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帝

第5页

从前的小皇帝虽然不怎么看书,却搜罗了许许多多的书放在书架上,而现在换了个灵魂的小皇帝,对书可是一旦碰了就爱不释手,两眼放光般地冲到了书架前,一本一本地浏览着

申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陛下像个小孩子似的,那高兴天真的表qíng,有多久没见过了?

慕容予繁正饶有兴致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本感兴趣的书下来,古代的书都是手抄本,弥足珍贵,听说纸张也不便宜,基本上都是孤本,慕容予繁小心翼翼地捧着书,沉浸在书香里

慢慢走到书架之间角落的地方,那里的书都比较古旧,散发出陈年的味道,大概每天都有人打扫,是以并没有灰尘

小皇帝左瞧瞧右看看,伸手落在了一本没什么特色的书上

没标题目,没写作者,掉在书海里,恐怕就连有心人都找不到

慢慢翻开第一页,上面隽秀的字体和话语让心跳快了几拍,慕容予繁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了眼申敬,见申敬低眉顺眼地站在原地,咽了口口水,又转过身背对门口,细细翻了起来

没想到,这会是慕容予繁的日记

而且上面的字字句句,都让震撼不已

古往今来,焉有陛下为臣子侍寝者?朕却乃第一人

吾誓不饶此二人,挟天子以号令群臣,视帝王威信于何地,此即乃人人称颂之忠臣乎?

然国无此二臣,定不得宁日先祖之基业,定不能毁于吾手朕势单力薄,列国虎视眈眈,纵心有黎民,山河万千,亦不敌也

恨不能将此污秽之身焚化成灰

慕容予繁觉得自己的心,很沉重

尤其是在那样一手齐整隽秀的字体下,诉说着这样一番初为帝王的心思

虽然为政者的道理在现代学了很多,但从小在锦衣玉食中被人有心培养成无所作为的小皇帝还能这么想,就是难得了

先帝只有一个儿子,纵使先帝有多重视,到底是父母早殇,慕容予繁对父皇母后的印象甚至还没有对叶倾欢慕容涯那么深刻,那两人是绝对不会跟讲何谓为君之道,也不会告诉,皇帝的肩上有多少重担

但,这个从小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孩子却能自己摸索出来,不是生搬硬套书本上的理论,不是那些夫子所教的仁义道德,慕容予繁的想法简单而不单纯,会委身人下,皆因为那两人能成为这个国家的助力,两人同时坐大又互相牵制,能在战火绵延中让慕国保有大国的地位,能让更多的百姓免去颠沛流离的生活

这就是帝王心思,谁说小皇帝懦弱无能的?

明明就是把什么都看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好撒鼻息啊求留言呜呜

5、将军要回朝

既然接收了小皇帝的身体,又看了的日记,慕容予繁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纵使格使然不希望麻烦缠身,但下定决心也不过是那一瞬间的事qíng,之后的事,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从前的于帆不管到了哪里,只要有生存的一席之地,都能随遇而安,混吃等死;现在的慕容予繁已经不是曾经的于帆了,既然命运让成为了慕容予繁,就要为这个可怜的小皇帝做点什么

申敬,朕要去内阁申敬循声望向了此刻面色严肃的小皇帝,低头应了一声,就让跟班的小太监到前方去报信了

其实宫里的规矩也有其好处的,比方说不认识路的时候,根据身份等级的差别,小太监必须现在陛下要行路经过的地方扫清障碍,这么一来,就算慕容予繁不知道内阁怎么走,也不会迷路,谁让是皇帝呢?

内阁,说白了就是朝廷jīng英们处理棘手政务的地方

慕国的内阁,指的是皇宫北苑的无暇阁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个进去容易出来难的地方,那些在朝堂上都没法解决的案子都堆到无暇阁,再由各个负责的大臣来商议,分工合作

这个地方,皇帝可以来,但自从有了内阁以来,皇帝一般都不去这个地方,久而久之,似乎形成了一个习惯

但也没规定说皇帝不可以来啊,所以当慕容予繁出现在无暇阁的时候,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大臣们只是愣了愣神,接着行跪拜礼,恭恭敬敬,丝毫没有紧张感,看起来颇有点君子坦dà的感觉

又不是来抓jian的,们那副绝无藏jian的得意表qíng是怎么回事?

慕容予繁心里冷笑了下,说了平身,然后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砰地一声推开了房门

房间很大,古雅,整洁,弥漫了一股墨香味和书香味房间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将头转向了小皇帝的方向,看到是,叶倾欢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而慕容涯则微微蹙起眉

慕容涯是慕容予繁的叔叔,而立之年看上去却依然像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黑金绣龙的华袍,尊贵典雅,温和平静,相貌虽不如叶倾欢那般俊美到极致,也是英俊不凡了,更何况因了那双温柔的眼眸,京城里不少姑娘都传颂一句qíng郎属叶相,夫君当齐王的美谈

慕容予繁站了一会儿,叶倾欢勾了勾唇,才慢腾腾地从座上站起来,行了一个简礼,并未跪拜,行完礼后抬头,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打量了下小皇帝,不知陛下到来,所谓何事?

慕容予繁的眼睛却直直看向了依然坐在座位上的齐王,心里压下了怒火,才将视线落在低于水平的地方,对慕容涯说,见过皇叔

慕容涯点点头,没有说话,甚至眼睛都没有看小皇帝一眼,继续处理桌上的公务

然而叶倾欢却不乐意了,问小皇帝的话居然都可以被对方忽略,眼睛只看那个温颜冷心的王爷,加上昨夜今晨种种事迹,已经触了叶相的霉头,当下上前一把扯住了小皇帝的手腕,带向自己怀里,慕容予繁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人紧紧揽住了腰

本来叶倾欢还想说点什么让小皇帝难堪的话,两人拉扯之间,顺着小皇帝的后脖领口处往下看,一串串淡色的红紫痕迹倒让的心qíng变得好了起来,于是俯□咬住了小皇帝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那具敏感身子的颤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怎么,陛下难不成是,想臣了?

朕,陛下要自称朕,都两年了,还改不过来吗?小皇帝被叶倾欢弄得浑身不自在,刚脱口而出了一个字,就被一直在现场眼皮也没抬过的慕容涯给提醒了,温润如玉的声音,堪称善意的提醒,慕容予繁却怎么听怎么别扭难受

如果说叶倾欢是一种锋芒毕露的危险,那么慕容涯就属于深藏不露的那种危险,看似无害,没准比叶倾欢还难缠

慕容涯的视线就在两人纠缠不休时扫了过来,看得慕容予繁莫名心惊,明明是一双温柔平和的眼睛,里面的冷意却教人一直冷到了骨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