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四

小钱程在山上待了好几天

能走路之后，小白芷就带着到处闲逛

这天，们来到一座庙宇前

这里显得有些冷清偌大的殿堂里，只有寥寥几人中央位置摆放着贡品，祭祀一位人首蛇身的女神

小钱程好奇地环顾四周，小白芷在给介绍

“——当年颛顼绝地天通之后，人类的声威达到了顶峰颛顼的军队以龙为旗帜，在各地道路上往来调动天地间没有哪个势力能阻挡们”

“后来下了一道命令，要求女人在道路上必须向男人避让不过传闻说，有个蛇身的女子在路上拦住了的军队军队返回之后，这规矩就不再提了”

“再之后，们就逐渐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钱程很理解这个故事和小伙伴们被小白芷堵路的时候，估计也是这种感觉

“上古圣君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啊”感慨道：“做事之前应该先提高自己，做事时则要依循规律否则，圣贤也会遭遇困厄说的，应该就是这种故事吧”

小白芷奇怪地看了一眼

“不，这就是个哥哥欺负妹妹，被老妈教训了的故事”

“哎？？？”

小钱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与她相关的故事，还有一个是商周之际的吧”看了看神像，说：“那也是在民间很流行的题材”

“那些通俗故事里，扭曲了很多东西”小白芷摇摇头：“实际情况并不是盛传的那样”

“也是”小钱程想了想，肯定道：“王朝的兴亡，哪有这么简单”

“而且，不对劲的地方也太多了起码，纣王的王后肯定不姓姜”笑着说

“应该称为帝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小钱程讶然回过头，看见一个美貌女子倚在窗边她穿着古朴的袍服，正审视着自己

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显得妩媚却又雍容也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让都没注意到

小白芷睁大眼睛看着陌生女子，刚想说什么，对方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于是也沉默下来

“还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女子将视线转回钱程这里，询问道

小钱程疑惑地看了看她们

不过说的这些，并没有什么好忌讳的，自己也不怎么在意

“姜是西羌的大姓，和殷商是死敌，和周王室则历代都有联姻这个说法，应该是后人附会的”陈述起来

“有史可考的殷商王族，从上甲到武庚，历代的名号都有迹可循王与王后都是用天干命名的”

“商亡之后，这种习惯依然还在”继续道：“谥号的使用并没有很快普及开，宋国有宋丁公，齐国也有齐丁公、乙公这些并不是标准的谥号，而更像是以前的命名法和新系统的过渡产物”

“也就是说，事实上，反而是那个妲己，才更可能是——重要人物”迟疑了片刻，谨慎地说

那女子瞥了眼小白芷“她向讲过那时的故事？”她淡淡地问

“没有”小钱程急忙否定道：“这些都是史书里就能看出来的这方面，哪需要她来教”

说着，得意地看了看小白芷那女子叹息了一声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想的人”

“一直有人在思考记录中的问题”小钱程不以为然：“是读书人，弄清书里记载的真相，原本就是本职工作”

她笑了笑，拍了拍小钱程的脑袋，便离开了

临行前，她回头向小白芷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钱程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在打哑谜挠了挠脑袋，困惑地思索了一会儿

这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虽然很多事实已经不易考证，但故事中也有一些真实的东西

各方史料都有纣王荒废祭祀、不敬神灵的记录比照起来看，这一点应该确有其事

这样说来，民间传说里冒犯神灵的故事，应该也是有依据的

按照那个传说，因为得罪了神灵，女神派出一只狐狸诱惑

小钱程是个聪明的孩子

稍作思考，便找到了可以利用的机会

——如果也搞点事，她会不会派狐狸来诱惑？

小钱程看着神像，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晚上

这里很清净，没什么守卫小钱程轻松地躲开了人的视线，潜入了殿内

打量了下四周，寻找适合下手的对象

不敢动太贵重的东西，四下找寻了一番，发现了一个装米的小缸

听说有些狐狸的亲族，似乎与稻米有些渊源那些米应该就是她们送来的

小钱程眼睛一亮

拿出布袋，把缸里的米全都装走了

溜回客房，小钱程便等待起来

半夜，一阵脚步声惊动了半睡半醒的小钱程

站起身，看见小白芷推开了房门门外，似乎还跟着不少人

“怎么来了这么多？”小钱程大惑不解：“不至于吧……”

急忙走到小白芷面前

“是来勾引的么？”看了看外面，小声询问道：“是不是哪儿搞错了？一个就行……”

小白芷哭笑不得地看着

一股力量从背后传来，把小钱程拽了出去抬起头，看见前两天那位姐姐正似笑非笑地盯着

小钱程吓得一哆嗦

“是把米缸都给偷空了？”她问道

“姐姐错了——”小钱程急忙开始道歉

“现在喊也没用了”她一把抓住小钱程：“今天们就是奉命来教训熊孩子的！”

“……”

天亮了

惨叫声已经停了下来

附近的客人们传言说这里闹了鬼，早早逃开了

小白芷看着眼前的小钱程，扶了扶额头

“这回应该能记住教训了吧？”

“的过错自己会承担”小钱程说完，一脸悲壮地感慨道：“呜呼！只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却在天神啊！”

说罢，扭动了几下，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说，们怎么都喜欢把人吊着打啊？？”

看了看视野中上下颠倒的小白芷，如是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