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7章
V章购买比例不够可能会看到重复章节,6小时后会替换,么哒~所以这个男生被劈倒在脚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还绽放着
大家都青春年少,虽然有一个人面带微笑地倒地让一帮人都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晏航抓住了把半个瓶子向抡过来的那只手腕
抓紧，按关节，拧
这几个动作老爸传授给的时候经费紧张也没个模具，直接真人教学,手被拧到身后再被一推，胳膊拧着被拉离身体时那种疼痛让宛若功夫神童，迅掌握了要领
把小杂碎二号的胳膊拧到身后再对着冲过来小杂碎三号推过去的时候,小杂碎二号对着三号嗷地一声嚎叫
叫得很悲凉，把三号震得眼睛一圆
晏航松手，对着二号后腰一脚踹上去,二号搂着三号倒了地
剩下的俩一块儿冲了上来，按老爸的说法，这种冲着张开双臂跟要拥抱一样的，就不要拒绝
于是晏航没有拒绝，一拳先砸在右边的人肚子上,接着挡开左边这人的漂漂拳,左肩一撞,这俩就退了场
说实话,每次跟这种说战斗力为o都得是留面子的人动手,晏航都觉得自己像个武林高手
就这拨小废物,处理起来用不了三分钟，要不是因为之前几个男生一直用脚踹主角，根本连腿都不想抬
劈两掌，砸两拳，也就差不多了，这会儿还用了腿，几个男生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都站在了原地，指望有人先扑自己随后，可惜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场面仿佛酒会，陌生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算了，”终于有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走吧”
本来也就是仗着主角不反抗，们打人跟玩一样，现在有了对手，几个人顿时就无心恋战了
但是离开的时候，挑头那个还是面子上过不去，撂下了一句：“有种等着，会找的”
“打算上哪儿找？”晏航笑了笑
那位有些尴尬地瞪着
“要不给留个地址吧，”晏航一边说着一边就就在兜里翻找，“有纸笔么？”
这个挑衅让几个已经想退缩了的男生立马重燃斗志，袖子一撸就要再次扑过来
“干什么啊！干什么啊！”旁边传来了嘹亮的女声，“一帮不学好的狗东西！从妈逼里出来就妈是散养的吧……”
几个男生都停下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迅转变成了鄙夷和嫌弃，而后面的内容让晏航这种在底层泼妇泼公堆里长大的人都震惊得快听不下去了
转头时看到了一个烫了满头小卷儿煞白脸的老太太
应该是抹了挺厚的粉，还画了眉毛，比起她骂人的内容，这个妆容让晏航更有转头逃走的冲动
老太太的妆大约是盲画的，左眉毛从右眉头起笔，横穿印堂，一条抖动的黑线拉到眉尾，右眉因为被左眉占掉了地盘，只好从右眉峰起笔，短促地一哆嗦之后就结束了
这种诡异的现实妆容让晏航好半天都缓不过来，盯着她的眉毛无论如何也挪不开地儿了
“看什么看！就有眼睛别人俩窟窿是吧！”老太太挑着两根长短不一的眉毛冲瞪眼吼了一嗓子
晏航这才注意到那几个小杂碎已经跑了，现场只还剩下了和主角
还没等从震惊中回过神想好是要走开还是继续杵在这儿的时候，老太太的目标又转移了
她指着站在一边的主角君：“瞅那点儿出息！”
主角没看她也没吭声，把书包甩到背上，转身就走
“上哪儿去！”老太太一声吼，过去抓住了的胳膊，“跟说话呢没听到啊！”
主角依然不出声，只是往后退着想挣开她的手
“是不是又被人找麻烦了！”老太太嗓门儿一直很大，这个时间来来往往的人挺多，旁边的人都兴致满满地往这边看着热闹，不过相比之前，老太太对这么多人的围观又全然无感了
晏航想走开，但想到自己刚声称这人罩了，这会儿一个老太太出来就跑了，又好像有点儿说不过去
犹豫之间只能继续站着
