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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防盗章!订阅不足5o%,48小时内无法看见新章内容!宋问的话,就像一把利刃,将们的尊严剐得干干净净
气愤……还带着羞愧
因为竟找不出反驳的话语来
李洵两手捏成拳,垂在身侧
一口气不上不下,堵在胸口
决计不承认,或者说不愿意承认,宋问说的话是对的
傅知山走进来,有些困惑道:“方才怎么看见宋先生走了?这课上的怎样?”
无人回答
傅知山点点头叹道:“总归是年轻了些吧?书院让这样的人来负责授课,原本就是不看好的”
当宋问是压不住火,被这群学生气走的
傅知山说:“若是们实在不愿意,去找院长说一说,将宋先生调去讲明经的课”
孟为立马道:“不成!”
其余学生纷纷望去
孟为怒道:“在未将那句失望收回去之前,不能走!”
“不错”一学子哼道,“说等愚昧不堪,倒要看看,事实为何若是一派胡言,定然撕破的嘴脸!”
“不错!”
“算何人,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莫非其中真有,未尽之言?”
“去探探便知”
李洵率先走了出去
傅知山听们所言,犹自疑惑,见学生都要散了,匆忙喊道:“都不许走!去哪里?书院有书院的规矩,现在是上课的时候,先生不在,也得留着念书”
“先生留了一份功课”李洵回头,冷漠道:“现在要去上一堂真正的经义课”
守在门口的小六,刚刚坐下,见人又出来了
起身迎去,惊道:“少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被轰出来了?”
“这群小子们道行太浅,随意激了两句,们就上道了”宋问叹气道,“终归是阅历尚浅,做事喜欢先入为主,易被蛊惑”
小六:“……少爷,您要笑就笑呗,这样子忒渗人”
宋问扯着的衣服,躲到墙后,朝门口张望
小六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懵道:“少爷,躲着做什么?不回去啊?”
宋问道:“先等等,看看们到底可教不可教,是良材还是朽木”
未多时,她的学生从转角出来
嘴上骂骂咧咧,走下长阶,结伴往城门的方向过去
“咦?”小六道,“们怎么也出来了?”
“肯定是来找报仇的”宋问睁眼瞎编道,“刚刚问候了一下们长辈”
小六一惊,随后谴责道:“少爷!您这也太过分了!”
宋问笑笑往前走去
“少爷,离们远点”小六快哭了,“别去讨打了!”
宋问领着小六,绕了条道,避开学生,然后去了城门前的酒馆
酒馆伙计迎出来:“客官,您来啦?”
宋问甩去一串铜钱:“要二楼靠窗的位置”
伙计朝上一看:“不巧啊客官,有人了”
“哦”宋问说,“没关系,只要窗子,愿意和拼桌”
随后便自己冲了上去
伙计一时不查,让人溜了上去,只能在追在后面喊道:“诶,客官!没有这样的道理啊客官!”
二楼窗边,站着一名华服的男子
身材削瘦,但身姿挺拔
和宋问的目的大约一样,正望着城门的方向
宋问走过去抱拳道:“兄台好,借半个窗子”
兄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宋问是谁?
直接当默认,很自然的凑了过去,扒着窗台查看情况
酒馆伙计躲在楼梯口观望了一会儿,现双方都很和善
即没有争吵也没有喧哗,于是安心退下
拉了正要上去的小六道:“家少爷让煎的药快好了,现在去端过来吗?”
小六懵道:“药?”
“是啊”伙计道,“大早过来,托们煎的”
小六愣愣道:“那同一起过去吧”
此时城门口,云深书院的学生,和守城门吏正陷入僵持之中
真相为何尚来不及问清,所见却是直接颠覆了众人认知
一群老翁幼童,个个看着羸弱不堪,只是跪在城门苦苦哀求
士兵死死把住门口,见人要进来,便手执兵戈凶狠喝退
究竟哪边才是暴?哪边才是错?
先前还信誓旦旦要撕破宋问脸的众人,此刻真是瞠目结舌,难以形容
一学子道:“这与传言……未免相差太大了吧?”
另一学子道:“不应该啊,前两日路过的时候,也没这般凄惨哪来那么多老翁啊?”
“不会真是别有隐情吧?”
“许不是装的?博取同情?”
