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秘情与耸闻
第三十章秘情与耸闻
许杭给段战舟一行人安排的房间是绮园最边角的,嫌们吵闹反正只住两三日,段战舟也不大介意了
沐浴完之后,许杭想起方才受伤的那个少年,便拿了祛疤的雪花膏,想给送过去
是一片闲的发慌的好心,可是若是能倒回去重来一次,一定不会这么热心
因为当走到那少年的房前,经过窗户底下,听见一声奇怪而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是压抑的、沉闷的,也是黏稠的、暧昧的,间或夹杂着人的肌肤相碰、桌椅晃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夜深人静,这样的声响,实在无法让人不想入非非
巧的是,少年的门并没有关上,而是有半扇就开在那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走过去,略微看了一眼,瞬间收紧瞳孔!
房间的桌上,那少年身子匍匐在上面,双手死死揪着暗纹的桌布,嘴里咬着自己的衣裳,身后是段战舟们两个人,像是叠合在一起的动物,撞击的晃动使得桌上的煤油灯闪来闪去,映照得们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也晃来晃去
们满头大汗,们恍恍惚惚
段战舟甚至还是闭着眼的,手上的动作很用力,能看得出那少年很痛苦
就在许杭被这白花花的躯体晃得眼睛刺痛时,那忍受着的少年骤然抬眸,直直往许杭这看来!
没有羞愧、没有祈求、没有惊恐,那双眼睛,就只是很清醒看着许杭而已就是这一眼,许杭知道,这件事对而言,已经不新鲜了
甚至,许杭还在那双眼睛里看出了一点戏谑,以至于少年嘴角边的伤疤都让像个小丑一般、
把雪花膏放在地上,匆匆走了
回到房里,的脸还是有点僵着的段烨霖看出来有点不对,把搂到床上,问:「怎么了?困了?还是冻着了?」
许杭摇了摇头,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换上睡袍,准备就寝了坐到床上,放下床帘的时候,似乎很不经意地问道:「那个少年……是什么人?」
「怎么问这个?」
「堂弟似乎很讨厌,既然讨厌,为什么又带在身边?」
段烨霖当是同情心泛滥,往床上一躺,解释道:「还记得战舟那刚过门就死的妻子吗?」「丛薇?」许杭依稀记得这个名字
「嗯,那是她弟弟,丛林」
当初,丛薇和段战舟的婚事,虽然有父母撮合的影响,可也是段战舟自己去向参谋长求亲,让把干女儿许给按理说,段战舟至少也是深爱丛薇的,丛薇既死了,即便不善待她的家人,也应该不至于欺负的弟弟可是从刚才看,段战舟对丛林简直是深恶痛绝
看出许杭的不解,段烨霖叹了口气,继续说:「因为丛薇,是丛林杀的」
何其耸人听闻!
许杭睫毛颤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扑朔迷离的故事:「杀了亲姐姐?」
「是,事后问动机,只说是因为喝醉了,可是那天根本没喝酒战舟本来想杀了的,可是丛薇临死前的遗言再加上参谋长的偏袒,硬是护下了丛林当时这事闹了很久,战舟的脾气也知道,所以最后,丛林虽然活下来了,但被罚吞碳以作警告嘴边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喉咙大概也烧哑了现在人虽然活着,战舟把放在身边当下人一样折磨,算是种发泄吧」
这故事真是匪夷所思,而且中间太多说不通的点,许杭总觉得很奇怪
看着这家伙拧起来的眉头,段烨霖忍不住吻了吻,然后抱着许杭一倒,堵上的嘴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的事都不管,也别想太多了」
错开一点角度,再度吻下去,一直吻到许杭脸有些憋得发红才停下,埋在胸口喘气:「过些时间,要出趟远门,照顾自己」
「嗯」许杭从不问段烨霖去哪里,去做什么
段烨霖用嘴咬开许杭的衣扣:「去蜀城」许杭浑身僵了一下,段烨霖啃咬的锁骨,啃完又舔:「想要什么特产?」
好久好久的沉默,沉默到段烨霖以为许杭出神了,于是在胸前咬了一下,许杭轻哼一声,然后才开口:「没有什么都不需要」
段烨霖笑了笑,和许杭一起裹进被子里去
翌日晨起的时候,推开门就闻到院子里新开的芍药香,蝉衣捧着一盆从院子里挖出来的芍药,很高兴地进来说:「当家的,今年绮园芍药开得可好着呢!」
那芍药怒放姿态,粉黄相间,正是钗葶抽碧股,粉蕊扑黄丝,果然比往年的要不错,许杭低下身子闻了闻:「贺州的气候,能开出这样的芍药,已经是难得了」
蝉衣把花盆摆在屋子里:「是没见过比这更好的芍药了,当家的见过?」
「蜀城的芍药,是最好的一花两色,品类也多,有鹤落粉池、贵妃出浴、冰山献玉……花开满城的时候,比丹桂还香得多」许杭如同陷入回忆一般,脸上浮起笑意
「被您说得都心里痒死了,哪个时候定要亲眼去看看呢!」
许杭眼神马上就寂寞下去:「看不到了…已经没有了」
蝉衣还没来得及问许杭为什么,就见段烨霖带着段战舟从外走来,就赶紧先布餐去了
段战舟连连打着哈欠,好似昨夜没睡好
段烨霖说:「怎么,莫不是认床?」
「认床倒不至于…」段战舟擦了擦眼角,对许杭说,「这房间的门是不是有问题啊?明明昨晚都关好了,早上起来一看还是开的」
许杭古怪地看了一眼:「说的,是哪个房的门?」
「什么哪个,不就分给那间么」啪的一下,段烨霖拍了段战舟的后脑勺:「让睡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
等们二人去餐厅里用早点的时候,许杭预备先去药堂,路过正厅,就见丛林站在厅堂中央,看着那副浴火飞燕图出神
高高的领子边缘还能看到皮肤上一点青紫的痕迹
听到脚步声,丛林转过身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里头有很多说不清楚的意味
「是自愿还是被迫?」许杭蓦然出声
听到许杭的问话,丛林勾着唇笑,给许杭行了一个礼然后从怀里拿出用完了的那盒雪花膏放回许杭的手里,再行礼,擦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