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科技树谈恋爱[三国]

103.乱起

曹嵩已经两鬓斑白,眼角有了皱纹,胡须倒是越养越好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看见长子回家,老父亲自然是高兴的,拉着一起吃夜宵,隔天又拉着一起吃早饭

“吉利这次回来就别出去了罢,给在雒阳谋个官职”曹嵩笑得慈爱,“儿名声比要强,过两年买个九卿不成问题”

曹操都快无奈了,怎么您老还想着买官呢那县令郡守什么的买买也就罢了,三公九卿那是多少双眼睛盯着的但曹操不能明说爹是个大猪蹄子,于是打了个哈哈:“若有可能是想外放当个太守的,总不能让阿生一个人在外漂泊”

听到长女的名字,曹嵩隐约抖了一下:“如意还好吗?她来信上总说自己一切安好……”

曹操夹了个羊肉包子塞嘴里,嚼完了才说:“不怎么好前些年收养了个孩子,但孩子家人闹事,只好又放出去了”

继母胡氏听完就红了眼眶“就说她是要吃苦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头就低下去,再抬头的时候鼻头都泛红了,“阿佩去年也守了寡,们家的女郎怎么都这般命苦啊……”

阿佩守寡了?

曹操诧异地抬头,果然在末席的角落里发现了阿佩衣着素净,表情麻木,桌上倒不是素菜,羊肉包子还是羊肉包子她才二十岁!

曹操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多大点事,阿佩年轻,家世样貌都不差,还怕找不到人嫁?”

“说到这个就来气!”曹嵩拍了筷子,“死活要给人守寡,当初嫁人的时候也没看她跟桥家的小子多恩爱,庶子庶女一堆连个嫡女都没有!”

阿佩低着头巴拉盘子里的食物,没有给父亲哪怕一个眼神

曹操见状就有些心疼,当初那个娇俏的小丫头,也不知道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幅模样“若是能抽出空来,亲自送去威海散心也不是不行但如今的局势,唉……在太平道平息之前,还真没有比雒阳更安全的地方”

“太平道当真要为乱?”

曹操肃了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阿生去年派人接祖母去威海她老人家二十多年没离开过梅园,如今八十高龄,竟然毫不犹豫答应长途跋涉!父亲还不明白吗?”

“母亲的眼光,自然是相信的”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早饭后,宫里就来了小黄门,宣曹操去面圣曹嵩看那小黄门满脸堆笑的巴结样,倒是没怎么担心,嘱咐了几句就放去了

曹操当初在雒阳当治安官的时候,没少进宫给皇帝讲破案故事,理论上该是熟门熟路的但阔别多年,突然发现南宫已经翻修一新,朱雀门越发高大巍峨金碧辉煌,侍卫十步一岗,衣着皆华丽非常

这还仅仅是处理政务的南宫,作为皇帝后花园的北宫还不知道如何呢!

皇帝接见外臣,照例是在嘉德殿殿中已经安装了最近流行开来的地暖和墙暖,皇帝陛下就盘腿坐在一堆软垫上,逗现年四岁的二皇子玩耍“董侯啊【1】,这个是什么呀?”皇帝陛下父爱全开,一手搂着小豆丁,一手摇拨浪鼓

小豆丁刘协推了推父亲的手:“阿翁,有大臣来了”

皇帝这才看见曹操,露出一个笑:“孟德回来了”

曹操下拜行礼:“承蒙陛下牵挂,臣不胜感激只是不知昨日大将军所奏太平贼一事……”

“哈哈哈哈,孟德还是这么个脾气”皇帝指着曹操笑,“且安心,贼首马元义已经在诏狱了,大将军亲自带人审讯不论是城中的乱党,还是各地的贼子,都逃不掉”

“如此便好臣还没有问陛下安”

“哈哈哈哈,都好都好”皇帝把小豆丁抱上桌案,“这是朕新得的皇儿,孟德还没有见过吧”

刘协差点没捂住脸:“董侯四岁了,不是新得的”

皇帝要炫耀儿子,曹操只能夸:“二皇子活泼聪颖”

“孟德也觉得阿协聪慧吗?朕也觉得阿协比兄长聪慧大气”

曹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皇帝自己想废长立幼别扯上啊!何况这个幼子才四岁,您想什么呢?“臣不曾见过大皇子,但长秋宫所出,大儒教化,必是英明得体”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头冷哼一声曹操扭头去看,只看到一个穿玄色红纹锦袍的半大孩子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后面跟着一大群匆忙跟上的宫女宦官

“以为朕没看到呢!”皇帝拍桌子,拍得有些重了,刘协连忙抱住父亲的胳膊不让再拍皇帝被小儿子安慰到了,摸摸豆丁的头,跟曹操说:“阿辩被母亲养坏了是朕不对,知道皇后出身低微就不该让她教养孩子如今这样,怎么能当人主呢?”

