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王爷:萌妃来暖床

番外(七)平行世界

转眼元宵这一日,宫中设家宴,待宴毕,天色已黑透,李玄度也多喝了几杯酒,略微带了些醺意,梁后担心出宫回秦王府,路上有所不便,留宿在宫中李玄度婉拒,梁后见不愿,便也不勉强,叮嘱回去路上小心太子因回东宫,顺路,送自己的四弟出宫

兄弟二人,并肩行在宫道之上

今夜元宵佳节,为应景,宫道两旁悬满了各式各样由巧匠所扎的花灯,天黑后,燃灯,满目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兄弟二人一边赏灯同行,一边叙话,说了几句,太子便谈到了刚前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议婚之事

看着自己的幼弟,低声笑道:“玉麟儿,和为兄的说实话,那日太卜令那里,是不是动了手脚?”

李玄度也笑了

在自己的太子兄长面前,从小到大,事几乎从无隐瞒此刻见把戏被看穿,便也痛快承认,说那日自己私下去找太卜令,威胁了一顿太卜令惧怕,担心若不按意思照办,日后不利,无可奈何,硬着头皮卜了那样一卦

太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道:“呀,从小调皮,都这么大了,性子还是不改如此任性!像这么大时,和的另外两个皇兄皆立妃成亲这也是好事,为何不愿?”

李玄度摸了摸头,笑道:“和太子皇兄们不一样皇兄方才都说了,从小就皮,叫如今就娶亲,形同以索自缚宁可无拘无束再多玩几年何况……”

顿了一下,对上了兄长投来的两道关切目光,收了笑,道:“太子皇兄也知,从小的心愿是什么东狄未灭,无心成家”

太子颔首:“孤知的心愿只是这回,若当真不愿成亲,本也可来寻阿兄说,阿兄会想法帮自己这般胡闹,万一叫父皇知道了,不大妥当”

李玄度笑道:“本也想请太子皇兄帮忙,但又想到皇兄每日事多,这种小事,不便烦扰,便自己去胡闹了父皇也已知道”

“父皇也知道了?”太子略显诧异

“是”李玄度点头,“太卜令那事出来后,便去见父皇,向坦言心声其实这把戏,也知根本瞒不过父皇质问,便认了,在太卜令那里做了手脚父皇当时确实很生气,骂,不过还好,最后只罚跪到了半夜,说见实在烦,叫滚出宫,往后不想再见了!便滚出了宫,前些日都没入宫了,只今夜元宵,母后派人传,方回了一趟”

太子一愣,随即又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弟弟:“……呀!也就只有,父皇才拿没办法!要是换成孤和二兄三兄……”

顿住,笑着,摇了摇头

李玄度嘿嘿笑说:“怎能和太子长兄们比反正从小到大没个正形,父皇早也对不存指望了若真要跟计较,怕早就气坏了”

太子笑着摇了摇头,又想了自己这些日听到的传言,随口问:“为兄前些日听人讲,那日在南市和二弟那边的人遇见时,身边还跟了一个小童?那小童何许人?”

李玄度眼前浮现出了菩家小豆丁的模样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人了,竟还和一个那么小的女娃儿厮混,心中略觉羞耻,自然不想让人知道,哪怕自己从小到大最为敬重的长兄,便含含糊糊地道:“先前不是常出去玩吗,南市鲁「浇认识的一个普通人家孩子罢了和那小娃娃也算投缘,那日见被推倒了,气不过,方下手重了些”

太子不过随口问问罢了,这本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信以为真,道:“原来如此只是也快十六了,往后这脾气也要改一改,遇事莫再如此冲动,知道吗?”

李玄度恭恭敬敬地道:“记住了多谢太子皇兄教诲!”

宫门到了李玄度请留步

太子最后叮嘱:“往后若再遇类似这般烦心之事,只管来寻阿兄,不必顾忌阿兄会尽力帮的”

李玄度嘿嘿一笑:“知道了!”