“装?装能装出这幅面黄肌瘦的样子?”
“莫说前天了,昨天来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呀那群农汉呐?”
“不会是有人混在其中蓄意闹事,如今见事态已定,便安心离去?”
“切莫胡说!”
们这边人远远站着讨论,李洵先一步走上前
守卫横出枪身,拦在的面前:“要出城?”
李洵蹙眉,抬手一指道:“不舒服”
所指老汉再支撑不住,软软倒在旁边人的怀里
李洵匆忙过去,探手去摸,现额头滚烫,确实病了
学生见状,皆簇拥而上
一直在城门处风吹日晒,看来是感染了风寒
原本年岁就高,如今更是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真病了!”孟为喊道,“去找大夫啊!”
扶着的人泪目道:“城门都进不去,哪里找大夫?”
李洵回身道:“放进去”
“莫开玩笑了”守卫道,“少管闲事,快回书院去!”
学子起身喝道:“可知是谁?这位可是御史大夫的长子!”
守卫听闻匆忙行礼:“公子赎罪”
孟为背起老汉,正要进去,却被众守卫齐齐拦住
守将抱拳道:“吾等受命在此,不敢渎职如无公文批示,不得进城哪怕御史公亲至,也是如此”
一学子激动道:“那便眼睁睁看着病死在城门?六旬老汉,如何忍心啊!”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不仅是见死不救,更是不义不孝!”
守将别过脸:“军令不可违此人不得进城”
“老汉死便死了,听老汉说句实话”那老汉抓住孟为的肩膀道,“冤枉,冤枉啊!!”
后面人戚戚跟着磕头喊道:“冤枉啊!”
场面叫人颇为动容
守卫们没料到局势会展成这样
前几日叫嚣的人此刻全没了踪影
不能如往常般进行武力镇压一时间竟束手无策
一方是学生,一方是官兵
后面是凄凄低诉的百姓
行人纷纷停步
怕是从未见过,如此好欺的暴民了
宋问自觉是玩笑,但听在唐毅耳里,想必非常难受
任谁都有不能为人道的地方
骄傲之人,宋问此番几乎是踩到了底线
宋问咬着手指道:“若是,一定恨不得把这叫牛二的家伙,按到水缸里泡一泡”
小六嫌弃道:“……少爷”
三言两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宋问就彻彻底底的得罪了唐毅
宋问觉得自己真是天赋异禀
又或者说,们两人,当真八字不合
宋问尤为心痛,深深叹了口气
两书生打扮的人,从楼道口上来,一路交谈
“此事听闻,是由三殿下负责”
“三殿下能做何事?必然袖手旁边,不然也不至于此”
“就因不作为,如今闹大,陛下定要责罚”
“看这群人,真是可怜上诉无门,却被打为暴民大呼冤枉,如何不叫人生恻隐之心?”
宋问一听,顿时一耸
三殿下负责?
这三殿下怎么就那么倒霉?
第一次遇见她,被她黑了名声
第二次遇见她,又被她害作小人
以现实的处境,恐怕还真是难逃一罚
宋问咬唇莫名觉得不快
小六也回过味来,悄声问道:“少爷,门口那群人,是不是得了您的指示?这事闹大,岂不是……”
“还挺喜欢的怎么能这么倒霉呢?”宋问叹道,“越倒霉,越想同结交”
小六懵道:“为何啊?”
宋问:“想看能不能更倒霉啊”
小六替嚎道:“少爷,您放过吧!”
宋问悲道:“可真是无心之失啊”
梁子不知不觉就结的大了
交个朋友怎那么难呐?
宋问起身,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方才剑拔弩张的两拨人马,已经冷静下来了
学生们正同百姓谈话,守将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宋问倒不担心们真打起来,毕竟乙班有一个李洵
李洵为人沉稳,一看就是士族子弟
其余人对颇为信服,皆马是瞻
宋问猜父亲必然身居高位那李洵行事自然要替父亲考虑
于是宋问也拿了东西,准备回自己的住所
翌日,宋问又是大早赶去云深书院
傅知山正也要去授课,看见她便拦住道:“宋先生,昨日岂可早退,独留学生在学堂不做管教,这……”
宋问朝施礼道:“傅先生,可有乙班学生的家室背景?能否列张表给?”