“阿……阿兄还是很好的”

皇帝在刘协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懂什么?”

刘协就抱住了自己的脑门

涉及到储位之争,曹操全程装壁花,就怕皇帝说出什么让当托孤大臣的话来,要照顾的对象还是眼前这个四岁的豆丁虽然刘协确实是个聪明善良的小孩,旁边又有骄纵的刘辩来当对照组,难怪皇帝这个做爹的会偏心但是,国赖长君啊,何况曹操算是何进那一边的人,不支持何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去支持王美人生的二皇子,脑抽吗?

“孟德啊,两个都见了,怎么看?”

曹操背上都是汗,个二缺皇帝,就别问了“大将军还在为国操劳,陛下就对外臣表露对大皇子的不满,这是不妥当的且臣听闻父母爱孩子,一定为们考虑深远陛下膝下只有两位皇子,不让们现在体会手足之情,将来要怎么办呢?”

表明立场,总算是结束了皇帝被儿子们牵住了全部心神,连原本要给曹操升官的事都没提就放回去了不过对曹操的感官倒是越发好了,晚上回去后还对左右说:“曹操是个耿直的臣子”

只可惜,这话曹操是听不到了

凌晨丑时,一天最冷最黑的时候,黑得连颗星辰都看不见曹操正在许久未见的卞夫人温柔乡里睡觉,就被外头的喧闹给吵醒了也不贪恋美人和被窝,自己起床披衣到隔壁喊仆人:“可是发生了何事?”

雒阳曹府不比辽东威海,既没有学堂内政系出身的孤儿们守卫,也没有谍部和家丁充当耳目此时曹操去喊,仆人婢女们也一脸刚刚惊醒的茫然,纷纷喊道:“大郎息怒,奴不知”

曹操叹气,回书房从随行包裹里翻出一个黑玉做的哨子,“呜呜”吹吹了好一会儿,才见到秦六跟个鬼影似的,出现在窗外

“六见过大郎”

“外头喧哗,到底发生了何事?”

“等也是刚刚从禁军处得到消息,陛下遇刺了”

“什么?!”曹操哐当一下推开木窗,几乎是有些恶狠狠地瞪着秦六在黑暗中模糊的面容,“消息属实吗?陛下可有受伤?”

窗外的身影一动不动:“宫中的事情不是等可以轻易打探到的,小子们还在收集消息若是没有人刻意封锁的话,详细情形明早就该满城皆知了”

的冷静感染了曹操,曹操沉默了片刻,压低了声音:“此事真的不知?”

“大郎,主人建立谍部之初就已立下规矩,钉子不入刘姓宗室就连谯县刘氏和东莱刘氏们都没有放人,何况宫禁”

“……避重就轻,不老实”

秦六微微一笑:“大郎若是问完了,还请再歇一会儿今夜发生如此大事,只怕天不亮就该有禁军扣门了”

“哪里还睡得着?”曹操瞪了一眼,直接从窗户翻出去,“走,找父亲母亲去”

曹家的三个主人熬了半宿,天蒙蒙亮了,街道被北军围了个水泄不通曹嵩穿上九卿的官服,率先开门和那些士兵交涉:“今日本是大朝,一个时辰前就该前往宫中朝会,但因尔等封锁街道而不得出行若是陛下怪罪,该当如何?”

士兵们对待九卿倒还客气,只是拿兵器的手一动不动:“曹公请回吧,今日没有大朝了”

“怎么就没有大朝了?”曹嵩急了,“家三代侍奉圣上,从无懈怠,怎么就遭到了甲兵围府的灾祸?好歹是九卿之一,没有圣旨降罪们就要害吗?”老头子着急起来就差跟小兵拼命

一个不讲理的高官,打又打不了,可把小兵们弄得一头汗一边流汗一边还要举着刀:“曹公莫要逼迫等”

曹嵩怕死,也不敢真闯出去,双方就在门口僵持最后引来了一个将官,跟曹嵩解释道:“昨日宦官封谞、徐奉行刺陛下,城中又有太平贼为乱,就连禁军中都出了内贼如今宫中的乱贼刚刚肃清,等奉命安定内城,查抄封、徐二家此事与曹公无关,还请稍安勿躁”

曹嵩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拱手问:“陛下可安好?”

“这不是等可以过问的”

甲子年正月三十,灵帝遇刺受伤,大将军何进在雒阳城中大肆搜捕太平道,斩首教徒超过千人,血流成河

二月中旬,伴随着清剿太平道的命令下到各州,太平道被迫提前起事因起事的教众头缠黄巾作为标记,土黄色一片片仿佛大扑棱蛾子,所以在官方的文书中,被称为“蛾贼”当然了,另一个称呼在后世传播得更为广泛——黄巾

作者有话要说:注【1】:刘协一出生,生母就被何皇后毒死,所以由董太后抚养汉灵帝因此戏称为“董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