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强盗窝!!
柳明月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可此刻却清晰感受到了身下的痛感
她强撑着睁开昏昏沉沉的双眼,用尽力气抬起手,一巴掌打在还趴在她身上的男子脸上
这一巴掌软绵绵的,不算痛,却惊得那人动作一滞,猛地抬头
除了脸上少一道划过眉骨的可怖伤痕,肤色白些,可不就是年轻了十岁的裴慎
柳明月气得恨不得一口血吐出来,上天也真是爱开玩笑,好不容易让她重来一回,竟然重回到这个毁了她一辈子的时刻
哪怕只早一瞬也好啊
偏让裴慎又一次夺了她的清白
“裴慎,去死吧”新仇旧恨接踵而来,柳明月拔下头上的簪子,想要朝着裴慎刺去,却被双眼微红的裴慎一手抓住,夺过来扔在了地上,同时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柳明月挣扎着,却听见外面的窗口有了动静,似乎有什么人在用手捅窗户纸
然后是石子儿砸过来,以及男人训斥的声音:“老三,别蹲那儿听墙角了,俩没经验的雏儿,能听出什么花样来”
柳明月一时间羞愤难当,被毁了清白已经够屈辱了,这些人竟然还偷听动静
她无法说话,只能一口咬在裴慎的手上泄愤
“嘶”
裴慎吃痛,却不松开,柳明月恨至极,抬腿便准备踹上一脚,哪想外面又有了别的声音
“大哥,们为什么不能亲自上,那可是承德侯府的嫡女,柳贵妃的侄女乖乖,那般的细皮嫩肉,不分给弟弟们,偏偏便宜了个乡下来的野小子”
领头的正嘴里叼着一根草根消磨时间,此刻听到手底下人这么说,顿时一巴掌打了过去
“丫的也知道那是侯府的嫡女,贵妃的侄女,去碰,还有命回来吗”
们的任务不过是让这柳家姑娘失了清白,好毁了她与荣亲王的婚事,并没说要了她的性命回头承德侯府或者荣亲王要是算起账来,那破了这姑娘身子的男人,哪里还有的活路
手底下这票兄弟也都跟了几年,也不想就这么牺牲了,所以才从城外逮了个落单的小
崽子,喂了药和那柳家姑娘关在了一起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别想了,那柳家姑娘就是身份高些,其也没什么特别的等干完这票,拿了钱,窑子里什么漂亮姑娘没有”
柳明月眉心微蹙,前世她被喂了药,全程昏昏沉沉,并不曾听见屋外这番对话,一直以为裴慎和设计她的人是一伙儿的
如今听来,似乎并不是
外面说话声并不曾停,柳明月稍一用心,便听得一清二楚
“老大,说这屋子里成事了没”
“嗤,爷爷弄来的药还有不能成的只要不是太监,有那玩意儿,便是给八十岁的老爷子灌下去,都能成”
仿佛是为了验证外面那些人的话,柳明月明显地感觉到裴慎又有了反应
“”
柳明月气急败坏得抬起脚来继续踹,却被裴慎腾出手来,抓住了纤细的脚腕
这般姿势,令柳明月羞愤难当
她知道外面有人,不敢轻易喊叫,只能死命地推开裴慎
可无论她怎么抓挠,裴慎都不肯将她松开而且因为药性霸道,又按着柳明月折腾了许久,才满头大汗地停了下来
这一下终于给了柳明月喘息的机会,她从裴慎手底挣开,手脚一自由,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回要比先前力道大些,“啪”的一声,把裴慎的脸都打红了,也将整个人打得清醒了几分
裴慎身子晃了晃,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散落了一地的衣衫,陌生却愤怒地瞪着自己的少女,让一瞬间明白自己干了什么
虽然不是出于本意,但想起自己在药性的驱使下,竟做了这样的混账事,裴慎脸上的血色还是在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
看向柳明月,张了张嘴,半天却挤不出多余的字来
柳明月撇开头,不再看裴慎此刻说不出话来也好,反正她也不想听见的任何解释
毕竟她满心只想抽,捅,可偏偏被喂了药,甩完先前那一巴掌后彻底没了力气
反倒是裴慎在一番折腾之后,身上的药效褪去,此刻回过神来,看着一地的衣衫,顾不得先给自己穿,捡起来就想给柳明月披上
却不料少女厌恶地向后一缩,避开了的触碰
“别碰”
柳明月就算知道了裴慎与外面的人不是一伙儿的,也不想与再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毕竟两世都是毁了自己的清白
