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111 钱程与好战之国
钱程与夏洛特私下讨论了很久，把近期的计划安排妥当还专门和之前联络的使者又接触了几次，告知需要配合的部分
众所周知，策动政变是汉朝外交人员的本职工作作为朝廷里都小有名气的主和派外交干将，钱程对于伪装潜入、散布谣言、离间贵人、煽动民众、刺杀国王等，都有很丰富的经验阿尔比昂这些事情，对来说没有什么挑战性
使者一开始完全没对们抱什么希望，觉得这些破落贵族，都只是充门面用的但看了钱程的计划，态度立刻发生了改变，还向夏洛特感慨，说她家的顾问请的值了，一看就是新迦太基培训的精英人员，这钱没白花
夏洛特对于的评价没什么意外，倒是钱程自己，听了之后有些好奇
“这里的人，也喜欢用同样的手段么？”稍加了解后，钱程随口评价了一句，若有所思起来
“这能看出什么？”夏洛特问
“手段都是有针对性的”钱程回答：“有些手段能对付西域小国，却不能对付汉朝能对付杂胡部落，却不能对付匈奴一个国家越有秩序，就越难以动摇所以，西域小国才特别容易下手，用寻常小计俩就能折腾们了”
“新迦太基是当世大国，而且按阿尔比昂人的说法，是惯于此道的老牌和平国家既然们这种老手，都在大量使用们当年用的手段，那这个世界大部分国家，也就是西域诸国的水平了”
“明明都有这么发达的技术了，”敲了敲身边的大块落地玻璃，疑惑道：“为什么治国的方法，却没什么长进呢？”
“这个倒是能理解”夏洛特却没什么疑惑：“看书上说，这个世界的技术飞跃，是阿尔比昂人不知道怎么摆弄出来的配套的治国方式，也是们的成果那些国家，估计把二者一起学过去了吧”
“看来，调理机器简单了很多，调理人却依然很麻烦啊”钱程感慨道
“指望阿尔比昂人拥有中原式的政治智慧？”夏洛特耸耸肩：“们已经创造一个奇迹了，们不能强求们创造第二个”
“……呃”
钱程总觉得，夏洛特的嘲讽水平现在越来越高了
“另外，虽然赞同刚才的评估，但对新迦太基的看法，和了解的不太一样”夏洛特继续说道：“周围的人都说，新迦太基是个侵略成性的好战国家，非常喜欢用暴力实现目标”
“有么？”钱程疑惑了下：“们立国以来，就没打过什么像样的战争啊张生告诉，这个国家只有刚建国的那会儿，出兵攻打过当时的霸主阿尔比昂，结果反被人家犁庭扫穴之后，就只干些攻打土人，或者欺负周围小国的事情了”
“这里的人告诉，几十年前，西洲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战争爆发了，新迦太基就是其中的主要参展者”夏洛特说：“加拉西亚家族对那场战争有不少记录，应该不是假的”
“那件事也听说过，但们说，那场战争是红帐汗国与阿勒曼尼的战争”钱程说：“新迦太基等到最后，大家都快打完了，才找机会参与进去这种仗，做不得数的”
“或者，换一种容易理解的说法”想了想，说道：“汉朝和匈奴交战，周围其部族也都参加进来鲜卑看到匈奴势弱，就拉着乌桓等部，向匈奴后方发起进攻，抢占匈奴的草场，劫走们的牛羊最后匈奴无力再战，失败了，但这场战争，难道不叫汉匈战争，叫鲜卑战争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夏洛特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看来，们应该类似鲜卑……”
“好战这方面，应该是不如鲜卑的毕竟鲜卑比匈奴弱，们可不是”钱程纠正道：“们始终避免和有力的敌人作战，而是坚持用和平竞争的方法，试图找机会击败对方这个国家应该一直是主和派当政的”
“听说，当年大战结束之后，红帐汗国师老兵疲，损失惨重，已经没有多大战争潜力了新迦太基的人口和财富都远超对方，却没有抓住机会，趁势进军，一举将这个麻烦对手消灭这很明显，也是们的习惯导致的”
