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腐溃邪神,从密大教授开始

第228章 睡前故事

楚衡空收着药散,跑到聚落边缘的红房子门口房里没有灯光,窗后隐隐有诡异的轮廓蠕动,每过十来秒,黑暗中便传出闷而沉的声响,似是巨兽的呼吸

清瑕的病情在治疗后稳定了,毒素却未根除,那些可怖的肉瘤仍在,依附在她的身上不断增长因而清瑕稍有了些力气便藏进了自己屋里,不愿与外人见面

楚衡空敲了敲门:“清瑕,出来吃药”

屋里没一点动静楚衡空加大力度:“清瑕!听话!”

屋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放在门口……”

“放在门口等一出来全碰撒吗”楚衡空砸门,“别闹脾气了,不想出门探个头也行”

“不要!自己吃!”清瑕的态度异常坚决

楚衡空深感莫名其妙,心想这姑娘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到治病的时候跟自己闹起别扭的确现在中毒导致场面是有点难看,但大家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了哪会在乎这点事情……

还是说她自己在乎?

楚衡空想到之前某人的发言,顿时感觉哭笑不得:“姬怀素说那话是为了激吊命,没有必要多想……”

“!走!开!”清瑕轰隆隆地喊道

楚衡空捏着眉心,深感女半人马和女人一样难以理解且莫名其妙清瑕性命危急,药就这一副,又不能真为了顾忌面子放下药走人可要是强行进屋喂她吃药,那又未免伤人心了

将窗子轻轻推开一道缝,背对着墙坐下,用祸腕将药散拖到窗边

“不看,好吧?来窗边吃药”

“……哦”

窗户向外开了点,沉闷的空气中带着浓水和血的恶臭过了好一会,有湿漉漉的触感传来,带着异常的高热,瘙痒的触感像是小动物舔舐手掌知道这是清瑕正在吃药,但还是忍不住想象出一只从窗户里探头吃胡萝卜的小马

“在想很失礼的事情!”清瑕说

楚衡空咳了一声:“的错觉”

“明明就是”清瑕轻轻咬了一下,“正在打算趁机拿住的脖子使用过肩摔!”

“能想象出这种场面的的大脑简直是了不起啊”

“什,什么”清瑕缩头,“难道说,是想把的舌头黏在义体上……”

“已经变成搞笑酷刑了给停下!是那种会在冬天去舔电线杆的人吗!”

“电线杆是什么?”

“用来架设线路的杆子,比圣柱稍矮一些”楚衡空比划,“电会在那些线里流动,从很远的地方流到人们的家里,这样不需要点火就能有光”

清瑕想象出一颗金黄色的透明的光树,其上密密麻麻地插着之字形的闪电,一个伟岸如天神的人在树上指挥,指到哪里雷电便打到哪里,电光落下后屋子被照得一片纯白,屋里的人被电得能看见骨架

“好厉害……怪不得这么强……”清瑕惊叹

“这和本人有什么关系吗”

“想的老家很可能被螺旋塔污染了!”清瑕认真地说

“完全不想探究想象出什么了”

药吃完了,楚衡空递上去一袋水:“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奇怪咕嘟咕嘟”清瑕边喝边说,“明明很困但是又很精神……”

“那就对了,因为这药会强健幽体现在吃常乐丹,运转药力慢慢祛除毒,坚持一晚上就差不多了”

“哦哦”

清瑕缩头回去,楚衡空收手安静地坐着,屋内传出古怪的噼啪声,有什么东西正不断破裂过了好一阵,清瑕又探头:“先走啦……”

“走留自己瞎治吗?”楚衡空笑,“小孩住院都还要个陪护,何况这重伤患”

“留在这里会分心!”清瑕言之凿凿,“而且治病很痛的,待在旁边不好意思叫……”

“那就聊天咯,分散注意力就没那么痛”

“可没力气讲话了”清瑕心生一计,“给讲故事好不好?”

“好啊,给讲段应景的,关云长刮骨疗毒”楚衡空随口说

清瑕一听来了兴致:“这段是知道的,说的是毒医华佗暗害武圣”

“行行好头开始疼了”

“武圣关云长在攻打平安京时被敌武士射伤,回军营疗伤,毒医华佗见此天赐良机,便自告奋勇前去治疗”清瑕讲得绘声绘色,“知晓武圣战阵无敌,正面战绝非敌手,就趁着疗伤之机会剖开皮肉,偷偷在武圣的骨头上抹毒药!”

“成刮骨下毒了”

“与此同时武圣面不改色,一面晾着胳膊,一面还在下棋”

“二爷是有眼疾吗这都看不见,有人在骨头上抹毒啊有一个老头拿着小矬子在骨头上抹啊喂”

清瑕语气沉痛:“这都是因为华佗用了过多的麻沸散,以至于武圣失去了知觉……”

“哦居然还有逻辑那为什么都失去知觉了还能下棋啊?”

“……”清瑕犹豫了一阵,“可能是因为武圣平日对弈过多,形成了肌肉记忆”

“这不是武圣是棋圣吧!”

清瑕一拍窗户框:“眼看毒药入体,武圣将要病入膏肓忽得对面飞来一枚棋子,将那毒医穿心而杀!”

