起去另外再喊人帮下忙……”
亭长点了点头
次日
山林中，一个竖着狐耳的小女孩正在奔跑
突然，她感觉到了异样，倏地停了下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一名少女正慵懒地倚着自己的尾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女孩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兽类的直觉让她感到了危险她瞪大眼睛，心虚地退了半步，又急忙龇牙咧嘴地怒视回去
“原来是只野生狐狸啊”少女坐直身，打量了她片刻：“山下人类村子里的鸡，都是偷的？”
“是小狐干的！”小女孩自豪地挺了挺胸膛
她瞥了瞥对方，一瞬间又失去了自信，在少女的目光下瑟缩起来
“呜——……要干什么！”
“当然是抓贼了”少女回答
小女孩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被逮住她运起魔力，向对方发动攻击，试图趁机溜走
然而少女轻易地化解了那几道法术，还升起冰墙，堵住了她的去路
“欺负人！”小女孩几次都未能逃脱，委屈地喊道：“小狐认出了，是涂山的狐狸！”
“那又如何？”少女笑道
“小狐听其妖怪议论过，们之所以过得好，只是依仗着天赋更出色而已”小女孩强作勇敢状，大声说：“把最厉害的天赋绝招都用出来吧，小狐是不会怕的！”
少女轻轻摇了摇头
“那些嫉妒们的家伙完全理解错了”她轻声说：“们过得好，可不是只靠天赋”
“甚至，们最厉害的招数，也不是法术”她想了想，继续道
小女孩一脸不解“那……那们的绝招——”
“召唤恐怖直立猿~~”少女笑着说了句她完全没听懂的话
小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少女便拍了拍手一股魔力波动远远传了出去
后方传来脚步声，数十名拿着刀剑猎弓的人闻讯赶来们气喘吁吁地穿过树林，渐渐逼近，从各处围拢过来
小女孩吓得毛都竖了起来，急忙转身想逃又有个人突然冒了出来，堵在了她前方
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她刚才消耗了太多魔力，已经无力发动有效的袭击，连迅速逃跑都有些吃力只能连滚带爬地退后几步，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白芷，”钱程好奇地瞅了瞅小女孩，随即和少女打起招呼：“这就是小偷么？”
白芷点点头
“哎，可把累死了”擦了擦额头，又看了看小女孩：“好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小女孩警惕地注视着，始终与保持着距离“要做什么？”
“这看了”钱程回答：“按惯例，面对侵害人类的妖怪，们都会给它们选择的自由”“选择？”她疑惑地问：“选择什么？”
“选择用什么方式对待”钱程：“要么就按照人类的法律，给出赔偿，接受处罚只是偷吃家禽，们也不会太为难”
“对了，还得把名字、样貌、活动范围和使用的法术种类登记下”补充道：“县里会给登记户籍，今后，也算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了，要遵守人类的规则”
“小狐不想被人类束缚！”她倔强地说：“小狐不会屈从于的！”
“也行，无所谓”钱程并不在意：“人类的方式不能接受，们就按自然法则来解决问题吧”
“自然法则？”
“对”钱程回答：“无非是弱肉强食而已，反而更简单了”
“记得，又快到了修订食材评级和补纂《山海经》的时候”沉吟了下，饶有兴趣地扫视小女孩：“是进户籍簿，还是进《山海经》，就看自己的选择了”
四周，村民们又接近了些
“呜——”
小女孩意识到情况不妙她发出一声悲鸣，蜷缩成一团
——这《山海经》的威名，竟恐怖如斯钱程心里默默感慨道
“现在给出的选择吧”钱程趁势说道：“对了，如果愿意接受第一种处置方式，们可以给一个用正常途径得到食物的方式当然，前提是得听话”
“食物？”小女孩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这傻乎乎的小家伙真是狐狸么钱程暗想
“对”硬着头皮说：“只要能听话，按们的要求使用法术这样们不但不追捕，还会给吃的东西”
“小狐要吃鸡！”她大声说
“……行”钱程嘴角抽搐了下
“真的？”她急忙试图确认
“真的”钱程保证道
小女孩欢呼起来
钱程长长松了口气
“那小狐今后就跟着大哥哥了！”小女孩高兴地说：“大哥哥让小狐做什么，小狐就做什么！”
“对了！”她想了想，又说：“大哥哥放了小狐，还要给小狐食物妈妈以前说过，好孩子要知道报恩！”
钱程还没做出反应，小家伙已经向这边扑了过来，想要抱住
“今后小狐就是大哥哥＆…%…*＆（*”
一支洁白的手臂突然伸出，把她横拽了过去
白芷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一手拎起小狐，一手迅速堵住了她的嘴巴
“？？？”
钱程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小狐正不断扑腾着
“这野狐狸精，离远点！”白芷轻叱道
“也是狐狸精啊！”小狐挣开了一点，不甘地反驳
“屁大点孩子，懂什么！”白芷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老老实实回家去！”
小狐的眼睛一下湿润起来
“呃，也别太……”钱程试图劝阻她
白芷柳眉倒竖，瞪了回去钱程辟易数步，也不敢再管了
小狐趁机挣脱了束缚她跳到地上，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白芷
“坏女人！”
“……！”
“不，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