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仵作

第455章 潜入军营(3)

一个营的编制是两千五百人,两百五十座营帐,一眼望去,营地甚广但正如韩其初所言,西大营二营的夜防疏漏懒怠,不少值夜的兵在营帐外头打瞌睡,有的干脆坐在地上倚着帐子睡觉,暮青一路在二营的营帐间潜躲深入,甚至发现有个营帐外连值夜的都没有

元修带兵如子,但治军甚严,新军当初在西北边关时,营防也是很严的,入夜后在营房间穿行者必斩,无军符腰牌者以奸细论处!但来到盛京这两个多月,她不在营中,军纪都散了

暮青一路摸潜,越是深入,心中越冷,她摸到一处营帐后,抬头时见望楼上的哨兵要转身,她闪身便绕着营帐躲避,一转头却看见一队巡逻哨正往她的方向走来

前有巡逻哨,后有望楼岗哨,眼看着,她就要无处可躲

月杀有粪车作掩护,一路顺利得多,连营区间的水壕都没淌水壕是挖在各营区间的壕沟,引水灌入,作用形同护城河,一是为了防止各大营之间的兵擅自走动,二是如遇火攻,可防火势蔓延到其营区

水壕间有通行的吊桥,用于操练时或战时调兵,方便大军通过夜里因有泔水车和粪车通过,吊桥会放下来一座,月杀赶着粪车一路无阻地进了北大营

北大营乃前营,夜防严密些,路上经过的巡逻哨见月杀是一人推着粪车,都查看了的腰牌,但无人认出不是腰牌上的人

一个大营万余人,各伍轮流运送泔水和粪水,大半年也轮不上一回,瞧着都是眼生的

月杀赶着粪车一路走一路冷哼,没执行过万军之中烧营的任务,原以为有些难度,没成想如此容易这支水师终究还是太新,夜防、岗哨、军纪、警惕性皆属下乘,这等大营,莫说让万军之中烧营,便是让万军之中取将领的首级也未尝不能

月杀本可以借着粪车的掩护走到离军侯大帐最近的茅房,但这大半年少有活动手脚的时候,进了军营原以为能放开手脚松松筋骨,却没想到一路上如此容易,因此赶着粪车就到了北大营一处极为偏僻的茅房,把粪车一停,就想摸潜深入,但刚把粪车停下,远远便看见一队巡逻哨走了过来

那队巡逻哨瞧见粪车旁只有一人,远远便问:“前头是谁?为何只有一人?”

“那个拉肚子,在西大营等着”月杀依旧用这一路上的说辞

那队巡逻哨走了过来,为首的看军袍是个什长,打量了一眼月杀,问:“的腰牌呢?”

月杀把腰【零零看书00ks】牌一解,递了过去

这是一路上遇到的第五拨看腰牌的人

那什长看了眼腰牌,又打量了一眼月杀,月杀等着把腰牌还回来,那人却将打量得甚是仔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咋瞧着小子哪里有些古怪?是一营四屯十伍的,们伍长和屯长叫啥名儿?”

刘黑子赶着泔水车进了南大营,腿脚不便,却不敢去驾马车,不知军营里送泔水的平时驾不驾马车,怕像暮青解腰牌时那般遇险,因此不敢自作主张,只能一步一步的靠腿走

起初尚能装腿脚灵便,但走得远了脚踝便疼得厉害,春夜深寒,少年的额头上却见了细汗

“站住!”这时,一队巡逻哨唤住了,“怎么就一人?”

“们伍长拉肚子,在西大营的茅房里呢”刘黑子转身道

“的腰牌呢?”

“这儿!”

刘黑子将腰牌递了过去,那队巡逻的借着月光低头瞧了瞧,一抬眼正巧看见刘黑子额头上的汗,不由问道:“这大冷天儿的,咋出了这么多汗?”

刘黑子心里咯噔一声,但想起假扮的那少年的性子,不由嘁了一声,道:“一瞧就是没去后山送过泔水的,要不小爷跟换换,瞧瞧出不出汗!”

“嘿!”那为首的兵先是一愣,随后便恼了,“小子横啥横!”

“小爷就这脾气!”刘黑子一把将腰牌拽了过来,横道,“不服干一架!”

“干就干!”那兵也是个暴脾气,提着的衣领就要打架

刘黑子鼻孔朝天,哼哼道:“干架可以,不过小爷得告诉,泔水还没送完,要是今夜送不完,明儿伙头营里恼起来,不让吃饭可别怪小爷!”

“!”

那兵一怒,刘黑子拍开的手便顺势往车辕上一坐,恶劣地笑道:“要打日后再打,别妨碍小爷办差”

说完,架着马车就走

既然对这队巡逻的兵说自己这满头汗是累的,那当着们的面儿驾马车走应该不会惹人起疑

那兵眼睁睁看着走远了,气得指着刘黑子的背影道:“三营二屯八伍的小子,给老子记住!明儿去营帐里,老子非跟打一架不可!”

“军中私斗是要挨军棍的”这时,后头一个兵咕哝道

“挨啥军棍?都督又没回来!”那领头的兵回头就骂道,刘黑子却已驾着泔水车走远了

没将泔水车赶到伙头营,伙头营离军侯大帐太远,腿跛,路上容易遇险,因此驾着泔水车沿西路而行

西路紧邻大泽山,地势呈山坡,与望楼之间有死角,可寻死角潜入——这是韩其初的话

西路在大泽山脚下,不止地势呈山坡,枯草还很茂盛,一间茅房就建在不远处,刘黑子停下马车,将泔水车停到茅房里,出来后便猫在枯草里,沿着山脚下的山坡往南大营深处潜入

一边潜一边数着营帐,待来到南大营中段山脚下时,停了下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