“这又哪位英雄好汉”

“正是与关云长对弈的飞将军吕布”

楚衡空终于顶不住了:“马良变成吕布了!这都七十五回打樊城了怎么吕布还活着呐?!还投蜀了!”

“这就是,关云长刮骨疗毒的故事~”

“总之先给向华佗道歉”

清瑕愉快地哼了几声:“原版是什么样的呢?”

“首先原版没有吕布”

“怎么这样!”清瑕失望

“不许晃窗户!好了耐心听讲……”

楚衡空刚想着说刮骨疗毒一段,转念一想下回便是败走麦城,清瑕问句“然后呢”都不知如何开口索性说道:“这武圣的故事还要从稍远些说起,们先讲过五关斩六将……”

“是武圣大战圆桌骑士的故事”

“再这样不讲了告诉”

“楚将军好小气……”

讲人物故事,便总挑着精彩处讲,千里走单骑完了,说华容道义释曹操,再之后讲单刀赴会,讲水淹七军、威震华夏……说不了几句,清瑕便要问一嘴,光是纠正那些个异想天开的观念就要费不知多少口舌

楚衡空本也不是个多么擅长讲述的人,待讲得口干舌燥时,一夜也将要过去了

“关公的确厉害,但还是喜欢吕布”清瑕总结道

“因为吕布能打?”楚衡空打了个哈欠

“吕将军一个能打三兄弟,这多厉害!”清瑕满是向往,“听爷爷说传奇都能以寡敌众,所以打小就喜欢吕布”

“看单枪匹马干掉那三个血骑士不在话下,比吕布还厉害”楚衡空起身,“好些了?”

故事说到一半时,气泡破碎的声响就慢慢隐去,待楚衡空起身时,屋里那看不清晰的轮廓也悄然消失了窗户一直开着,腐臭的气味散了大半,终于又听到了熟悉的马蹄声

“再等一下”清瑕咚得关上窗户,“要打扫下房间”

“哦居然还会打扫房间”

屋里叮铃哐啷了好一阵,动静比起扫除更像拆楼而后清瑕一把推开房门,她气喘吁吁,面色微红,红色的发丝被汗水黏成一团,像个发烧的重病号

“搞定了!”清瑕大口喘气,分外紧张,“没,没问题吧?”

楚衡空绕着她走了一圈,拍拍湿漉漉的毛皮:“和以前一模一样”

清瑕一下子松懈下来,四足一曲卧倒在地她抓着楚衡空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是不是很臭……”

“能活过来就不错了,还纠结这个?”楚衡空哭笑不得,“洗洗就没事了”

清瑕的视线扭扭捏捏地偏向一旁,手上却还硬扯着某人的胳膊不放:“楚将军,小女子尚有一事相求……”

“正常点害怕”

清瑕小声嘟囔:“如今疲精竭力、骨软筋麻,却是连走动的气力都无了……但生性爱洁,又受不得这般湿湿嗒嗒的窝囊样子……”

“捏得胳膊都开始疼了管这叫没力气啊”

清瑕似乎想要挺起腰板,一下子却失了气力,人身刚好倒在楚衡空怀里她的体温高得像发烧一样:“反正楚将军见也见过的……可以帮……洗洗吗?”

半人马姑娘死盯着房间角落不放,楚衡空帮她把头板正过来,朝她温柔地笑笑

“可以啊”

清瑕心跳加快:“那那那就……”

楚衡空把头一仰,嚷嚷道:“姬大队长!过来帮战友清洁一下!”

“小事,交给!”

姬怀素闻风而动,嗖得窜出,背一把丈八冰刷,佩一只精钢铁梳,双手带着长手套,头上蒙着水口罩,好一位身经百战的资深清洁人员

她二话不说拎着个水桶往地上一砸:“姬怀素自幼擅长与动物打交道,尤为擅长护理马匹,这活儿交给就放心吧!”

清瑕面色骤变,当场想跑:“不要!自己一个人可以洗的!”

“清瑕,真是烧糊涂了,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又想怎么自理呢?”楚衡空用意气将半人马姑娘限制住,自然地起身,“姬大队长,这队友的护理工作责任重大,可就交给了”

“都妈兄弟,交给就放一百个心吧!”姬怀素给冰刷沾上水,笑得分外狰狞,“来,清瑕,帮好好洗洗!”

清瑕企图跳窗逃跑:“不要洗!要楚衡空帮洗!!”

“好一匹色马,水到临头还想着搞颜色!休想猖狂,看刷!”

“不要啊!非礼啊!楚衡空救啊!!”

姬怀素倒吸一口冷气:“草了这重病号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小夜过来帮忙!”

倾夜拿着块肥皂嗖地窜出:“倾夜得令!”

“好姐妹,将她结实捆住,好生洗刷……不许泼水告诉!再泼生气了!”

“啊眼睛进肥皂泡了!”

楚衡空吹着口哨,轻快地走远,随手将远方听热闹的凡德卷起凡德瞥了一眼:“哎,哎,不是陪护吗?怎么有人临阵脱逃啊?”

“对付外道,能干就干”楚衡空说,“遇见女人,该跑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