太子凝视着自己的幼弟,含笑拍了拍的肩,叫早些回府歇息,勿在外不归

李玄度答应了,出宫而去

太子含笑目送背影骑马离去,方转身,朝着东宫,慢慢而去

却说,今夜元宵佳节,满城流光,化作灯海街道上挤满观灯之人,男女老少,熙熙攘攘

李玄度才打马出了皇宫,一群早早便等在御街口的少年人看见的身影,朝一涌而来,围住了,纷纷笑道:“殿下可出宫了!再不出,便要使人偷偷传消息入宫去唤了!”

这群少年,皆华衣美服,都是平日那些常随李玄度游乐的豪门子弟,当中多为羽林儿郎每年元宵,由年前在羽林卫的考武赛事里落败的人出资做东,包下京都最为豪华的酒楼萃紫楼,观灯饮酒,彻夜狂欢,这已成惯例

李玄度自是一口答应,遂调转马头去往萃紫楼一时之间,只见街道的迷离灯火之中,一群华服儿郎金羁玉鞍,壮气桓桓,谈笑间呼啸走马,一众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灯火夜影之中

正所谓,太平无战,少年富贵,行乐正是相宜时

李玄度与那一班簇拥着自己的人去往酒楼,打马经过一座桥时,忽见一个小女娃被家人抱着站在桥头之下正观看花灯,那小女娃十分开心,拍掌欢笑

心思仿佛被勾动了一下,忽然想起年前冬至那日自己将菩家小豆丁送回家中,临走前,她追了上来,说元宵让自己带她观灯

迟疑了下,转念一想,不过是只小豆丁而已,且又过去了这么多日,她当时应当只是随口说说,恐怕早就已经忘了

如此一想,很快便将事给撇开,到了酒楼,与众人一道登上高阁

轩堂华灯,美酒佳肴,凤管鸾笙,歌儿舞女,周围好不热闹只是不知为何,置身其间,李玄度的心思却始终有些游离,眼见时辰慢慢晚了,望了眼外头的夜色,想了想,借故起身出去,到了外间,将骆保唤了过来,命立刻替自己去菩家跑一趟,到后门去看看,那小丫头是否真的在那里等着

骆保犯懒,不是很想去,心里更是诧异,没想到秦王突然派自己去干这种事仗着今夜佳节高兴,忍不住低声嘟囔:“不过是个小娃娃……殿下不会当真是要领她去观灯吧……”

李玄度恼羞成怒,抬脚踹了一屁股:“叫去就去,嗦什么?”

骆保顺势倒地,麻溜地滚了一圈,随即飞快地爬了起来,口中道:“是,是,奴婢知道了,殿下是怕那小娃当真,让她久等奴婢这就去看……”一边说,一边摸着屁股,一溜烟地往楼下奔去

李玄度见走了,这才转身入内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看见洛宝回来了,站在大堂口,朝着自己这边张望,便再次起身出去,问道:“她没在那里等吧……”话音未落,见骆保两只眼睛不停地瞄着自己近旁手边的方向,顺视线望去,却见一个脑袋上顶了两只小揪揪的小女娃趴在大堂的雕花门牖之后,两只眼睛透过格子,似正盯着里头在瞧

大堂里笙歌鼎沸,正是狂欢的高潮时分皮肤雪白身材丰满的西域舞女穿着华丽的袒胸衣裙,随乐声回旋跳舞几名喝得半醉的同伴趁兴上去,有打鼓的,有搂着舞女腰肢摇摇晃晃一同起舞的,笑声阵阵,纵情作乐

李玄度吓了一跳,今夜喝下去的酒水全都化作热汗,从皮肤里滚滚而出

一个箭步上去,伸手一把蒙住小女娃的眼睛,不让她看,又将人拎着,飞快地挟到了隔壁一间用作短暂休息的静室,放进去后,关了门,这才转身,横眉斥道:“做什么?只叫去看一下,怎把人给带来了这里?”越想越气,伸手要揪耳朵

