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藏娇

第474章 池棠的新目标

李俨还没进门,就看到了屋里的太子妃

小脸似水洗过的白净,眼睛红红的,活像一只小白兔

郭雍则站在她身前五步远处,转回半身看,神色似笑非笑,颇显不驯

李俨尚未细想,便蹙起了眉

实在是这情形,太像有人欺负了家小白兔后还跟挑衅

不过小白兔很快说出了真相:“殿下,何叔叔去了武威报信,还没回来”言辞之间,颇多忧惧

李俨转向郭雍问道:“信使何时到姑臧?”

郭雍拜答:“八月十六,酉时”

李俨听得心中一惊

回乐到姑臧快马至少一日半,中间还得换一次马

何必自然是骑了快马出去的,但是不到一日就到了,想必是没有换马,后半程全凭过人的轻功脚力

这次和郭雍快马驰援,都折损了不少战马

马尚且如此,人呢?

李俨立即唤来李式吩咐道:“即刻令人快马至姑臧县,问何必下落!”又转回安抚池棠,“何必知道情况紧急,必然竭尽全力,伤身是难免的,许是一时走不动,需要养几天再回来”

池棠也不敢多想,便点点头,先抱住这个可能了

抹了抹眼泪,问道:“殿下怎么过来了?”

李俨看了郭雍一眼

郭雍乖觉地行礼告退,临走却又看了池棠一眼,笑道:“太子妃别忘了刚才答应的事!”

说罢,施施然扬长而去

李俨不由蹙眉:“答应什么了?”

池棠也正想呢!

苦思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说折损了好多战马,让赔,”又嘀咕道,“不是说了让去找殿下要……”

李俨眉心一松,道:“不必理!”

说罢,从袖中取出两封信件递给她

池棠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上她的字迹

确切地说,是她模仿爹爹的字迹

那天惊闻突厥破白池关,她模仿爹爹的字迹发出两道军令,调丰安、定远两军救援

这两道军令怎么在太子殿下手里?

“孤问丰安、定远两军主将要了回来,之后让池公补两道给们,”李俨道,“调兵令是池公昏迷前写下的,从未写过!”

池棠握着两道军令,讷讷道:“当时也是没办法,怕们不听的,才假冒爹爹的名义……”

“孤知道,”李俨握住她的手,将军令缓缓抽出,“阿棠做得很好,当时的情况,不会有人比阿棠做得更好,是孤来晚了,只来得及为善后”

将军令仍旧放回自己袖中

“现在这样处理一下,只是为免过后有人拿这件事作为的把柄,不必放在心上,”顿了顿,又道,“孤已向陇右、关内、山南诸道发令,日后各地兵马需认太子妃调令”

池棠愣了愣,问道:“调们干什么?”

李俨搂她进怀,低声道:“待池公病愈,孤与池公将一同北征平叛!在回乐等们!”

她听了目光怔怔地看着,看得李俨有些不安

毕竟刚经历过这样的事,小姑娘心里难免留下阴影

要不将她送到姑臧去?

正要询问她的意见,她突然揪住的衣角,眼波盈盈,满脸心疼:“殿下太辛苦了!”

昨天还没听提这些事,应该都是一早起来办的

忽然想起郭雍的憔悴,忍不住抬头打量起太子殿下来

太子殿下乍一看还好,但细看之下,眼里也布着血丝,想必还没休息足

也是,郭雍从姑臧过来,急行军不足一日夜就累成这样,太子殿下从京城赶来,还不知路上多久没合眼了,来了之后就是一堆事,马上还要准备出征

太子殿下太可怜了!

池棠心疼得不行,忙拉着坐下,殷勤小意奉茶,问道:“殿下今天什么时辰起的?”

李俨接过茶盏,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答道:“卯时正”

“这么早!”池棠更心疼了

她比太子殿下晚了一个半时辰起来都觉得没睡足!

“孤平日也是这个时辰起的”

“可殿下这些天那么辛苦,今天不能多睡一会儿吗?多睡半个时辰也好!”池棠围着打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俨微微一笑,将她拉到身前,低声安抚道:“昨晚饮了阿棠敬的酒,孤早早就睡下了,睡得甚是安稳”

池棠睨了一眼:“殿下昨晚只饮了一盏酒”

捏了捏她的手,道:“想到和阿棠在一块儿,便觉心里安定踏实,自是好眠”

池棠听得心中一软,低声道:“也是……殿下来了,就睡得特别好——”突然反握住的手,“就算这样,午睡还是要睡的!”

李俨含笑点头:“好,听太子妃的”

……

池棠有了一个新目标,她要好好给爹爹和太子殿下养身体!

午膳过后,先去了父亲房里,亲眼盯着躺下闭眼后,又往前衙寻去

太子殿下目前暂住前衙

原本太子驾到,理应腾出正院让太子入住

但池长庭病着,李俨就没让挪动

可是太子之尊,不可能住偏院,太子殿下又拒绝住到别处去,就在前衙收拾收拾住下了

池棠是来督促太子殿下午睡的

眼下对她来说,最最要紧的就是调养好爹爹和太子殿下的身体

但是她找过来的时候,太子殿下正在议事厅议事

“都谁在里面?”池棠随便逮了一名侍卫问道

“姑臧县主、李副率和杜县令”侍卫答道

池棠有些意外

怎么是这三人?

河西援军应以郭雍为首,怎么单独召见郭凉?李式只负责护卫,杜壑倒是管事的,可跟郭凉、李式放一块而能有什么事?

想不通

池棠有心想催促太子殿下休息,但里面在商议正事,她也不好进去打搅,只能留下话,自己到太子殿下起居的屋里等着——

郭凉等人退下后,侍卫便将太子妃的话报了进来

太子殿下脸上的冷肃顿时一散,温和地“嗯”了一声,便背着手走了出去

到了后面一看,却见正屋门半掩,青衣给了一个自己意会的眼神

点了点头,放轻脚步,从门缝之间侧身进入

正屋内光线昏昏,坐榻上的小几被搬到了一旁

女孩儿半蜷着身子侧卧,睡颜甜谧

走到她身前,单膝而跪,拾起她迤逦垂地的裙角,俯身凝视片刻,低下头,轻吻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