“废物！下午去找们老师！找们校长！像什么话！”老太太继续大着嗓门喊，“看不骂得们给跪下！”
晏航改了主意，决定走开，明天再罩吧，杵这儿实在太痛苦了，转身过去拿了手机，看到屏幕上好几排省略号刷了上去
退出了直播，把手机塞回兜里
准备过街回家的时候看了一眼主角，突然现这小孩儿脸上永远不变的平静表情居然消失了，眉头拧了起来
晏航快步过街，回了家
不过进屋之后还是又站到了窗口，往对面看着
老太太应该是主角君的奶奶或者姥姥，不过主角君被欺负的时候都能保持的表情最终被老太太给破了，这个长短蚯蚓眉的老太太功力应该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五分钟之后，老太太能穿过街道一直传到屋里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主角还站在原地，看上去有些丧气，不过却一直面对着这边，沉默地盯着看
晏航跨过窗台，第二次跳了出去
落地之后才想起来可以走门
被老太太震傻了
晏航慢慢过了街，走到主角跟前儿停下了，摘掉了口罩
到现在了才有机会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小孩儿
个儿不高肯定是被欺负的原因之一，不过长得挺端正，特别是跟刚才的老太太一比
“找？”晏航问
主角看了一眼，没出声
“刚说的话算数，”晏航回手指了指身后的楼，“住那边一楼，有事儿可以找”
主角又看了一眼，笑了笑还是没出声
这个笑容让晏航有些迷茫，深黑的眸子里也带着笑，就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生过，或者说之前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影响到
就像是的生活本来就如此
“叫什么？”晏航问
主角君看着依然是沉默，如同失忆了，在想着“去的吧罩个屁啊”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才艰难地开了口：“初，初……初一”
“什么？”晏航愣了愣，结巴大概是被欺负的原因之二，没准儿还要加上个智力低下，“问叫什么，谁问几年级了”
“初，初二”主角说
晏航看着
也看着晏航
经过漫长的对视，晏航终于找到了的频道，叹了口气：“懂了，叫初一，上初二，是吧”
“嗯”主角点头，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刚那几个傻逼是同学？”晏航问
“嗯”初一继续点头
“那个老太太呢？”晏航又问，没有问为什么被欺负，感觉自己差不多能判断出来，而且有时候并不需要任何原因
“……”初一的眼神暗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姥姥”
“哦，”晏航应了一声，应完之后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挥了挥手，“行了回家吧，去吃东西了”
“叫……叫，”都走出去能有十米了，初一还在在身后不急不慢地说着，“叫，叫，叫……”
“晏航”晏航回头打断的话
“晏，晏……”初一点头
“航，晏航”晏航说
初一笑了笑
“走了”晏航转身顺着路往前走了
初一到家的时候，姥姥已经回来了，抱着家里十六岁的老狗坐在沙上看电视
老妈也回来了，正一脸阴沉地在厨房里做饭
“去把菜洗了”听到进门的声音，老妈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嗯”初一放下书包
“废物，成天的眼睛里没一点事儿，人不说不动”姥姥说
初一没吭声，进厨房拿了菜开始洗
“真是个废物！”姥姥在外头提高了声音，“今儿又让人打呢！说上学校要个说法，还不让！废物！”
“嫌撒泼丢人”老妈说
“撒泼怎么了，”姥姥抱着狗站到了厨房门口，“撒泼怎么了，撒泼没人敢惹知道吗！”
“看电视去！”老妈也提高了声音
初一一声不吭地盯着手里的菜，飞快地洗好了放到案台上，然后走出了厨房，进了房间