骆保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方才的意思,眼疾手快,捂住耳朵往后一跳,避开了朝自己伸过来的手,随即“扑通”一声下跪,叫屈道:“方才不是殿下叫奴婢去看的吗?话又没说清楚,奴婢笨,还以为殿下是真的要带她观灯去,到了那边,果然遇到了,便带了来……”

摊上如此一个笨奴,李玄度气恼不已,转头,见小丫头自己已打开门,从门缝里探出脑袋,两只眼睛似还使劲盯着对面的大堂在瞧,无可奈何,令洛宝先看着她,自己快步入内,和众人告了声罪,道忽然有事,不能留了,叫众人继续,自己先要离去

众人虽觉扫兴,但见神色严肃,也不敢强留,纷纷起身相送

李玄度命众人不必送,出来后,衣袖挡着身边的小豆丁,遮遮掩掩地从酒楼后门出去,带到一个人少些的地方,放开了她,问道:“怎真的出来了?”

虽是元宵佳节,但因丈夫不在家,孟氏便也没有观灯的兴致,本想着,女儿若嚷着去看花灯,自己便陪她去,没想到她一声不吭,自然也就作罢天黑后,吩咐管事将后门留迟些,允许家中下人外出观灯,到点前归来便可,自己则带着女儿如往常那样早早安歇了下去

菩珠凭了直觉,觉李玄度今夜应当不会真的来带自己观灯,但还是不死心,加上已大半个月没见到了,有些想念,希望碰碰运气等母亲歇下去后,自己假装早早睡着,待外屋伴睡的婢女也睡着,悄悄起身,溜到后门等待

她等了许久,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果然,没来,正灰心丧气,没想到骆保现身了本还以为李玄度终于肯带自己去看花灯了,欢天喜地跟了过来,才知是个误会

菩珠想起方才见到的大堂里的景象,气得不行

好个李玄度,不肯带自己看花灯就算了,竟跑到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她忍着气,笑嘻嘻地问:“秦王哥哥,在这里做什么呀?原来喜欢这些跳舞的女孩们呀?”

李玄度忙道:“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菩珠心里哼了一声,眨了眨眼:“那方才来之前,有没抱她们?”

竟被一个小豆丁逼问这种问题

李玄度忽然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道:“自然没有了!”

菩珠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说:“想看灯!”

李玄度板起脸:“是不是又趁家人睡着,偷偷溜出来的?”

菩珠小声说:“娘亲思念阿爹,没心思看花灯一年就这一次,晚上等秦王哥哥等了好久,还以为忘记了”

李玄度低头看着她,脑补了她孤单单一只小身影坐在门槛上眼巴巴等着自己的一幕,忽然心便软了下去,沉吟了下,道:“那就看一会儿,就一会儿,看好了,便送回家,不许耍赖”

小豆丁露出欢天喜地的笑容,大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忙不迭地点头应好

李玄度心情不自觉地也愉悦了起来,跟着笑了,命她跟上自己

小豆丁很听话,一直紧紧地跟在的身边,一路上蹦蹦跳跳,穿行在观灯的人流里

李玄度给她买了各种玩具,还买糖豆糖人最后来到一个观走马灯的地方,前头看的人太多了,她也想看,但个头太矮,使劲地蹦,却怎么蹦也看不到

李玄度在一旁,实在看不过眼,将她抱了起来,高高举起,让她看个够

实话说,不说有过前世的经历,便是这一辈子,小时候的她,也不是没看过元宵花灯但是今夜,身边有伴着,菩珠真的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回到了孩提时代,这一晚上,她看什么都觉得欢喜

看完了走马灯,李玄度在她的要求下,又带她去看变戏法不知不觉逛了好几条街,如今这身子毕竟还小,两腿渐渐发酸

她不想走路了,停下来道:“秦王哥哥,走不动了”

李玄度朝她伸手,打算抱她,却没想到她摇了摇头:“背”