“哦”傅知山了然的表情,捋须呵呵笑道,“哦!明白明白”
宋问又一施礼:“那就多谢了晚些时候晚辈去拿”
傅知山点头:“好好”
待宋问走后,又忽然转身,咋舌道:“宋先生!书院不得早退!学生也不得在授课期间擅自出院!”
宋问走进学堂,里面人已到齐
这次众人没有在念书,而是互相交谈
见宋问进来了,皆各自归位,施礼问好
待她回礼,学子冯文述迫不及待道:“先生,等已经问清楚了”
宋问不慌不忙的坐上藤椅:“说”
冯文述上前一步,单手负后,便开口说道:
“那群农户,不过是长安近郊西王村的普通百姓今年春耕之际,如往年种上瓜苗却不知为何,幼苗尽数枯萎”
“不过,这并非们盘旋城门的原因”
“先前,乡人集钱,向县衙买了东直门官道旁的摊位,挑些蔬果进城贩卖,赚些生计如今瓜苗枯萎,原先也不求朝廷补款村中几人为凑今年税赋,商议后用仅余的积蓄,去别处低价收购了一些,想着担到摊位上卖,也能混些时日”
“但近日,因为官道狭窄,常有马匹受惊伤人事件,太子殿下便请奏陛下,清道拓宽如此一来,这些摊位,自然不能再留了”
“这原本是好事,不成想却是问题症结收银子的是县衙清道的,却是金吾卫金吾卫不听们言语县衙不予接见如今真是竹篮打水田中无粮,积蓄无存,还留了几担子的蔬果,放到如今,也已是腐烂血本无归们才慌了”
“此时朝廷派营田使去查看情况,不成想那官家人心术不正,要收些银子才肯办事乡里又确实没钱了,们便坐视不管,还以此威胁,不予拨款乡里的壮汉气不过,才莽撞动了手”
“这几人便添油加醋的上报朝廷而村民又不知真相,性格冲动,急于进城,对门吏多加推攘衙令见事情闹大,怕遭追责,便擅报罪名如此,才有了暴民一说”
冯文述说话的语不慢,却是咬字清楚,逻辑鲜明,思维敏捷
将前因后果,一趟说了清楚
此人善辩
宋问敲着戒条问道:“那该是谁的错?”
冯文述撇嘴,扭过脸行礼道:“是先生说的对等之前多有误解,谢先生提点”
还是不服
知道的多一些,也不足以弥补先前的嫌隙
宋问撑开半阖着的眼皮,忽然出声冷笑,有些渗人
众生不解
宋问摊开手问:“可还有异议啊?”
又是这个问题
众生间略有骚动,互相对视,以做确认
总归还是更相信自己一些冯文述仰头道:“先生莫非有异议?请直言”
宋问道:“异议?若此事分对错,方有异议可听们所言,只判真假”
冯文述低头重新思索了一遍,觉得自己所言并无纰漏,便道:“莫非,说错了?”
“不知们所言是对是错”宋问紧盯着冯文述道,“可们所为,错”
宋问站起来,指着们道:“错错错!全错!”
终于知道,只要涉及多方,别说补款,便是退款,也是阻碍重重,难以施行
要处置这样一件小事,就已经焦头烂额
若要们这样的情况入朝为官,怕是宛如泥潭滞足,寸步难行
自己早被吓懵了
好歹赶在铃响放堂之前,呈了一份文章上来
只是,这是们最无底气的一篇
分析了一通,尚未给出确切的结果
宋问扫了一遍,然后意味不明的摸摸下巴
冯文述提笔道:“先生,尽管说吧,等已经做好改的准备了”
“说过了只看们的判断分析”宋问合上纸,不厌其烦道:“公正客观的描述,也好过天花乱坠的胡吹只要脚踏实地,就是在向上前行”
“经义第一课,毕课”宋问合上纸,笑道:“全体零分”
众生嘁声
孟为道:“先生,不必再多说几遍了”
梁仲彦抱拳:“学生收的心服口服了”
李洵还是不敢置信:“如此……便好了吗?”
宋问点头道:“好了啊们以为,要们做什么?这事朝廷尚未想出万全之策,便要们想出?真是这般蓄意为难之人?”