没有自己的房间，这间屋子是姥姥姥爷的卧室，墙边加了个沙床和一个简易布衣柜
其实这会儿应该去客厅写作业，的书桌在客厅里，但姥姥在的时候不太愿意过去
“今儿不写作业了啊！”姥姥在客厅喊
初一没出声，沉默地走到客厅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拧开了台灯，迅地趴到桌上开始写作业
但全力以赴的表演没能让姥姥安静下来
“别以为看不出来，白眼儿狼！就躲呢！想去爷家是吧，去啊！”姥姥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给吃给喝，上赶着去给人家种地，白眼儿狼！”
爷爷家没有地，只是在天台上用花盆种了点儿菜，初一挺喜欢那个小菜园的，每次去都帮着浇水，姥姥一直看不惯
不过白眼儿狼……应该也没说错，的确是跟爷爷奶奶亲，对于姥姥来说，就是白眼儿狼没错
“吃饭了！”老妈走出厨房坐到沙上
初一放下笔，起身去把饭桌支好，然后把饭菜碗筷都拿出来放好，给老妈和姥姥盛好饭之后坐下埋头开始吃
“爸又不回啊？”姥姥问
“嗯，车队有事”老妈说
“一个破司机，不知道的以为是总理办公室的秘书呢”姥姥叼着烟
“吃饭吧，还抽呢！”老妈提高声音
“一会儿吃完饭去给买条烟回来”姥姥在桌面上掐掉了烟
这话是对初一说的，点了点头，拿过烟缸把烟头和烟灰扒拉了进去，又搓了搓桌面上烟头烫出来的痕迹，没搓掉
家不光饭桌，茶几和沙扶手，所有平面的地方，都有姥姥掐烟时留下的烫痕
“少抽点儿吧，要是死了就是抽烟抽死的”老妈说
“花钱了吗？知道现在工作丢了，自己有退休金！”姥姥说着抓过自己的布包，从里面翻出一百块钱拍到初一面前，“拿着，给买烟去！”
初一拿过钱站了起来
“吃完再去”老妈拦了一下
“吃饭吃饭”姥姥夹了一筷子菜扔到地上给狗
初一坐下，继续埋头吃饭
“今天二萍她们几个非拉一块儿去逛街，”老妈边吃边说，“气人”
“逛哪儿了？”姥姥问
“她们不就去什么LV之类的店吗，”老妈啧了一声，“成心气呢，说了不去，非拉着”
“不就仗着家里有俩臭钱吗！一天到晚抖得跟踩了电门似的，”姥姥呸了一声，“早晚败光！”
初一眼睛都没抬地埋头苦吃，想着赶紧吃完了好出门
“还说给初一买了礼物，说拿回来，还不让，要亲自给，”老妈说，“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自己生不出来就拿别人家的孩子过瘾呗，”姥姥说到这茬的时候语气变得愉快起来，“看啊，她胖成那样，多半是生不出了”
初一把碗里的饭吃干净，喝了两口汤，起身拿了姥姥那一百块钱出了门
外面有点儿凉，不过觉得很舒服，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所以每天晚上写完作业了都会出来跑跑步，这边路灯十个有九个是坏的，黑灯瞎火的让很有安全感
今天出来得有点儿早，外面人还挺多的，贴着墙根儿走，不想被人看到
不过去买烟还是避免不了被人看见，好在走进小卖部的时候，只有一个顾客
“给姥买烟啊？”老板问了一句
“嗯”初一把钱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一边给拿烟一边说：“姥还真是二十年如一日啊，就没见她抽过别的烟”
“专一”初一点头
老板笑着把烟给装上，拎着袋子走了出去，继续贴着墙根溜达
一直走到了河边
说是河，其实很窄，河边虽然修了不少石凳，但基本不会有人来，冬天太冷，别的季节河水一股馊味儿
初一来二十次大约能碰上一回有人经过
对于来说是很棒的地方
经常来这儿，在这里有一个已经用了快十年的专属树洞
树洞是一个真的树洞
河边的一棵老槐树，树干上有一个洞
从一开始要踩着顶出地面的树根才能够得着这个洞，到现在把脸扣到树洞上需要弯腰，初一对着里面说过很多小秘密，小愿望
小秘密忘掉了很多，小愿望一个也没实现过
大概因河水是馊的吧
初一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弯腰把脸扣到了树洞里，闭上了眼睛