李玄度哑然失笑,只好矮身,蹲了下去

菩珠快乐地奔了过来,趴到了的背上,两只小胳膊紧紧扒着的脖颈双手托着趴在自己身后的那具小身子,被她指挥着去这里去那里

爬上了的背后,小豆丁就耍赖,再也不肯下来了

夜深了,街市上带着孩童的路人渐少,但少年男女却仿佛越发得多,欢声笑语,一路不绝

菩珠也渐渐乏了,脸贴在还稍显单薄但却肌肉坚实的后背之上,鼻息里闻着那只属于的气息,只觉心安无比,不知不觉,困意袭来,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李玄度背她逛到了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前,看到一盏兔子灯,红眼睛,三瓣嘴,模样憨态可掬,一下便联想到了她朝自己撒娇时红着眼嘟嘴巴的模样,越看越像,忍住笑,问身后的她喜不喜欢

半晌,却没听到回声

“公子,家妹妹睡着了”摊主笑着提醒道

李玄度屏住呼吸,慢慢地将趴在自己背上的小人儿溜抱到胸前,发现小丫头果然真的睡过去了,眼睛闭着,覆下长长的两排睫毛,嘴角边还沾着一片糖屑

看着她在怀中那沉静而甜美的睡容,李玄度只觉自己的心都跟着安宁了下来

命骆保买下兔子灯,自己脱了外衣,将怀里的小人儿从头到脚地包住了,就这样抱着将她送回了家,停在后门附近,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蛋,唤醒她后,将兔子灯递给她,随后帮她推门,这才发现,门已是反闩了

最后,在菩珠的指点下,来到了菩家的一处围墙外,让她又趴到自己背上,背着她,攀上高墙,跃了下去,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将她送到了住的院落外

目送那小身影消失后,在暗处又继续等了片刻,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知她对此驾轻就熟,应已顺利回屋,这才循着原路翻墙而出,在骆保那惊诧的目光注视之下,双手背后,心情愉快地踱步而去

菩珠偷偷溜回房间,将送自己的兔子灯放在枕头边,让它陪着自己睡觉她看着兔子,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那红嘟嘟的三瓣嘴,自己偷偷地笑了,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的梦流光溢彩,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看着床头的兔子灯,回味着昨夜和一起逛街看花灯的情景,心情愉快

现在,她只盼着父亲能早日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也没有再遇到过李玄度了只是到了十六岁生辰的那一日,母亲为了表达对丈夫出京那日,将女儿从城外送回家的感激之情,也往秦王府送了一份常规的生辰贺礼没想到过了几天,竟亲自上门了,除了来拜访菩珠祖父,也向孟氏表示谢意

孟氏很欢喜,待走后,不住口地称赞,说秦王为人谦逊,讨人喜欢

这一趟上门,菩珠虽没机会和单独相处说话,但心里却甜滋滋的,看母亲这么喜欢,更是欢喜

不管李玄度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在她的心里,就是为了自己才来拜谢的否则,过生辰,全京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给送了礼,除了们菩家之外,有亲自登门去拜谢吗?

没有

平和喜乐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菩珠也扳着指头,一天天地盼着父亲归来

到了四月,父亲终于如她所愿那样,从西域出使归来了

这一趟,父亲不但平安归来,还立下了一个很大的功劳

在归来途中,遭遇乌离大队兵马的突袭,所幸,事先有所防备,不但使团成员毫发无损,反而将计就计,擒获了带队突袭的乌离国王子如今不但带回了人质,还带来了一份十数个西域邦国的联名书各国国王,皆愿臣属于李朝,请求李朝正式设都护府,以威慑东狄,庇护们这些不愿投向东狄的邦国

朝廷为此引发了一场激烈的争辩起初,这场争辩的一方依然只有菩远樵、姜毅等少数派,以此次事件为突破口,据理力争,主开西域随后,四皇子秦王很快加入阵营,成为了其中的中坚力量据说,利用和皇帝的关系,多次陈述开西域之利弊,以及将来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的应对之策分条析理,有理有据

