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躲躲闪闪,心里冒坏水
“没事,的脸也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多看几眼不收钱”
祝荧拉下脸,觉得裴慕隐更讨厌了
可恶的是,不争气的自己居然被讨厌鬼逗得有点开心
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说:“最好省点说话的力气,用来抄语文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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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寄人篱下的膈应感,祝荧其实在这里过得很舒服,唯一不方便的是没有电脑可用
先是忍着凑合了几天手机,无奈页面太小,物理老师的字也小,看得眼睛疼
被逼无奈,去裴慕隐那边借,作为交换,押下了自己做完的暑假作业
裴慕隐翻了翻的本子,介于祝荧在考场上的举动,一时不太敢抄
“带《学生手册》了没?抄作业会不会被发配到普通班?”道
祝荧说:“交白卷都没被踢出去,放心好了”
的病痊愈了,不过忙了一天有点累,语调软软的
不像冷硬的冰,像太阳下化掉的雪水
裴慕隐看弯着眼睛嘲笑自己,默默在想,祝荧会被喜欢实在是理所应当
抛开长相,那种慢慢撬开保护壳的过程非常具有成就感,很能满足a旺盛的征服欲
……要是周涉知道祝荧并非那么冷感,相反的,其实早就心有所属,会不会很挫败?
裴慕隐忽然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腾升起了扭曲的快意
道:“下学期有缘和分到一起,当然要谨慎点”
祝荧不出所料地握紧了笔,茫然地看向裴慕隐,耳尖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觉得裴慕隐的话语里有点暧昧,还像在调侃自己
强装冷静:“缘分也没那么深,全靠夫人砸了钱”
“不用砸,们家有学校的股份”裴慕隐支着头道,“到时候教室里的座位也随便挑”
祝荧有些烦躁地转着笔,说:“坐最后一排靠窗的地方?只要把书垒得够高,就有隐身效果了”
“坐哪里?”
“什么?”
裴慕隐漫不经心道:“抱一抱小祝同学的大腿啊”
啪嗒一下,祝荧手上的笔落到了地上
缓慢地捡起来,发现笔头坏了,墨水溅在了草稿纸上,洇出丑陋的一团,机械般地找出笔芯做替换
祝荧道:“坐第一排,在写不出答案的时候很方便朝老师下跪求饶,确实可以考虑”
“要是下跪,妈听说了可就不是发火了”裴慕隐笑道,“她会被气得认周涉当儿子”
祝荧轻轻地“嗯”了声,道:“夫人对很严厉”
“就是她巩固地位的工具,工具当然是越厉害越好”裴慕隐道,“或者说用来助长气焰的小宠物”
提到宠物,祝荧奇怪道:“这里有在养猫咪吗?没看到过”
裴慕隐顿了顿,道:“干嘛?”
“一只有点瘦弱的三花”祝荧描述,“眼睛有点伤,不过应该是可以治好的,照理来说很活泼,会到处乱窜才对”
自顾自说着,突然感觉到裴慕隐的冷淡,不由地怔住
道:“可能记错了,之前还想喂一点香肠的”
裴慕隐勉强扯了下嘴角,没有再聊,起身回到了自己屋里
祝荧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得对方不愿意再待,有些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要恢复成一开始的疏离状态了?
在草稿
上乱涂了一会,五分钟后,纸上出现了好几遍裴慕隐的名字
这样也不错,祝荧发愁地自安慰,们两个本来就不该走得太近
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拥有的是一段注定艰难的人生,途中没力气享受青春
在其同学无忧无虑的时候,必须精打细算每一顿饭钱,忙前忙后地攒出积蓄,应付未来可能出现的开支
兼顾打工和学习已经很累,恋爱显然在的能力范围外
没有接受爱意的底气,也无法向谁赋予什么
要是自己和裴慕隐交集过多,难免会贪得无厌,到时候刹不住车,就是增添困扰
令意想不到的是,过了一天去兼职,回来时裴慕隐居然特意在地铁口等着自己
裴慕隐看样子没在生气,看祝荧在吃香肠垫肚子,脸上还有了点笑意
“自己是小猫吧?”道
祝荧瞬间把一切顾虑抛到脑后,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道:“大排档的老板给的,要不要?书包里还有”
裴慕隐不吃这些,打听:“平时干些什么活?”
“洗碗洗菜擦桌子”祝荧道,“空的时候用店里的台式机看一会网课,把作业检查一下”
忽地记起了什么,补充:“下午老师点名了,抓到不在”
“全年级七百多号人,撑死了也就七十几个会认真听的,在才奇怪”
祝荧正想说裴慕隐态度这么散漫,还能和自己进一个考场,也算是一种本事,却被银行发来的的短信打断
消息提示学校发的那张卡有余额变动,里面的两万块被尽数取出
之前把卡交给了祝母,里面的金额对们家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觉得这应该是被妈妈全部提出来,放到存折里吃利息了,也便没多想
“今天晚上们家有客人?”祝荧注意到门口多出了一辆没见过的车
那辆车在保安处停了片刻,随即被恭恭敬敬地放行
裴慕隐淡淡道:“估计江楼心被爸摁过来走动一下”
祝荧对江楼心有印象,那个ga在们楼上的班级,是个拉小提琴拉得特别好的艺术生
以前自己去校园书店买辅导资料,偶尔碰到们路过,方逸辰会拉着裴慕隐,起哄江楼心是裴家喂大的童养媳
没再讲话,经过主楼的时候看到了江楼心的家长
两个男人正在和裴母在热络地交谈,祝母穿着围裙站在餐车旁边,端着热腾腾的菜肴要去摆盘
祝母往常总是殷勤又积极,今天却没精打采的,走神了好几次
她见到了祝荧,先是避开了视线,再是朝边上的裴慕隐弯腰示意了下
“楼心之前去国外参加比赛了,前几天才回来,立马补过了一场生日会,记得邀请了小裴”有位中年
裴母道:“去了,特意嘱咐要用心准备礼物,十八岁是一道分界线,该给人好好庆祝下”
“那天楼心玩疯了,被洒了半身香槟还吹空调,搞得有点受凉,今天没法过来”
文质彬彬地站在一个高大的pha冷哼着不买账
“就是太宠,一说头痛,就由着偷懒在家”
裴母笑道:“楼心还小不懂事,别为难,让人多休息吧”
这大概是祝荧自从来到这里以来,唯一一次看到裴母露出这么和蔼的笑容