诸生有些恍惚
“尝闻颜渊闻一知十,子贡闻一知二聪明人闻一知一也算不错了而们,闻五尚不知一”宋问趴在桌上,告诫道:“路漫漫其修远兮,不要骄傲哦”
众人苦笑
哪里来的骄傲?
如果先前还有一些骄傲,如今真是连渣也不剩了
这边说完,院内钟响
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回荡在诸人耳边
这是宋问第一次,在进士科里,待完了整堂课
宋问却没有立马离开,起身站起,两手按在桌案上,道:“也要向诸位道歉”
“先前,对们说的话,夸张严重了些皆不是的本意”宋问抱拳道,“诸位皆是未来栋梁之才,敏学,善行较之人,无论才学品识,都高出许多切勿受影响,妄自菲薄”
众生受宠若惊,连忙道:“先生言重了!”
几次三番,方写好一篇文章
只是这文章,与先前那空口无凭的论述差之许多
众人如何还能不明白宋问苦心
“等先前,自视甚高,对先生无礼先生若非如此严厉,恐怕等,也不会听在心上”
“学生未免太过惭愧说是才学品识,却只知苦读,不知践行先生所言所语,并无一句差错”
“先生苦心孤诣,若还责怪先生,岂非太不识好歹”
“不必如此了吧先生?见识已经输给您了,如今连风度都输给先生了”
“先生,学生向先生告罪”
众学子齐齐施礼:“请先生勿要怪罪”
一派和谐
宋问微笑很好很好
于是她拿起自己的东西,颔告别
刚一转身,视线里就映入了半张熟悉的老脸
傅知山正躲在门后,探出半头,死死盯着她
眼睛中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气
宋问一吓:“傅先生?有何事吗?”
学子侧目看来
“宋先生!”傅知山指着她阴恻恻一笑,“总算是找到了同为云深书院的先生,想见一面,可真是不易”
宋问没脸没皮的打哈哈:“记得前两日刚刚见过不想助教如此赏识宋问一日不见……”
“休得胡言!”傅知山喝道,“宋先生,来书院不久,却几番翘掉课业,还带着进士科的学生一同逃课已多次提醒于,可……不但不知悔改,竟还变本加厉!”
傅知山气急道:“书院学风,都要教给带坏了!”
宋问无辜眨眼,指着外头道:“傅助教方才已经响过钟了”
“不是指这次!昨日去哪里了?前日又去哪里了?”傅知山道,“云深书院的学生,从未出过这样的事情短短几天,究竟是对们说了什么?!”
“嗯……”宋问蹙眉道,“宋某自知与助教相差甚远于是,在家苦心钻研,静思己过!们……自学!”
傅知山煞为失望:“这人说话,真是不着边际随去见院长,是决计不同意,云深书院里留这样以为先生的!”
“诶!助教且慢!”中学子听闻,匆忙站起道:“想要是误会,先说清楚的好”
傅知山想来正好,学生指控,总比有用的多,便道:“好,们也随一同前去!”
傅知山于是揪着宋问与众学子,一路浩浩荡荡朝院长处杀去
宋问道:“助教,助教宋问当真没有懈怠只是该讲的都讲完了在或不在,皆是一样啊”
傅知山回头道:“现在不必多说!”
李洵:“傅先生……”
傅知山打断道:“们也不必多说!”
众生:“……”
几人踏进院长的房间
傅知山立马拉着院长,开始历数宋问种种罪过
越讲便越气愤,真是不思进取,颓堕委靡哪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模样?
年纪轻轻,原本得大儒赏识,该是前途无量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心痛!
宋问摸摸耳朵,立在一旁,时不时点头附议
院长举着书,便在两人之中来回巡视,完全摸不清状况
等傅知山终于说完,院长便问道:“宋先生,想必是有所隐情吧?”
“并无助教说的皆是实情”宋问摇头道,“只是不想助教原先对如此看重惭愧惭愧”
傅知山对她道:“傅某比大几岁,莫怪傅某说句不好听啊,劳思逸淫啊宋问!”
宋问点头道:“您说的不错可宋某,确确实实,已是非常用心了”
傅知山:“那且问,为何……”
“且慢且慢”院长拦道,“宋先生,请回避片刻,有几句话,想问问几位学生”
宋问:“是”
待房门合上,院长便转转身为道:“们先生,教唆们逃课了吗?”