随着朝辩进展,不少原本中立的大臣,渐渐觉察皇帝态度似有所松动,纷纷加入了少数派,双方力量渐渐持平

两个月后,皇帝去蓬莱宫面见姜太后,回来,皇帝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下了一道圣旨,朝廷顺应西域各邦民心,决意正式设西域都护府,守境安土,治理各国任命姜毅为首任都护,菩远樵因熟悉西域之事,为副都护,而四皇子李玄度,因自己坚决请命,皇帝虽心中不舍,但最后还是答应了的请求,允一道出关,前去历练

一行人马西出的日期也定了下来便在这一年的八月底,在皇帝万寿之后,便就出发上路,只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日,家中有贵客到来当今太子李玄信起因是祖父这几日染了风寒,因年纪大了,皇帝体恤,特意让休息,还派太子前来探病

菩珠对太子的感觉,有些复杂

她对有几分同情,甚至,也能理解前世利用了幼弟的信任欺骗,迫站队随同自己逼宫的那个举动

但是,在事败只能自尽的最后一刻,竟还是不肯放过幼弟,不愿开口为正名,执意拉一同沉沦

这一点,菩珠实在不敢苟同

所以她对太子,也根本不可能生出什么好感

一个人倘若真心爱护亲人,哪怕一时糊涂做错事,将死之前,会忍心拉着亲人和自己一道堕入地狱?

前世的那个少年秦王,后来虽没死,但煎熬的那些年,说生不如死,无半分夸张

今上猜忌,固然是造成太子悲剧的重要原因,但太子本身,也算不上什么完全无辜

身处权力旋涡中心,想要保有人情和亲情,固然是世上的难事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玄度前世那历经磨难而始终不改的赤子之心,方显弥足珍贵

菩珠发誓,她定要保护好如今这少年的

这辈子,按说因自己的干预,事情的走向,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因前世发生在这一年的那件大事,不仅仅改变了李玄度的命运,和自己的祖父,连同自己,也都休戚相关

她留了一个心眼在祖父于书房见太子时,悄悄地溜到祖父书房的西窗外,借着身子瘦小的优势,藏身在了墙角的一处芭蕉树后,偷听里面的说话

太子和祖父谈话的内容,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内容

询问祖父的身体,表达了皇帝和自己的关切之情,随即很自然地谈及了如今朝廷里热议的话题,开西域都护府

最近几个月,因父亲此行的成果和的游说,祖父也渐渐被的坚持所感染,从一开始的反对转为了谨慎看好

的转变,也是带动不少朝臣跟着变换立场的关键

太子也表达了自己对于正式设立西域都护府的前景的期待,又说,的四弟很快就要随菩将军去西域了,年纪小,行事冲动,往后还要劳烦将军对多加看顾

祖父笑说无妨接着,菩珠看见太子的身影出现在窗前,仿佛在眺望窗外庭院里的景色

她拼命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太子左右看了一番之后,闭窗,身影随即消失在了窗后

菩珠屏住呼吸,竖着耳朵继续使劲听,依稀听到太子的声音飘了出来

叹息道,希望自己也能像四弟一样前去建功立业,但被身份限制,无法成行

的声音充满了伤感和遗憾,随后愈发低了,菩珠也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只在片刻后,又听到祖父的声音传了出来

祖父说,身为太子,乃是国本,的身上,负着比开西域更为重要的职责守牢身份,尽份内事,谨言慎行,恪勤匪懈,只要能做到这些,皇帝陛下绝不会无端为难

书房里静默了片刻之后,菩珠听到太子说定会牢记太傅教训,不辜负太傅教导,尽力而为

又停留了片刻,随后告辞离去

在亲耳听到了这一场和自己祖父的谈话之后,菩珠心中的不安之感愈发强烈了

太子口中虽那样答应了祖父,但她不敢保证,在李玄度离开京都之前,太子会不会还会像前世一样有所行动?

更担心,万一太子还会铤而走险,那势必将会牵连到自己的祖父

虽然李玄度如今还只是一个少年,行事也放荡不羁,但一个人骨子里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就本质而言,聪敏,大胆,能担事,是一个完全值得托付信任的人

当夜,她便下定决心,尽快找个机会,再去见一面,提醒,务必对太子加以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