“们的决定，们也不好判断是对是错但敢肯定，这肯定不是好战之人会做出的选择”笃定地说：“新迦太基终究只是个商人国家，考虑的首先是如何得到眼前最大的收益不喜欢战争，一点也不奇怪”
“是不是战争让们的国家也残破了，所以不想继续打下去？”夏洛特猜测道：“或者说，战争的规模会太大，让人接受不了？”“们汉朝刚建立的时候，给皇帝准备一辆同色马车都凑不齐，丞相以下，都只能坐牛车就这样，刚开国，就倾全国之兵，和全盛的匈奴决战”钱程不以为然：“们国家再残破、武备再缺乏，比得上们么？”
“连这种仗都不敢打，还叫好战？”摇着头说：“占领和收获是次要的，这种敌人，得把们老家都拆了再说换汉朝在同样的位置，早就先打过去”
“也可能，是指其战争吧”夏洛特试图找个解释：“听说，们也攻打过一些小国”
“在长安时，有个朋友，后来去会稽郡了们隔三差五，就得去讨伐山越”钱程说：“这种事，都是日常而已，哪能叫战争啊”
“也是啊……”夏洛特沉吟了下：“和汉朝比，那确实是个和平主义国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人留下这种印象”
“跟秦朝比，更和平就不说上古三代了”钱程回答
“一个正常的国家，爱好战争还是爱好和平，看的是哪种方式收益更大而战争的收益，也得看们自己的水平新迦太基显然不是个善战的国家，战争对们来说，并不是最容易获利的方式”
“奇怪，这么强盛的国家，为什么战斗力会出问题呢”夏洛特还是很疑惑
“又不是没有这种例子国家富足，民众性格刚强，但君臣骄奢淫逸，不把民众当回事政治宽松纵容，上下的待遇却区别悬殊结果，就是一阵中的人都不能同心军队规模庞大，实力雄厚，却并不坚定”钱程举例道：“这样的国家，遇到同级的对手，是很危险的”
“这种事情，也有先例么？”夏洛特问
“这是吴起评论齐国军队时的说法”钱程说：“属于最好对付的那类敌人”
“什么例子都能找到啊？”夏洛特不解地说：“们到底记录了多少东西？”
“不是们记录的东西多，只是因为历史太千篇一律吧”钱程谦虚地说
夏洛特深有感触地表示赞同
“如果白芷说的是对的，那莫德雷德估计也会在这里”钱程判断道：“这种谋反的事情，以她的水平，肯定忙不迭地参与进去们继续计划，应该就能找到她了”
“她的水平……意思是，谋反的水平很低？”夏洛特问
“这就不知道了”钱程叹了口气：“西洲自有国情在此，们也不好瞎猜”
“当初想策动一个维塔利亚公爵造反，结果暗示了半天，就没听懂在说什么”略显疲惫地说：“可能，这边的谋反就是这样简单直接的吧如果太复杂，大家都听不懂，就完蛋了”
“们是怎么做的？”夏洛特好奇道：“这几天，一直没去关心收集到了别的消息么？”
“有昨天还有人去找北边营地的掌营官，劝参加”钱程翻了下自己的记录本，念道：“使者说，上位如今老了，不管事了，营里有多少军马？若事成时，都有大将军做”
“前天，使者去拜会了一个天竺头人，说要做件大事，天竺官人正好寻几个得力头目来接应，事成后，都与大富贵”
“大前天，使者还去找了一群陆军士兵，说这般兵士都听着，与大人商量一件大勾当，若事成时，久后也抬举”
“大前天晚上，使者去找了北区的行会头目，说如今去上工，也收拾的伙计，等到万圣节，再来板房商量”
“这都是之前的法术窃听来的？”夏洛特好奇道：“没想到这么好用”
“这个世界的人完全不了解灵力，原本没什么用的法术，都能发挥效果了”钱程说
“只有这些么？”
“去掉双方鸡同鸭讲的部分，和互相搪塞的部分，就只剩这点了”
“还行，总比没有好”夏洛特倒是看得开：“那些人如何回答？”
“营官说，大人尽向前，小生也来扶助；天竺人和行会头目也表示，官人尽向前，小人也来出力；士兵们更感动，纷纷表示，大人要做甚么，们尽向前……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好吧，虽然挑的人实在奇怪，但也不是不行”夏洛特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