孟为道:“不曾,都是学生自己决定的”
院长:“那们先生,可有荒度时日,怠于教学?”
梁仲彦上前一步道:“先生用意深远,跟着先生上课,受益匪浅”
众生附和
傅知山:“们先前,不还说宋先生辱骂们?”
“骂得骂得”孟为拍手称快道,“就是该骂!”
其余人跟腔道:“不错,学生不识趣,险浪费先生一番苦心”
“说来惭愧,多亏先生,一语惊醒梦中人呐”
傅知山:“……”
不……不该如此呀!
傅知山一口气堵着,跺脚道:“们别怕!该不是威胁们了?尽管说,院长自会替们作主!”
赵恒笑道:“傅先生是觉得,孟为这样的人,是受得了胁迫的吗?们进士科的人,是那样容易被威慑的吗?”
傅知山点道:“李洵来说,如实说!”
李洵出列道:“宋先生是见过,最担得起先生二字之人先生微言大义,学生难以领会循循善诱,诲人不倦”
傅知山:“……”
傅知山一时哭笑不得,摇手道:“们呐,们那唬骗西王村瓜苗一事,又有和解?”
众生语塞
李洵道:“此事学生确实不大了解,不知真假只是料想先生,不会骗人”
院长:“先将人叫进行吧”
于是孟为出来喊人,宋问回到回到房间里
院长问道:“方才说的瓜苗一事,是为何意?”
“简直是无稽之谈!”傅知山道,“她竟让村民,将西瓜的幼苗,嫁到葫芦的根茎上,再要们重进土里这不是打着云深书院的名号,在行骗吗?这,书院对外,该作何解释?”
宋问不乐意听了这可是后人智慧的结晶啊
就是因为们的不愿意接受,得阻碍社会少展多少年呐
宋问道:“助教,您如何就断定,宋问是在行骗了?可有凭据?”
傅知山拂袖:“闻所未闻之事,说谁人能信?莫非宋先生也要来神鬼乱事一说?”
“闻所未闻,也不能否认它存在的可能啊”宋问道,“先生饱读诗书,不也正是因为,想去探求那些未知之事吗?若凡事,唯有已知,方是可行,那还需求索些什么?世间又有何意思呢?”
宋问道:“譬如这蒙恬造笔蔡伦造纸这纸笔出现之前,谁人见过?谁人闻过可它不就出现了吗?”
傅知山指着她,一时语塞:“……”
孟为在一旁拍手:“先生说的极是!孟为相信先生!”
其余学生跟着无主见道:“学生也相信先生!先生非常人也!”
“先生年纪轻轻便得孟先生举荐,必是有所过人之处呐”
“歪理,尽是歪理!”傅知山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便无意识的下了狠话:“这若是都能成,……”
“……”宋问一时嘴快,将卡住的话说下去:“难不成还能割了自己的胡子?”
傅知山眼睛一瞪:“——!”
“助教,您是宋问的前辈,德高望重,磊落坦荡宋问确实是取巧了您看不惯的行事作风,也是无可辩驳但却也证明不了是错的”宋问弯腰恭敬道,“玩笑而已,先生切勿认真纵然是真的,宋问也不能逼您刮胡子哪能占了便宜,还得寸进尺?”
“割!”傅知山决绝道,“若真是对的,便割胡,以做赔罪”
宋问:“……”
宋问哭笑不得道:“真只是随口一说,并无此意助教不必放在心上”
“不若是见识浅薄,诬陷好人,也是割得”傅知山逼近一步道,“可若是,在生事造谣——”
宋问起誓道:“那宋某便自行请辞,绝无二话”
“好!”傅知山甩袖,“那便等着!”
这约便定下了
宋问忽然头疼
她其实真无心和这老先生拧巴来着
“宋先生!”傅知山怒道,“因让学生外出,其课业的先生都找不到学生了!这样下去,如何赶考?届时书院颜面扫地,谁来负责?”
宋问暗暗叫苦,谦卑交握着两手,应声道:“一定教育们,让们好好上课这群学生,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敢跷课!”
“哦?”傅知山疑道,“不是叫们去的?”