因为经过的人少，而且树洞冲着围墙，所以一直挺干净的，没有异味，还能闻到木头的味道
“不，不想上，学了，”初一很慢地轻声说，“想去，别的地方，打工，旅，旅行，不过……”
叹了口气：“妈要上，上大学”
“考，考不上的，肯定考，不上，”在树皮上轻轻抠着，“根本就，就，就……不想读书”
这种没有回应的倾诉，每次初一都至少得念叨个好几分钟，然后会觉得轻松不少
今天也一样，说完之后，站直伸了个懒腰
这个懒腰只伸了一半，就举着胳膊定格了
旁边站着个人
穿着运动服和跑鞋，戴着口罩
是今天打了李子豪的那个人，说以后要罩的那个
晏航
“……”晏航看着初一，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跑步跑一半看到树上长出个撅着腚的人本来就挺震惊的，结果这人居然还是初一
“胳膊先放下来吧，”晏航说，“也没带刀”
初一放下了胳膊
“……”晏航看着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看着脸上一圈被压出来的印子有点儿忍不住想笑
最后走到了树干旁边，看了看，现那是个挺大的树洞
“挖的？”晏航转头问初一，“跟脸型这么合适”
“不是，”初一回答，“大，大，众脸”
“一般的洞都合适是吧”晏航说
“嗯”初一点头
晏航没忍住乐了，笑了一会儿才拍了拍树干：“这里头有不少小秘密吧？”
“……都切成丁了还怎么能证明它是大虾？”老爸有些不满
“没有味觉吗？”晏航拿了自己那盘边吃边说
“没有”老爸很快地回答
“那就虾丁蛋包饭”晏航感觉应该安排老爸跟初一来一场嘴炮决斗
“嗯，可以接受了，”老爸点头，愉快地吃了起来，“一会儿去上班是吧？”
“十点半”晏航说
“去探班？”老爸问
“饶了吧父皇，”晏航叹了口气，“们老板是个男的，换个目标怎么样？”
“不换，可以去跟比帅啊”老爸挑了个虾丁出来放到嘴里很认真地嚼着
“没帅”晏航说
“听得出来这个评价很真诚”老爸拍了拍的肩，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老爸看的是本市新闻台，无论到哪里，屋里一定得有电视，然后基本只看本地新闻
晏航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爱看本地新闻
大城市还凑合，小城市的本地新闻都是些邻里纠纷，要不就是这里的路烂了，那里的灯不亮了，要是在县城就更别提了，全是鸡零狗碎的内容，仿佛坐在路边乘凉的老头儿老太太边儿上
但老爸就是爱看，要不是村里没有自己的电视台，们之前住村子里的时候老爸估计也得看本村新闻
这家的牛吃了那家的苗，这家的鸡撵了那家的鸭，这家的公狗强了一村母狗……
“走了啊”晏航穿上外套
“拿上154的卡，”老爸说，“万一们那个店不管午饭，可以去旁边装一个逼，咖啡店的服务员午餐吃日料”
“……哦”晏航应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
出门走了一段，晏航现路上碰到好几个学生，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了，又拿出手机来确认了一眼
每天都会用很多次手机，但日期和时间基本注意不到
的生活里这两样东西大多数情况里都是可有可无的，有时候甚至不能确定年份
不过每次像现在这样猛地注意到日期和时间的时候，都会拿出手机认真地确认一次
有时需要要这样一个动作来让自己有踩在地上的感觉
因为是周末，咖啡店里的人比来面试的时候人要多一些
晏航换了工作服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老板，老板姓李，是个很有装逼艺术家气质的中年人，服装道具都很贴合人设，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去弄了个头型
“几道啊，”李老板一看到就招了招手，“正好，去烤点儿饼吧？今天人多，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