只是前世她醒得较晚,睁眼的时候荣亲王已经到了这间屋子里,整个人都面色难看也是,当时她身上虽穿着衣物,但是那条白色的薄纱衬裙竟然被穿在了丝面罗裙外面,一看便知不对
如今想来,那里外穿错的裙子定是裴慎这厮给穿上的
柳明月越想越气,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
裴慎倒是想去扶,可被柳明月瞪着,一时也不好意思再上前去
只能僵着手坐在榻边,看着柳明月咬着牙把自己的衣物一件件从地上捡起,然后穿上,就连头发也仔细挽好而先前被裴慎扔在地上的那根发簪,此刻也被她捡起来,重新插在了一团乌发之中
至于身下那张被弄脏的床单,则被柳明月蹙着眉,团起来扔进了裴慎怀里
但即便这样,屋子里还是有一股散不去的旖旎味道
“去把窗户开了”柳明月指使裴慎做起事儿来毫不客气,若她真的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未出阁的姑娘,此刻怕是只知道痛哭流涕
但她不是,她是重来一世的柳明月
她是知晓上辈子自己悲惨命运,在家庙里蹉跎了最好的年华的柳明月
那一年她作为承德侯府的嫡长女,即将与当今圣上同父同母的幼弟荣亲王定亲这本是一桩人人艳羡的婚事,可柳明月却在上山敬香时突然失踪
承德侯府和荣亲王的人满山搜寻,直到天黑才在寺庙后山一间废弃的厢房里找到了她
若先到的是承德侯府,知道她失了清白,定会悄悄按下这事儿,再去想法子断了与荣亲王的这门亲
可偏偏先寻到她的是荣亲王,还亲眼撞见了她衣衫不整的模样
当晚这事儿便被满京传得沸沸扬扬
若只是她柳明月一人因为这件事名声尽毁也就罢了,但荣亲王被戴了绿帽,又抓不到奸夫,咽不下这口气,便将这事儿告诉了太后娘娘
太后气急,斥责柳氏女不知廉耻,这一句传出去,连带着承德侯府
剩下的几位姑娘也一个个的议不了好的亲事
就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被拖累失宠了数月
也就是祖母心疼她,舍了诰命也要护着她,她这才没丢了性命,只是被关到了家庙里蹉跎余生,以息圣怒
等等,柳明月忽然想起一处关键,前世荣亲王到时,屋子里只有她,裴慎并没有被一起抓住
那是从哪里逃的
柳明月下意识地朝着裴慎看去,此刻正听从她的指令,把北面窗户上的木条拆掉,然后用力将窗户推开透气
是窗户
柳明月蓦地爬起来,忍着浑身的酸痛,挪到窗边
原本的窗户是被木条封住的,此刻被裴慎打开,一股冷风顿时吹了进来柳明月顾不得太多,急忙探出半个身子,可看了一眼,却大失所望
怪不得窗户要封住,这窗底下是极为陡峭的山坡,若是有人不慎翻下窗去,滚落山脚,虽不一定致死,但恐怕难免会受伤不过柳明月也仅仅犹疑了一瞬,便提起裙摆,跨上了窗沿
毕竟整间屋子,除了这扇窗,再无其出路了
她宁可摔死,也不要被荣亲王逮个正着
只是她先前被裴慎一番折腾,浑身上下又酸又痛,此刻跨坐在窗沿上,头重脚轻,险些径直往窗外栽去
裴慎见状,连忙箭步上前伸手去扶,可柳明月刚稳住身形便将的手狠狠拍开
“说过别碰”
裴慎自知理亏,只能收手,可刚才也望了一眼窗外,知道外面是陡峭的山壁,忍不住蹙眉:“太高了,翻下去会受伤的”
便是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何况眼前一看就身娇体弱的贵女
哪想柳明月听闻这话,回望一眼,唇角扯出一抹讽意:“自然知道会受伤,可被毁了清白,若不下去,留在这里被人发现,是会死的”
荣亲王的性格,她前世已经领教过一次,又怎肯让在这厢房里捉奸第二次
柳明月说罢,不顾裴慎瞬间难看的脸色,闭了闭眼,狠下心将另一条腿也抬起,准备就此跳下去,顺着山坡滚下
前世的裴慎定然也是从这里逃的,能好好活着,柳明月不信自己的运道会差到身死的地步
可
她却又一次被裴慎扯了回来
“做什么”
柳明月这回是真的恼了,这年轻了十岁的裴慎怎么这般多事儿,她跳她的窗,便是真摔死了,又关何事
可下一瞬柳明月却看见裴慎也爬上了窗台
手长腿长,只一个翻身,便坐上了窗台然后又看了一眼窗外陡峭的山壁,抿了抿唇,终是下定了决心,抬首一字一句地道:“与一起”
说罢也不等柳明月的回答,伸手将她拉了过去
柳明月被这么一拽,一头撞上了裴慎的胸口,还未来得及开口骂,只觉天旋地转,两个人竟一齐从窗台上滚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