“冤呐!真与无关”宋问拍手道,“不过们对时政倒是的确很感兴趣如何骂,也骂不醒们做先生,难呀”
“们现在根本无心上课,怎能骂们呢?”傅知山耳提面命道,“们都是因为有想法的人,有想法是好的,为人最怕是没有想法但要让们明白,轻重缓急”
宋问点头:“明白明白”
李洵在尽头处喊道:“先生,上课了!”
宋问保持微笑
傅知山无力摆手:“去吧去吧”
宋问总算松了口气,往前跑去
李洵失笑道:“先生竟然怕傅助教?”
“错了不是怕,是尊重”宋问道,“不想刚来几天,就同争吵”
宋问走到门口停住,李洵道:“那学生先进去了”
宋问点头,而后在外面听了会儿墙角
里面诸人在紧张讨论
“李洵,再帮看看”
“是真的好了,还看什么?李兄帮看看”
“不如再添一句?”
“哎呀,这顺序,该调一下为好”
“方才看了李兄的文章,文风大气,真是自愧不如”
李洵眼皮微抬,想起昨日父亲的话,未有开口
宋问抬脚向前,出现在门口,里面瞬间安静
宋问摇着折扇,心中哎哟哎哟直叫
坐到位上,喝了口茶,勾勾手指,示意们都呈上来
随后一张张开始翻阅
众生挺直脊背,在下面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各文章大同小异
大致是一通批,深得宋问精髓,将人说的一文不值
从百姓愚昧莽撞,营田使弄巧成拙,城门守卫的漠然处之,到县衙尸位素餐,再到金吾卫暴力执法,以及主管人三殿下的毫无作为
概括的倒是很全面
尤其是孟为、冯文述、李洵三人的文章
孟为粗狂直接,痛批到底
冯文述典故喻今,明嘲暗讽
李洵用词谨慎,较为内敛
宋问将纸都推到一旁,然后看向她的学生们
众学子顿感浑身不舒爽,挪动了一下屁股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宋问提着戒尺站起:“可还有补充?”
众生心猛得一提,四处顾望
略有犹豫,但实在想不出其便答没有
宋问冷下脸道:“若照们所写,们还漏了”
学子忐忑问道:“还漏了何人?”
宋问字字政地有声:“漏了古今圣人,漏了陛下,漏了们的父母,漏了这天下苍生,还漏了们自己!”
不知为何,被这样说后,众学子心中反而舒了一口气
竟有种果然如此的安心感
宋问眉毛一挑
怎么没有炸毛?
冯文述起身求教:“请先生直言”
“这篇文章,若让来判分全部零分”宋问提起李洵的卷子,到面前道:“只有李洵,会给六分”
李洵接过:“学生自认,并无多少出彩之处”
宋问道:“不是因为的文章出彩,只因为是御史大夫之子”
李洵怒然起身:“先生,慎言!”
“因为是御史大夫之子,所以来日前途无量只要开口,说们错,们便是错因为官大,们只能受罚”宋问道,“所以今日所写这篇文章,倒不全是空谈,尽是放屁可如果,和们一样,那的分,也会和们一样”
李洵直接将纸撕了,丢到一旁:“请先生明示”
“明示?这事不需去明示只要们,做到‘设身处地’这四字”宋问回身道,“若今日,们是守城门吏,现有两条路给走一!违抗军令不忠,不义二!见死不救不仁,不孝现也有一群正义凛然的学生在后面催着走,们选哪条?”
众生沉默
“孟为!”宋问点道,“选哪个!”
孟为沉默
宋问却不给机会:“说!”
孟为道:“学生哪个都不选”
“好!那因未司其职,百姓硬闯入城,终被同僚击毙于城门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四个全占!还累的同僚也要担上不孝的罪责!”宋问指着道,“无论作为还是不作为,那群学生都要将们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仔细想想,做错了什么?执军令是错,还是心怀犹豫是错?”
孟为埋头道:“先生,错了”
宋问:“认错,认错抵消不了对人的中伤”
学子弱弱道:“莫非就没有第三条路走?”
宋问转向:“不过一小小门吏,何来第三条路?说,倒是给指条明路!”
那学子别开视线:“暂未想出来”
“那很好啊,暂未想出来,先给们打了罪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是吧?”宋问骂道,“以为谁啊?公理,律法,还是圣人,天道!”
班内再次沉默
们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